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父杜母被保安請走之後,吳娜扶着並沒有受傷的王根起身後,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吳娜,快扶劉主任也坐下。”
聽得王根的吩咐後,吳娜來到劉主任的面前說道:“大夫,我扶您先坐一下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們坐着,我下去躺一下去。”劉主任說完後,也沒有等王根他們回應,便一個人向電梯走去。
看着劉主任離開,坐着的王根也沒有繼續說什麼,這時吳娜走過來說:“王根,你圖什麼呢這是,有些事情我們外人不好說什麼,可是我今天發現,你也和我們一樣,也是一個外人。”
“無所謂,外人不外人的,又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只是當心杜瓊。”王根自己給自己揉着腦袋說道。
吳娜聽過王根的回應後,只是‘哎’了一聲,便也坐在王根的旁邊,此時的吳娜,不知道再說點什麼合適,不過吳娜知道,此時王根需要有個人陪着。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的坐在那裏,與前一會兒的亂糟糟相比,現在手術室門口的氣氛,實在是有點太安靜了。
“王根,怎麼回事。”
就在整個手術室門口靜的瘮人之時,電梯門開了,靜妙、莉莉還有劉經理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靜妙姐?這都凌晨一點多了吧,你們怎麼過來了?”王根看到靜妙他們走出電梯,急忙站起來迎了上去。
靜妙他們一出電梯後,沒有直接回應王根的話,只見他們圍着王根就是上下瞅着,一邊瞅着,靜妙一邊問吳娜說:“吳娜,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哪裏打廢了。”
吳娜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們是沒有看見,剛纔的場面可是嚇人呢。”
“現在怎麼樣了,看見也沒有別人啊,杜瓊的家人去哪兒了。”靜妙繼續問道。
吳娜嘟着嘴走到靜妙的身邊說:“都被保安帶走了,杜瓊在手術室搶救呢。”
“你嘟着個嘴幹什麼,人家又沒有打你。”靜妙開玩笑的說道。
幾個人一邊走到椅子邊坐下,一邊還有點想笑的看着王根,王根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的說:“我沒事,杜瓊他爹也沒有下狠手,就跟撓癢癢似的。”
“撓癢癢?呵呵,你倒是想的開,我下午專門到店裏找你,你是拽的不來,現在上趕着來了,卻是捱了一頓打,你真是欠的。”靜妙苦笑着說道。
莉莉也接茬說:“你就是個傻子,這事你能管的了嗎?人家父母都不管,你上趕着幹什麼,你這不是打人家父母的臉嗎?怪不得人家父母要揍你,真的是欠的。”
“無所謂,等杜瓊康復了以後,我就不管了,要不是因爲杜瓊,我管這些爛事幹什麼,我又不是活膩味了。”王根也苦笑的說道。
靜妙皺了一下眉頭接茬問說:“對了,你的杜瓊究竟是怎麼回事,手術沒有做好?”
“不是,人家劉主任說,乳腺癌的手術挺成功的,是墮胎的後遺症,當時杜瓊墮胎的時候,是在家裏自己喫的藥,劉主任說是子宮颳得太薄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手術剛剛結束,杜瓊就子宮大出血了,現在都還在裏邊搶救呢。”吳娜搶過本來應該王根要說的話,着着急急的回應道。
莉莉‘哎’了一聲說:“這家人真是可怕,這種事也敢自己在家弄,真是爲了錢不要命了。”
“這事他們家應該不是爲了錢,是怕杜瓊未婚懷孕的事傳出去不好聽,要是我的話,怎麼也不會打掉自己的孩子。”吳娜突然母性氾濫的說道。
靜妙瞪了吳娜一眼說:“你以後可不敢亂來,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我纔不亂來呢,再說米偉估計在國外會待至少五年,想亂來也沒有機會不是。”吳娜羞羞的笑了一下,又若有所思的說道。
靜妙又笑着瞪了吳娜一眼說:“不害臊。”
靜妙的話剛剛說完,手術室的門開了,一箇中年女大夫慢慢的走出來說道:“杜瓊的家屬在嗎?”
“在在在。”大家都一窩蜂似的圍上去說道。
“你們都是逝者的直系親屬嗎?”中年女大夫低沉的問道。
大家面面相覷了一下後,王根急忙說:“我是杜瓊的未婚夫,杜瓊怎麼了?”
“未婚夫?你們是沒有領證的那種吧?”大夫又低沉的問道。
王根低了一下頭說:“嗯,杜瓊到底怎麼了。”
“逝者本來身體就很弱,加上剛剛做過乳腺癌手術,這又大出血,她…她沒有扛過來,你們趕快聯繫她的家屬,讓她的家人準備後事吧。”女大夫說完就又進到手術室去了。
看着手術門關閉後,王根低下頭,一個人怔怔的一邊原地轉着圈一邊嘟囔道:“我知道了,我找他們去,我找他們去。”
“王根,王根,你怎麼了?”莉莉抓住王根的手臂問道。
王根還是怔怔的說:“我沒事,我找他們去,他們不是要打我嗎,我找他們去,我讓他們打我。”
“王根,這不管你的事,那可憐的杜瓊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傷心的。”莉莉還是抓住王根的手臂,兩眼紅紅的說道。
王根聽到莉莉的話後,突然無聲的留着眼淚說:“劉經理,幫我個忙。”
“怎麼了你說?”劉經理急忙回應道。
王根無神的看着劉經理說:“拉我去一趟茂業百貨吧。”
“茂業百貨?這都幾點了,人家早就下班了。”劉經理不解的問道。
靜妙也皺着眉頭說:“咱不去啊,咱現在應該找杜瓊的家屬去,你沒有聽見醫生說嗎?你是沒有權利處理杜瓊後事的。”
“靜妙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對了,我不能找他們去,他們來了我就更沒有資格了,我要去茂業,我要給杜瓊買衣服去,我要給杜瓊買鑽戒去,我要給杜瓊買婚紗去,我要和杜瓊結婚,我要...”
王根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王根的眼神越來越光亮,王根突然掙開所有人的束縛,就要獨自出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又怎麼可能讓他一個人離開,劉經理更是死死的將王根抱住,王根還是怔怔的掙扎道:
“你、們、幹、什、麼,我心裏清楚着呢,杜瓊走了,杜瓊走了,她跟了我一場,雖然我們之間沒有名分,我是不是也應該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不是?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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