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江城等所有人睡熟之後,輕手輕腳起身,潛入一層。
江雲曦用髮簪解開鐐銬後,放在被褥下方,身手敏捷跟在江城身後。
一路上躲避監工,逃到一層。
巨大的鐵門後,鴉雀無聲。
因爲他們懼怕一層,所以二層幾乎沒有人,更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敢來一層。
一層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死字。
江城躲在暗處打量一番重達千萬斤的青銅門。
江雲曦很輕鬆跟着江城來到一層,側翻站在江城一旁,江城只是無奈嘆息一聲。
江雲曦雙手抱胸打量道:“還挺好奇着裏面有什麼?”
江城繼續摸索:“無非就是死了。”
江雲曦喃喃一笑,典獄司她都能回來了,更何況是着一層,她到時想看看,這裏面究竟有什麼。
有死人,說不定還可以帶上幾具送給莫西邪練屍。
江雲曦站在門前摸了摸大門,突然被一股強風吸入,江城見狀立馬跑過去,拉着她的手:“江雲曦、”
江雲曦此時半個身子已被強風吸入,全身火辣辣的疼,如風一股股火焰才腳步吸入她的頭部,滿腦子都是嗡嗡作響的聲音:“鬆手。”
江城死死的拉着不肯鬆手,一隻手持着劍,狠狠的插入地上,劃出火花:“雲曦、”
動靜太大,吸引了三層。
一股股黑團冒了出來,直衝三層。
監工頓時慌了神,帶着管事的下來了二層。
兩人輕舉妄動,探出腦袋望着一層,只見江城拉着半個身子,地上全是鮮血,周圍全是黑團在咆哮,管事的神情緊張問道:“怎麼辦?”
監工氣呼呼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跑了一層。”
管事的只是聽說一層的恐怖,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被嚇得腿軟,監工道:“就說,她們逃跑時被一層惡鬼喫了去。”
監工沒有好氣:“快走。”
管事的可憐巴巴看着他:“腿軟。”
監工無奈嘆息,剛要扶起他時,一股黑團衝上來,把管事的包圍起來,眨眼間既剩下一堆白骨。
當場監工就嚇傻了。
“城哥、”
“雲曦、”
噗的一聲,兩人被吸入進來。
眼前一片黑暗。
江城摸黑找到江雲曦,把她扶起來:“怎麼樣?”
江城問道:“有沒有傷到?”
江雲曦渾身疼痛難忍,體內仿如有一股股黑團在橫衝直撞,江雲曦封住筋脈,重重的吸了一口氣道:“沒有。”
江城交代道:“你先閉上眼睛。”
江雲曦沒有問原因:“好。”
江城鼻子很靈,聞到一股惡臭味,從懷裏取出靈石施法,漸漸的明亮起來了。
江城見光那一刻猛地睜大眼睛,眸子波瀾幾分,整個人愣住了。
江雲曦感覺到了光,輕喚她的名字:“城哥、”
江城交代道:“雲曦,別睜開眼睛。”
江雲曦好奇道:“怎麼了?”
江城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聽話。”
江雲曦點頭:“嗯。”
江城牽着江雲曦往前走,江雲曦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全是另一幅景象,骷髏若嶺,骸骨如林。
十裏開外人皮撐開,倒立晾在樹枝上風乾,人肉爛在地上,都變了色像泥漿。
真個是屍山血海,果然腥臭難聞。
江雲曦心臟猛地一疼,額頭直冒冷汗,氣味更是擾亂她的心智:“城哥。”
江城回眸就看到了江雲曦睜開了眼眸,蹙眉。
這裏的場景和典獄司的幾乎相似。
江雲曦被這股氣味噁心的弄的狂吐不止,江雲曦踩了踩嘴角。
江城道:“還能走嗎?”
江雲曦點頭:“能。”
江雲曦剛挪一步,忽然停下來:“西邊有動靜,我們避開。”
江城:“好。”
魔界宮殿。
北堂溟昏迷不醒,阿凌乖巧的蹲在牀邊候着,北堂熠在處理公務。
藥房裏,六長老在熬藥說道:“這可怎麼辦啊?找了江姑娘好些日子也沒有動靜?”
“別擔心,有可能江姑娘在莫西邪哪裏。”藥老搗鼓藥材。
六長老急的焦頭爛額:“我得請示小殿下,大王交代了,把江家人待會宮殿,誓死守護江家人。”
藥老微微蹙眉繼續搗鼓藥材,好給北堂溟把藥撲上去,讓傷口結巴。
六長老剛走出房門,管家家裏傳話。
北堂溟的母親來了,北堂熠不在,他只好先去迎接。
老祖母坐在椅子上,一旁站在韓元姬。
六長老一進屋瞧見了韓元姬,微愣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行禮,心裏唸叨着:“她怎麼會在這裏?”
老祖母輕輕的拍了拍韓元姬的手,笑着對六長老說道:
“吾兒身邊也沒有一個女人照顧是不行的,今日起元兒就住在這裏,照顧吾兒衣食起居。”
六長老挑眉看了一眼韓元姬,又把目光轉向老祖母道:“老夫人,大王下令到不許任何女人踏入宮殿,怎麼做怕不是不妥。”
韓元姬輕輕的抿脣可憐巴巴看着老祖母,老祖母安撫她,對着六長老道:“就這麼定了。”
六長老知道大王,心裏只有江雲曦,如果醒來看到韓元姬在一定會大發雷霆:“老夫人,不可。”
“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們錯怪了元兒,是江雲曦不知好歹,勾引吾兒,等吾兒醒來,我一定要吾兒給元兒道歉。選一個良辰吉日成婚。”
六長老驚恐萬分:“老夫人、”
老祖母帶着怒氣道:“混賬,還不下去準備。”
六長老恭恭敬敬道:“是。”
韓元姬微頓給老祖母揉腿,道:“夫人,我不想讓大家爲難,我還是走吧。”
老祖母十分喜愛的揉了揉頭:“傻孩子,這一切都是江雲曦的錯,她居然投靠莫西邪,陷整個蘭亭不顧,這種人不配進我北家大門,這也讓吾兒看清她是什麼人。”
韓元姬把頭靠在她的雙腿上:“夫人。”
六長老臉色暗沉去了藥房,嗮藥材的藥老看到了這一幕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六長老嘆息一聲,無奈道:“韓元姬來了。”
藥老丟下藥材,上前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韓元姬?”
六長老一想到韓元姬的嘴臉就氣的半死,語氣不善:“老夫人,讓她照顧大王。”
藥老望着天,又瞟了一眼藥材:“這分明就是至大王不顧。”
六長老氣的跺腳:“也不知道韓元姬和老夫子說了,老夫人居然相信了。”
藥老不悅蹙眉,咬牙切齒道:“有她就沒我。”
藥老很不喜歡韓元姬,宮殿的人都知道,這是擺在明面上的。
六長老一把拽住要走的藥老,嘟嘴瞪眼看着藥老道:“這麼大的人,還跟小孩子似的,冷靜一下,如果我們真的走了,豈不是遭了她的道。”
藥老有些不服氣,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你說怎麼辦?”
六長老捋了捋鬍子道:“你找藉口,讓她不要接近大王,立馬找各位長老商量事情。”
藥老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