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一陣衆人的哭聲,洛任賢的靈柩也被送上了靈車。
安靜的站在一邊,看着芊雨墨趴在靈柩上嚎啕大哭的樣子,莫非的情緒上並沒有多餘的波動,並不是他鐵石心腸,只是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是什麼,也正是因爲清楚,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被周圍的情緒所影響。
靈柩被送上了車之後,車隊整編,而接下來則前往景潤大廈,進行洛任賢的追悼會,同樣也即將在那裏展開洛家大權的爭奪,更加是炎黃國經濟命脈的博弈。
走過去攙扶了一下芊雨墨,莫非也看了一眼始終守候在了靈柩旁邊的葉連城,輕輕的點了點頭,莫非也帶走了芊雨墨。
也就在莫非打開了車門,請洛錦和芊雨墨上自己車的時候,張樺也走了過來。
“妹妹和雨墨,還是跟我乘坐一輛車吧!洛家的人,現在總要在一起纔對!”
張樺的話很明顯是兩個意思,她表明瞭自己洛家一家之主的立場,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了洛錦和芊雨墨只是兩個外人而已。
但是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她要將洛錦和芊雨墨制衡在自己手裏。
扭頭看看張樺,洛錦也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坐莫非的車吧!大嫂你還要跟董事們商量一些事情,我在也不方便!”
面色悲痛,眼神怨憤的看了張樺一眼,洛錦也想要上車,而就在這個時候洛錦身後那個三十多歲男子的手,也放在了打開的車門上面。
“洛錦女士,請你以大局爲重!”男子的話十分簡單,可是威脅的意味相當濃郁,而他正是跟隨着王祕書來的那些人的隊長。
伴隨着這個男子的一句話,四個男子也從四周走了過來,圍住了莫非的車子。
一時間氣氛再次緊張起來,而芊雨墨和洛錦這對孤兒寡母,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的慌亂。
“這位先生,你這話不對吧!”淡淡的一句話出口,莫非的手也放在了這個男子的手腕上。
“洛錦阿姨,只是乘坐我的車而已,又不是不到現場,這難道就是不顧大局?”說着話,莫非的手上用力,內氣迸發,一瞬間男子的手腕就被莫非的手捏的縮小了一圈。
“這位莫非先生,請不要動手動腳的!我只是遵循董事長的意思而已!”
劇烈的疼痛從手腕上傳來,這個男子也毫不示弱,隨即催動了內氣,一邊抵消莫非手掌上傳來的巨大力道,他的另一隻手也放在了莫非握着自己手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道也隨即爆發。
“是嗎?不過我覺得,在這個馬上要出發的時間,還在這裏糾纏這個問題,反而是不顧大局吧!”一臉淡然的說了一句,莫非的眼神之中也迸發了一股凜冽。
舌尖一頂自己的上牙堂,莫非的身上道氣縱橫,被握住的手猛然一甩,下一刻這個三十歲的男子立刻就十分狼狽的後退了出去。
男子被莫非甩出去之後,周圍的四個身影立刻就有要動手的意思,而這個時候莫非揮掌如刀,瞬間就掃過了張樺的耳邊。
就這一下子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一時間想要衝上來的那幾個人,也僵硬在了原地。
莫非動作的意圖十分明顯,如果他們敢輕舉妄動,那莫非就敢直接滅了張樺。
“張總裁,不好意思啊!看到了一隻蚊子,所以就出手了!”呲着牙對着張樺一笑,莫非的手也從張樺的耳邊收了回來。
稍微的撓了撓下巴,莫非平靜道:“我看洛錦阿姨和雨墨還是坐我的車吧!我的車跟在張總裁的車後面,這樣可以吧!”
面色變換的盯着莫非,張樺的額頭上也出現了一絲的冷汗,就在剛纔的那一刻,她已經十分清楚的感覺到了莫非身上的殺意。
她一點也不懷疑,剛纔如果自己身邊的人敢輕舉妄動的話,莫非真的會對她下殺手。
“好吧!麻煩莫非先生了!至於你掌握的線索,我想了一下,其實也並不太重要了!”意味深長的看了莫非一眼之後,張樺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的扭曲,隨即轉身離開了這裏。
看了一眼張樺的背影,莫非眼神也發生了本質的變化,此刻他對於張樺這個女人,可以說是相當的佩服了。
自己利用洛簡明要挾張樺,而現在張樺現在表明態度,也就意味着洛簡明的生死,她已經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洛家的大局。
雖然這裏面有張祕書的逼迫,可是張樺難道就能忍嗎?
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狠辣到放棄了自己的兒子,這種人也讓莫非產生了一種畏懼。
“雨墨!上車了!”提醒了一聲臉色變換的芊雨墨,莫非也對着她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十分安心的看了一眼擋在自己身前的莫非,芊雨墨的心裏說不出的感動,隨後也上了車。
車隊駛離了洛家莊園,一路奔着景潤大廈而去,而所有的博弈也即將在這一刻開始。
“莫非!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車上,芊雨墨看着前排開車的莫非,也茫然的詢問了一句。
“看情況再說吧!放心吧!一切有我!”十分簡單的說了一句,莫非也對着後視鏡裏的芊雨墨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安靜的看了一眼莫非嘴角的一絲微笑,芊雨墨也覺得心裏安靜了不少,而旁邊的洛錦看看芊雨墨,再看看前面開車的莫非,眼神裏面也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就在車隊駛入了景邶市市區的時候,一架小型的客機也降落在了景邶市的機場。
機艙門打開之後,一個年約六十的健碩身影,也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雖然是上了些年歲,可是這個身影劍眉虎目,身軀挺拔,走起路來擲地有聲,眼神之中也閃爍着堅毅的光彩,讓人一看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在他的後面,還跟着兩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同樣是一臉的剛毅,挺拔的身軀一左一右走在中年那個男子的兩邊,雙手擺動之間,氣勢如虹,就好像隨時進入捕食狀態的猛虎一般。
三人下了飛機之後,一輛炎黃自主品牌轎車也停在了機場上,隨即三人也上了車。
“現在情況,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上車之後,上了年歲的男子也詢問了一聲。
“首….龍爺!情況有些微妙了!”剛開口說了一個大字,開車的司機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改了口。
雖然這司機改口很及時,可是腦袋上,依舊是捱了身後這個龍爺一巴掌。
“臭小子!虧你還在這裏搞偵查,首什麼首!不知道別人都叫我龍爺啊!這次不跟你計較,下次再犯,你小子給我小心點!”
一臉驚恐的點點頭,開車的司機也趕緊承認錯誤道:“是!我一定注意!”
冷哼了一聲之後,龍爺靠在座位上,閉着眼睛詢問道:“說說吧!情況怎麼一個微妙!我也看看這羣人,在當家的不在家的時候,究竟想搞點什麼名堂出來!”
“具體的情況……”之後的時間,這個開車的司機,也將景邶的一些情況告知了後面的這位龍爺,而在聽到了這個司機的彙報之後,龍爺的眉頭也皺在了一起。
察覺到龍爺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之後,旁邊的中年男子的眼神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畢竟在他的印象裏面,龍爺很少的皺眉,但是隻要一皺眉,那後面的情況就…..
彙報完了這些情況之後,司機再次補充道:“這次的事情裏面,還有一個強勢殺出攪亂了局勢的人,他的資料我們居然調查不到,只是知道他名字叫莫非!”
唰!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龍爺的雙眼立刻就睜開,而嘴角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弧度。
“看來,我這次還真是來着了啊!費心的跟大當家的爭取讓我回來,還真是對了!”
……
護送洛任賢靈柩的車隊停在了景潤大廈的門口,而由於這裏特殊的情況,道路已經採取了戒嚴,大批的相關人員,已經進入了這裏開始維持秩序。
遠處大批的景邶市市民,也遠遠的看着這裏的情況,而且很多的人眼睛裏都掛滿了淚水。
這些人都是來送洛任賢最後一程的,不因爲別的,就因爲在景邶這裏幾乎每一個人,都因爲洛任賢的存在,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經過了一番簡單的準備之後,洛任賢的靈柩,也在葉連城和老管家的護送下,進入了景潤大廈。
這次芊雨墨並未大哭,也並未激動,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注視着洛任賢的靈柩進入了景潤大廈,同樣也在注視着張樺那不可一世的嘴臉。
靈柩進入了景潤大廈之後,衆人也隨之進入,全程莫非都安靜的跟隨在芊雨墨的身後,隨時讓她處在自己視線保護之下。
進入了景潤大廈之後,洛任賢的靈柩很快被安放好,隨後張樺,洛錦,芊雨墨這幾個直系親屬,前往了靈柩的旁邊。
而就在洛錦離開的時候,莫非十分清楚的聽到了一句話。
“莫非,照顧好我的雨墨!”簡單的一聲,洛錦的聲音裏充滿了決絕,同樣也是對莫非莫大的信任。
站在原地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洛錦和芊雨墨,莫非也長嘆道:“豪門!有時候,真不如一個山野人家啊!”
閉着眼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莫非目光想着後方瞥了一眼,隨後說道:“張總裁,讓你來跟我說什麼嗎?”
莫非的話說完之後,那個之前跟他發生過沖突的三十歲男子,也來到了他的身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剛!張總裁讓我帶句話過來,看清楚形式,不要給一個沒有任何前景的人做保鏢,這個世界上的選擇很多,關鍵看你怎麼做!哪怕你銷燬了一些線索,可是有些人依舊可以接納你!”
聽到程剛的這些話,莫非的眼神變換,最後也看了張樺一眼,他很明白這些話的意思,張樺要表達的是,哪怕是莫非殺死了他的兒子,只要莫非肯倒戈,那她同樣可以接納莫非,只因爲她注重的是大局。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莫非淡淡的說道:“我不是保鏢,只是遵循自己最初的承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