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進入了景邶市,並未遇到任何的阻礙,路上莫非也聯繫了飛機上的那些人,告知了他們自己這邊的情況。
當了解到人已經救出來,尤其是洛南風已經救出來的時候,莫非明顯的感覺到,這些人的語氣裏面,充滿了那種喜悅的氣氛。
進入景邶市的邊緣地帶之後,莫非也以上廁所爲理由,讓洛南風停了一下車,而收到了莫非的眼神示意之後,林凡也跟了下來。
“有件事情,你幫我去辦!”稍微看了一下四周,莫非也簡單的對着林凡說了一句。
扭頭看看莫非,林凡一臉哀怨的說道:“哎呦臥槽!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多事兒啊!都到這裏了!還讓我去辦事兒,交給這些人不行嗎?”
趕緊對着林凡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莫非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包,交給了林凡。
“這裏面有件東西,是辦事兒的必需品,而且這件事情還必須你去做!這個是你的好處!”說話之間,莫非從腰間抽出了董貴川的短劍,遞了過去。
一看董貴川的短劍,林凡立刻雙眼放光的就搶了過來,隨後義正辭嚴的說道:“這東西本來就是我丟的,那老東西撿到了而已!謝謝你幫我拿回來了!不過那件事情,我不去!你他麼的這些事兒太難了!我怕容易摺進去。”
抱着肩膀看着林凡,莫非一臉玩味的說道:“剛纔看那個空姐下車的時候,你小子表情都沒變,我現在才發現,你原來還真夠薄情的啊!也行,你不樂意去就算了!反正有的是人樂意去!而且也就是一道保險,現成的人情你不撿,我不勉強。”
冷不丁的一聽莫非居然不讓自己去了,林凡的心裏立刻就一活動,隨後也一臉狐疑的盯住了莫非。
根據他對莫非的認識,他知道莫非讓自己辦的事兒十有八九的不簡單,說是坑也不爲過,而且以前莫非都是這麼坑他的。
但是今天莫非一反常態的沒有灌他毒雞湯,林凡還真有些意動了。
“嗯哼!”故作深沉的咳嗽了一聲,林凡拍着莫非的肩膀說道:“開個玩笑而已,咱倆這麼多年的好兄弟了!我能不管你的事情嗎?說吧!什麼事兒!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不是這些事兒,你儘管吩咐!”
“湊不要臉!”直接罵了林凡一句,莫非也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而隨着莫非的嘀咕林凡的臉色也隨之一變,可以很清楚的發現,林凡的眼睛裏有興奮的意思。
再次狐疑的看了莫非一眼,林凡眯着眼睛問道:“真像你說的這麼簡單?”
“林凡,你太讓我失望了!咱倆這麼多年兄弟,神農架一起扛過槍,都這時候,我還有必要騙你嗎?你要是覺得我坑你,那咱們換換,你跟着雨墨回去救人!”看着林凡一臉懷疑的表情,莫非也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拉倒吧你!老子真他麼後悔,當初在神農架,沒喪良心把你扔雨林裏面!太他麼坑了,我真是遇人不淑!”同樣的一陣痛心疾首之後,林凡撓撓頭說道:“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啊!你這麼幹,容易雙方都得罪了!太扎眼了吧!”
“扎眼!?”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屑的表情之後,莫非一臉傲然道:“天下人在博弈的人眼睛裏,基本上跟螻蟻差不多,但是螻蟻同樣有他的反抗,而螻蟻的反抗也必然讓他們無法抵抗,自以制天者,終爲天所制,吾輩本乃天下物,何不能笑傲九重天!我要讓他們知道,螻蟻雖小,亦可擎天!”
“哎臥槽!這逼格夠高啊!衝你這句話,老子也當一回螻蟻!”
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的凜冽之後,莫非也再次上了車,而對林凡的離去,莫非只是說明,林凡不想繼續摻和這些了。
雖然莫非的話有漏洞,可是車裏的人卻沒什麼說什麼,同樣也不敢逼問莫非什麼。
電話裏跟人約定好了接頭的地點之後,車輛一路行駛,最後也來到了景邶市最大的酒店。
車輛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停好之後,一個人立刻走了過來,跟洛南風之間對了一些暗號。
對過了暗號之後,一行人下了車,進入電梯一路奔第十四層。
抵達了第十四層進入了一件寬敞的套房之後,洛南風在看到這些人的一瞬間,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不過這些人對洛南風的臉色變化並沒多大的在意,而其中一個爲首的人,直接就走到了洛南風的面前。
“南風!接下來我們需要你的幫忙,希望你好好的配合!”
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掙扎之後,洛南風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一直讓莫非沒搞明白的馬天久,也跟其中的一個人簡單的聊了兩句,隨後便離開了房間。
一臉玩味的看了一眼現場的這個情況,莫非也察覺到了些什麼,隨後也十分簡單的說道:“麻煩幫我和雨墨安排房間,然後是兩套比較正式的衣服,我們準備一下,要到洛家莊園把洛錦阿姨接出來。”
莫非的話很突兀,讓房間裏的人一愣,而後那個爲首的男子,也看向了莫非。
“莫非先生,感謝您將南風救了出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處理比較好!”
“我要自己去接母親出來!”同樣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芊雨墨也立刻聲明瞭自己的立場。
芊雨墨的話說完之後,這個男子的臉色也稍微一變,眼神之中明顯的閃過了一絲的不悅。
不過沒等男子說話,莫非直接就擋在了芊雨墨的面前,面色平靜的盯着男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兩套體面的衣服,一輛車,有問題嗎?”
四目相對,莫非的目光和對面男子的目光也碰撞在了一起,一瞬間的時間裏,周圍的氣氛都爲之一凝。
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莫非,這個男子也從那慵懶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的堅韌,凜冽,凌厲,霸道,還有那隱藏在溫和下的冰冷殺氣。
“理由!”絲毫不示弱的盯着莫非的雙眼,男子最終問出了兩個字。
“理由我已經說了,陪着雨墨去接洛錦阿姨出來!順便,幫你們干擾一下張樺的注意力!畢竟他的兒子,死在了我手裏!還有那個人不是說了,你們會給我提供一切人員之外的援助,難道現在不行了嗎?”
這次的話說完之後,莫非的眼神之中明顯的閃過了一絲的冰寒,同樣也是一種警告。
莫非爲什麼會警告這些人,其實最大的原因,是他看出了一個問題,這些人是爲洛家的產業而來,而不是爲洛家而來。
自己牽扯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其實已經不能很好的脫身,而莫非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不能脫身,那就索性乾點兒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這種警告是告訴對方,不要無視了自己的存在,也不要跟自己玩兒什麼心眼兒,同樣的也別想拿芊雨墨她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他跟這場爭鬥的任何一方都不是一頭的,他只遵循自己最初來到景邶的目的。
察覺到了莫非眼神中的殺氣,這個男子的眼神之中同樣迸發了一絲殺氣,可是他眼神中的殺氣出現的一瞬間,莫非的眼神陡然發生了變化,那蘊含在眼睛裏的殺氣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神。
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男子也不知道爲什麼,忽然之間就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懼和忌憚。
緊張的對峙之中,男子最終選擇了讓步,因爲莫非眼神之中的情緒,也因爲對那個中年男子的顧忌。
“幫他準備需要的東西!”
“謝謝!”簡單的感謝了一聲,莫非也一轉身拉起了芊雨墨的小手兒:“走吧!我們去接洛錦阿姨出來!”
“嗯!”輕輕的對莫非點點頭,芊雨墨忽然覺得,自己那顆茫然無助的心,也變得無比穩定了起來。
“莫非兄,照顧好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洛南風也拜託了一聲。
嘴角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莫非沒說話,只是背對着洛南風,十分帥氣的擺出了一個安心的手勢。
一番簡單的準備之後,莫非作爲司機,也帶着芊雨墨趕往了洛家的莊園。
洛家的大廳之內,已經安置好了洛任賢的靈柩,而洛家的所有人此刻也都在安靜的守候在這裏。
葉連城和兩個上了歲數的老人,安靜的守在靈柩的旁邊,沒有一句話,只是在儘自己最後的本分,守好洛任賢的身體。
一臉悲痛的看着眼前洛任賢的靈柩,洛錦已經哭的不成樣子,身體癱軟,好在有兩個老家人照顧着,纔沒讓她徹底的癱倒。
同樣一身黑色的禮服站在大廳裏,張樺的臉上也是一臉的悲痛,可是她的心裏卻充滿了激動。
時間不大以洛秀爲首的八位家族董事,也一臉凝重的來到了大廳。
必要的一番程序過後,那個第一個站出來捧張樺上位的董事,也十分悲痛的說道:“大伯去世,我們大家都很傷心,可是洛家不能一日無主,洛家的產業不能一日沒有掌舵人!嫂子,現在外面的主要幹部都已經趕了回來,都在景潤大廈集合了。嫂子你還是先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吧!我想大伯在天之靈,也一定會理解並支持的!”
隨着這個人的話說完,洛錦,葉連城等人的臉色立刻就是一變,不過沒等他們說話,剩餘的幾個董事立刻就發表了相同的言論,那些上面派下來,負責盯着葉連城等人的高手,也表現出了足夠的警惕。
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葉連城也輕輕的對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最終在一羣人義正言辭的提議之下,張樺也擺出了一副十分無奈的表情,同意了眼下的事情。
眼看劇本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一個跟洛錦親近的傭人,立刻就跑進了大廳。
“表小姐….表小姐和莫非先生一起回來了!”
一句話之後,大廳裏所有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