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這一層天,很可能蘊含着一件神器。
“神器?”
“這洞天很可能有一件神器,能夠一統諸天的神器。”
楚致淵笑起來,搖頭道:“一統諸天,只憑一件神器恐怕做不到吧?”
他是不怎麼相信的。
這種往往是傳說,也有可能是陷阱。
“姑妄聽之吧。”周慕隱道:“總之,寧肯信其有,即便我們得不到,也不能被其他人得到。”
“我們最好還是搶先得到?”
“正是。”
楚致淵笑着說道:“如果我找到了神器,豈不是便能憑此神器,直接一統諸天了?”
周慕隱搖頭:“這神器是需要聖脈之人方能操縱的。”
“怪不得。”楚致淵慢慢點頭。
所以不怕自己獨吞。
更重要的是,自己與李紅昭關係近,而李紅昭是鳳凰一脈。
即便自己得了神器,也會交給李紅昭,也相當於交給了鳳凰一脈。
怪不得要請自己進入新洞天探索呢,是可以放心的。
周慕隱道:“楚先生進去之後,萬萬小心,這新洞天的危險,遠超乎想象。”
楚致淵道:“那都有何危險?朝廷應該有一些線索了吧?”
“關於神器的線索一點兒也無。”周慕隱搖頭道:“但關於新洞天的線索是有一些。”
楚致淵做洗耳恭聽狀。
周慕隱道:“新洞天內有六兇獸,這些是被鎮壓的,但誰知道何時會跑出來,一旦跑出來,我們能做的就是逃命。”
楚致淵笑了笑:“那六兇獸如果跑出來,應該是來不及逃了吧?”
“憑楚先生你的輕功,應該能逃得掉,其他人嘛......”周慕隱搖頭。
楚致淵輕功驚人,瞬間消失,可以逃脫危險。
這也是他進洞天探索的關鍵。
除了他,任何其他靈尊進新洞天探索也是極兇險的,隨時可能殞落。
這般危險,對靈尊來說是極爲抗拒的。
即使與朝廷關鍵最密切的程乾程坤,也不想再進去。
這般局面下,唯有楚致淵這個靈尊,既對危險有着驚人直覺,又有驚人的逃脫能力,纔會答應進新洞天探索。
周慕隱繼續說道:“六兇獸那邊楚先生你應該已經知曉,還有幾處險地是楚先生你不知道的。”
“周大人請說。”
“還有一處湖泊,極爲漂亮,宛如一塊翡翠,湖內卻有一條蛇,極爲厲害,我們在那裏折了一個尊者。”
“可有這條蛇的詳細消息?”
周慕隱搖頭:“它隱入湖裏之後再沒出現,靈尊過去,它不出現。’
楚致淵笑道:“看來是怕靈尊,知道不敵,所以不出來。”
“尊者在它跟前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吞掉。”周慕隱道:“靈尊是做不到這般程度的。”
楚致淵笑道:“所以可以得出結論它是超過靈尊的?”
“應該不遜色於靈尊。”周慕隱道。
楚致淵笑道:“不是這麼比的,......但這麼比也沒什麼大錯,料敵從寬嘛。”
即使不如靈尊,也差不多少,沒必要太過計較,就當成堪比靈尊吧。
再者說,它當時也未必展現出所有實力,真正實力說不定更強。
甚至可能比靈尊更強。
他想到這裏,臉上笑容慢慢斂去:“哪一位尊者見過那蛇?”
“單向南單先生。”周慕隱道:“他不在宮內,要見一見他?”
楚致淵道:“是,我想跟他見一見,問他一些問題。”
周慕隱揚聲道:“於大人。”
“周大人。”一個紫衣老內侍飄身過來抱拳行禮。
“將單向南單先生請過來吧,楚先生想見一見他。”
“是。”
紫衣老內侍應一聲,抱拳退了出去,很快又回來。
周慕隱道:“這是一條兇險,還有另一處是一條河,一條不寬的河,輕功一躍便能過去,可河內有一種魚,速度奇快,身上帶着奇異力量,被其一便麻痹癱瘓,迭落河內之後便會被它們喫掉。”
楚致淵皺眉。
周慕隱搖頭道:“這條河裏也折了一個尊者。”
“周大人,至今一共折了幾個尊者?”
“九個。”周慕隱嘆息道:“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每一個都很重要,損失太過慘重了!”
這些進入新洞天的尊者,往往既有極高修爲,也是朝廷的心腹。
對於朝廷來說,他們每一個都極珍貴,折損了九個,可謂損失慘重。
朝廷無法再承受這般損失,所以只能另尋他法,請別人進來探索。
楚致淵是最最合適的人選,所以再大的代價也要把他變成供奉,請他進新洞天探索。
“九個......”楚致淵神情凝重:“如此兇險,除了這兩處,還有呢?”
“還有一處泥沼……………”
周慕隱將其他幾處地方一一點明,一共九處,皆爲兇地。
在這九處地方,都折損了尊者,需得小心再小心。
楚致淵先見了單向南。
單向南是一個相貌平庸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
他神情肅重莊嚴,來到楚致淵跟前時,抱拳一禮,說了句“見過楚先生”便沉默下來。
楚致淵抱拳行禮,很不好意思的道了歉,然後問他當時的經過。
單向南已然不止說過一次,此時再說,寥寥幾句便將經過說得清清楚楚。
楚致淵追問了幾句,雙眼忽然變得空洞。
在單向南暗自皺眉之後,他便恢復正常,感慨道:“單先生也是命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單向南苦笑:“那便借楚先生吉言。”
他隨後便告辭離開。
周慕隱一直在旁邊沒說話,待單向南離開之後,纔開口道:“這位單先生......”
楚致淵的目光一直追隨着單向南的背影,感慨道:“受了極巨大的打擊。”
周慕隱點頭:“死的那位與他是生死之交,親如手足。”
楚致淵點點頭:“這位單先生也是有運氣在身的。”
周慕隱道:“只差了一點兒,他也跟着死了,確實運氣極好。”
楚致淵收回目光。
單向南受此打擊之後,一蹶不振,徹底斷了向上的路。
最終還是沒能跨過靈尊,徹底沉寂直至死去。
這讓他頗爲感慨。
單向南是太過重情,如果自私一點兒,反而不會如此。
稟性難移,這般情形,勸是沒用的。
他自忖能做的實在不多。
周慕隱道:“楚先生你可想好從哪一處進洞府?”
“就從那湖泊進去吧。”楚致淵道:“會一會那條蛇。”
周慕隱道:“何時進去?”
“現在吧。”楚致淵道:“方便吧?”
“這是自然。”周慕隱道:“先生隨我來。”
......
數次呼吸之後,楚致淵已然站在一座翡翠般的湖泊旁。
超感洞照。
春暉劍已然伸直,隨時準備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