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的弟弟走了,是因爲一個子虛烏有的疾病走的,這件事情一定會有人去買單,因爲小杜的父母已經提起了訴訟,結果一定會在不久後人盡皆知,可不管結果是什麼樣子的,活着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然而這件事留給我們的反思,卻是痛定思痛,斯人已逝,可那些作惡的人還活着,他們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這些他們包括那家醫院,也包括一些無法評價的事物。
這幾天的清晨,老吳來的比較晚,不是因爲老吳開始睡懶覺了,而是老吳開始續寫他年輕時候未完成的一段情緣,這段情緣的女主人公是大個子老太太,這是老闆娘的功勞。
雖然老吳來的晚了,但是莉莉卻開始來的很早,莉莉不但來的早,而且是打扮的很精神的來,給人一看就是從家裏出來的,而不是從外面趕回來補覺的。
“莉莉,還是粉湯嗎?”坐在吧檯裏的靜妙問道。
“等一等我再點,我先坐一會兒可以嗎?”莉莉微笑着說道。
“當然可以,小杜,給莉莉倒一杯水過去。”靜妙也微笑的說道。
“謝謝老闆娘,早晨喝一杯水很好的,尤其是你們這種需要熬夜的工作。”莉莉善解人意的說道。
“是啊,我的水杯時常是滿着的,離不了水,要不熬夜對皮膚太不好了。”靜妙回應道。
莉莉一邊看着門外一邊敷衍的說道:“是的,喝水對皮膚好。”
“給,莉莉姐。”小杜將一杯白水放到莉莉坐的那張桌子上。
莉莉坐的是一張四人桌,從莉莉和劉經理父子相熟以後,莉莉從來沒有兩個人的小桌子。
“來兩碗大碗的羊肉湯,兩個燒餅。”
兩個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輕人推門走了進來,看樣子是剛剛的下夜班出來,他們除了滿眼的血絲,還有一身菸草的味道。只有熬過夜的人才知道,沒有香菸的漫漫長夜是很難熬的,除非你從來不抽菸。
“好嘞,做吧,餐一會兒就到。”小杜很熱情的說道。
“這是給你的。”
其中一個身材很高大的保安,有點害羞的將一個很精緻的紙袋子遞給了小杜。
“這是什麼。”
“抹臉油,就是最近電視裏廣告的那種。”高個子保安靦腆的說道。
“你給我這個幹什麼,這麼貴的東西我可用不起。”小杜提着紙袋子說道。
“我哥送給你的,不要錢。”瘦子保安笑眯眯的說道。
小杜看着已經低下頭的高個子保安說道:“不行,這個我不能要,我有對象的。”
小杜說完便將紙袋子放到兩位保安的桌子旁邊,然後就忙活去了。瘦子保安從開始喫飯到他們離開,一直在和高個子保安低聲說着什麼,可是高個子保安一直沒有回應過一句話,只是專心的喝個自己的羊湯。
“閨女,兩碗老樣子。”
兩位保安剛剛離開,老吳和大個子老太太便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
“老爺子。這是和宋阿姨到哪裏玩去來,看着紅光滿面的。”靜妙站起身來笑着問道。
“騎行去來,最近我們玩兒騎自行車,你別說,還挺有意思的,騎了一輩子自行車,到老了還是離不開騎自行車。”老吳一邊親自給宋阿姨拉着椅子,一邊開心的說道。
人是羣居動物,更是情感動物,從老吳和宋阿姨開始一起運動後,兩位老人的氣色便越來越好了。
可是,餐還沒有上來,就在兩位老人很開心的聊天的時候,來了一件讓老吳和宋阿姨很尷尬也很不開心的事情。
推門進來的是一位30多歲的女人,只見她拉着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兒,一進門便東張西望的看了一會兒,直到她的眼神停留在老吳和宋阿姨那一桌。
老吳從和宋阿姨開始交往以後,再也沒有坐過能看到窗戶外的那張桌子,今天他們是坐着一張背對着門口的桌子,兩個人都沒有看到女人向他們走去。
“媽,好悠閒好快活啊,臉上就不熱嗎?”女人拉着孩子站到兩位老人的身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冬琴啊,你也過來喝羊湯嗎?”宋阿姨滿臉通紅的說道。
“我們沒有你那麼瀟灑,也沒有人請我們喫,我們孃兒倆喫不起這麼貴的東西。”冬琴譏笑道。
“坐下一起喫吧,我請你們喫。”老吳站起來笑呵呵的說道。
冬琴倒是沒有客氣,直接拉着女孩兒便坐到了兩位老人的對面。
“吳師傅吧。”女人問道。
“對,我是老吳,你就是冬琴吧。”老吳小心翼翼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吳師傅原來在廠裏是算賬的吧。”冬琴冷笑道。
“不是,啥都幹過,就是沒有幹過算賬的。”老吳有點尷尬的說道。
“不對呀,看你很會算賬嘛,知道我們老家的房子要拆遷了吧。”冬琴仍然是冷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