半刻之後,江雲曦端着熱騰騰的飯菜出現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大哥哥,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北堂溟原本殷冷的眸子,因爲江雲曦再次出現變得溫柔幾分,點頭。
得到北堂溟的確定後,江雲曦端着飯菜,小心翼翼的走進來,便把飯菜放在書桌一旁的桌子上。
江雲曦整個人乖巧的繞道北堂暝右側給他研墨,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北堂溟,見他眼色沒有之前陰:“大哥哥。”
北堂溟垂眸掃了一眼江雲曦收回視線,江雲曦不安解釋道:“我說日落之前回來我食言了,對不起。”
北堂溟沒有生氣,他只是擔心江雲曦走了再也不回來,那時候他該怎麼辦,之前他一個人獨自讀來,思想不被任何人左右,可江雲曦出現後腦海裏想的都是她,想保護她愛護她。
真的怕她不回來,見他回來後也不敢生氣。
北堂溟回江雲曦的聲音永遠都是冰冷,但他的眸子卻有了三分溫情。
江雲曦的眼睛很尖銳,看到北堂溟衣袖沾染血痕問道:“大哥哥、你的衣袖怎麼了?爲什麼會有血跡啊?是不是受傷了?”
北堂溟道:“沒有。”
江雲曦問道:“大哥哥,現在你的手還疼嗎?”
北堂溟:“無礙。”
江雲曦似乎已經習慣了大哥哥的冷漠並不在問他問題,只是把飯菜端放在他的面前:“大哥哥,這是我熬的湯,你要不要試一下?”
江雲曦又不好讓北堂溟喫飯,人家喫不喫是他的問題。
江雲曦乖巧地把碗舉起來,在他的眼皮底下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北堂溟才知道她消失的原因,原來是給他熬湯去了,他還誤以爲是江雲曦不願意看到自己又走了。
江雲曦誤以爲北堂溟不喜歡:“大哥哥,你若是不喜歡,我再重新熬一晚。”
湯色很好是蓮藕排骨湯,蓮藕拿的是荷花池的,排骨是她剛出去買的新鮮排骨。
北堂溟道:“不必。”
北堂溟永遠都是陰冷的,不管對誰說話聲音都是冷的。
北堂溟接過江雲曦手裏的碗,用勺子挖了一口在嘴裏嚥了下去味道很好,湯色鮮美。
北堂溟道:“很好。”
江雲曦可憐巴巴的看着北堂溟,他問道:“有事?”
江雲曦思考一番,眸子猶憐問道:“大哥哥,明天我想出去玩可以嗎?”
北堂溟放下手裏的碗,江雲曦被她的舉動下了一大跳,乖巧的低頭沉默,微微抿脣。
就在江雲曦以爲想法破面時,北堂溟從懷裏取出一塊精緻的玉佩遞在江雲曦眼前,吊穗晃盪着,她不解抬眸看着玉佩。
玉佩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溫潤,上有錦鯉雕刻,通靈剔透,瑩潤光澤,好看得很。
通透無暇兩面看,溫香軟玉入眼來。
是難得之物,江雲曦不敢要拒絕道:“大哥哥,我有了。”
江雲曦伸出手指指着腰間的白蓮花玉佩。
北堂溟眼神陰翳嚴厲,微微張口,江雲曦便收下玉佩道謝。
北堂溟還算滿意道:“我讓熠兒跟着你。”
江雲曦雖然不太喜歡,但還是道謝了:“謝謝大哥哥。”
江雲曦保持安靜,乖巧的給北堂溟研磨:“……”
北堂溟優雅的擦嘴,就在北堂溟準備和江雲曦說話時,藥老端着藥膳在門外敲門道:“大王,還喝藥了。”
北堂溟點頭,藥老笑盈盈的走進來,只見江雲曦軟綿綿的研磨,異常的乖巧無比,但是最爲顯眼的還是她腰間掛的錦鯉玉佩。
藥老把藥湯放在桌子上,一股股苦澀味傳入江雲曦的鼻翼,讓她忍不住蹙眉瞥了一眼黑乎乎的藥膳,頓時感覺舌苔都是發酸得。
藥膳熱氣騰騰,江雲曦直勾勾的看着苦澀的藥湯,北堂溟挑眉故意逗她:“想喝?”
江雲曦連忙搖頭,不敢在看北堂溟,她最害怕的就是喝藥,而且還這麼苦:“不想。”
北堂溟端起碗,嘴角扯出一抹笑,一口飲進放下碗,輕薄的嘴脣沾染湯汁,江雲曦見狀拿起手帕微微抬眸溫柔體貼的給他擦嘴。
就在江雲曦湊上來那一刻,北堂溟微徵一下,一股奶香味灌入鼻腔裏,本能反應喉嚨上下滾動。
江雲曦微涼的指腹碰到他的嘴角,讓他痠麻不能自拔,這種感覺太爽了,比他殺人還要興奮,是一點點酥爽感覺化開來,襲遍渾身,無法言語。
她的眼眸柔情似水,聲音嬌軟,表情楚楚可憐,他只想一輩子把她捆在身邊,囚禁在身邊。
藥老眸孔睜大,他見多識廣,當然知道北堂溟這個反應是怎麼一回事。
江雲曦擦了湯汁後縮回手,見北堂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頰上,粉雕玉琢的臉蛋泛起紅暈。
又是害羞又是害怕,怕北堂溟不喜歡別人給他擦嘴角,怕北堂溟對她更加冷冰,怕北堂溟會更加討厭她。
許久,北堂溟才收回視線,見江雲曦眸子含淚猶憐的模樣有些擔心:“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冷,但是認真仔細聽,可以聽得出他的關心。
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江雲曦,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他都放在眼裏。
江雲曦輕輕的搖頭,保持沉默。
作爲喫瓜第一線的藥老在這個時候,也不敢搭話,怕耽誤北堂溟和江雲曦培養感情。
全程把自己得存在感降到最低,在必要的時候出手。
江雲曦安靜的研磨,不吵不鬧像極了精緻的木偶,讓人心疼。
而不善於表達的北堂溟不知道該怎麼去哄江雲曦,目光在她身上已久,卻爲開口說半句話。
江雲曦心裏嘀咕道:“大哥哥,生氣了。”
北堂溟心裏道:“雲曦,生氣了?怎麼辦?改怎麼去哄?”
藥老似乎也在等北堂溟開口,許久未等道,眼見時間不早了,便提醒北堂溟:“大王,該上藥了。”
北堂溟表情陰翳,抬眸掃了一眼藥老,便對一旁的江雲曦降低聲音喊道:“雲曦。”
江雲曦不知所雲,慌手慌腳放下手裏的話,抬眸看着北堂溟說道:“嗯?大哥哥、”
他的聲音嗓啞又陰冷,她的聲音嬌軟又猶憐。
北堂溟直接命令道:“回房休息。”
江雲曦點頭站起來:“好。”
等江雲曦走遠後,北堂溟才讓藥老開始換藥。
每天一副藥,濃烈的藥味充滿了宮殿,而且北堂溟幾日未上朝了。
藥老清理在上藥介紹後,便攜着藥箱離開了。
北堂溟披着風衣,帶着面具和鬥笠出門了。
夜深,許多店鋪關門休息了,北堂溟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未過門的。
北堂溟身姿挺拔,往店鋪門口一站,老闆娘就熱情招呼着,但見此人氣質非凡,渾身上下陰冷,更是熱心,因爲這種人很少買東西,老闆娘說什麼好,他們便買什麼,可是活脫脫的財神爺。
老闆娘站在店鋪前迎接北堂溟,笑盈盈問道:“公子,可是未心儀的小仙女買糕點啊?”
北堂溟點頭,店鋪糕點款式很多,熱氣騰騰,香氣撲鼻而來。
“那真是巧了,這個魔界就我們徐記糕點最好喫,小仙女最喜歡。”
老闆娘指着糕點挨個說道:“我們店鋪啊,蜜餞桂圓、蜜餞鮮桃、蜜餞青梅、翠玉豆糕、慄子糕、桂花糕都是小仙女愛喫的。”
北堂溟神情冷淡,聲音冷噤:“全部打包。”
老闆娘笑的花枝招展,通通給北堂溟打包一份,個樣款式一個,用徐記大盒子裝好。
北堂溟付了靈石後,立馬趕去宮殿。
想了許久,還是讓六長老送過去:“給江姑娘送過去。”
六長老接過沉重的盒子:“是。”
六長老剛走兩步,北堂溟就把人叫住:“等等。”
六長老不解退回來:“大王,還有要吩咐的。”
北堂溟咳嗽一聲清理嗓子:“夜深了。”
六長老立馬就懂的北堂溟的意思,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便離開。
北堂溟掃了一眼盒子,起身拎着盒子朝江雲曦房間走過去。
院裏仙鶴安靜而立,池裏魚兒暢遊戲水,蓮花香氣撲鼻而來絲毫不壓糕點。
皎潔的月光散在湖面,把白仙鶴照的雪白,桃花也是格外的嬌美,花瓣在湖面盪漾起伏,螢火蟲停留在樹幹和石壁上。
屋裏燈以熄,北堂溟拎着糕點未踏入臺階,以免驚醒睡着的江雲曦,今晚的江雲曦起往日都要早睡一些。
北堂溟轉身,剛邁出腳步,便聽到房間裏傳來江雲曦的聲音。
她聲音嬌軟,支支吾吾喊道:“城哥、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