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巷深處

南話說猴子和竹青出了城南警務處，走出不遠，那個小個子警員追出來說：“二位等一下。”

猴子說：“大哥，你還有什麼事？”

小個子說：“我們大隊長要我帶二位先避一下。現在街上有三夥人在抓你們。一夥是周家的家丁們，一夥是城防司令部的鬼子們，還有一夥就是我們警局的警察。”

猴子說：“我們一來就成了清江市的大敵了，這讓人感到十分榮幸。”

小個子說：“先別說這個。二位跟我來吧。”

小個子帶着猴子和竹青，穿過幾條街道，走進一個很深的小巷，在一家門上拍了三下，一箇中年婦女放開大門，看到小個子說：“劉兄弟，請進吧。”

小個子說：“二位請進吧。”

三個人隨着婦女穿過小院子，進了客廳，這裏像是一個飯店的廳堂，擺着幾張喫飯的八仙桌和板凳。猴子覺得奇怪，在這小巷深處，關起門來能開飯店？

小個子對婦女說：“苗大姐，這時我們大隊長的客人，在你這休息一下，我們大隊長馬上過來。”

那婦女說：“放心吧，兄弟，我會安排好的。”

小個子走了。婦女走來說：“我叫苗條，你們怎麼稱呼？”猴子說：“我叫侯志方，這位叫秦竹。我們可以叫你苗大姐嗎？”

**說：“好，你們就叫我苗大姐吧。你們先休息一下，等會羅大隊長就來陪你們說話。跟我來吧。”

猴子和竹青隨着苗條從一個小偏門，出了廳堂，後面還有一個小院，苗條二人進了一間客房。苗大姐提來一個暖壺，爲二人斟上茶水。笑笑說：“兄弟，妹子，歇會吧。”

然後無聲地退出去，屋裏只剩下竹青和猴子。猴子說：“妹妹，我們進了清江，幾個小時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來梳理一下。”

竹青說：“我看出來，這個羅大河對我們並沒有惡意。”

猴子說：“這從他對所謂鬥毆案的處理上，可以看到他是明顯偏向我們的。”

竹青說：“剛纔那個小個子說，滿大街都在抓我們，他把我們帶這裏，應該是保護我們的意思。可我不知道，這麼一點小事，怎麼會驚動鬼子？”

猴子說：“你忘了嗎？周八爺的女兒嫁給了鬼子的城防司令麻生太郎，我們不是隨着拉嫁妝的牛車進城的嗎？”

竹青說：“明白了，這個周八爺成了麻生太郎的老丈人，難怪周武少爺在大街上那麼橫行霸道，也難怪一件小事周家就可以調動鬼子滿城抓人。”

猴子說：“看來這個周八爺是清江的漢奸加地頭蛇。勢力不小。”

竹青說：“現在的問題是，作爲巡警大隊長的羅大河，爲什麼不偏向周武，反而偏向我們呢？”

猴子說：“也許是，羅大河還有些正義感，看不慣周家爲虎作倀的樣子。但這樣說很勉強，我自己也感到這說法沒有說服力。”

竹青說：“那又是爲什麼呢？”

猴子說：“那肯定是另有隱情，是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竹青說：“還有一個問題，這裏是什麼地方？苗大姐是個什麼人？她和羅大河是什麼關係？”

猴子說：“這些都不知道，如果這些和我們的任務有關係，我們就要弄清楚，如果沒有關係，我們就不管他，我們不可能把世界的事都弄得一清二楚。”

正聊着，外面有人敲門。猴子過去開了門，身穿便裝的羅大河走進來：“讓二位就等了。”

猴子說：“羅大隊長，聽劉兄弟說：“滿大街都在抓我們。而羅大隊長把我們藏到這裏，顯然是保護我們的意思。請問大隊長，你爲什麼要保護我們。”

羅大河說：“還沒有發生這事之前，我和給周八送嫁妝的本家侄兒羅青山、顯貴二哥一起喫了早飯，家裏來人，都會找我的。他們告訴我，你們治好了我父親幾十年的老病。我當然應該感謝你們。”

猴子說：“我們那是舉手之勞，不需要大隊長掛在心上的。”

竹青說：“羅大隊長，這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羅大河說：“我不能在家盡孝，經常爲此感到自愧，早就想不幹這個狗腿差事，這大小也算是個漢奸，可是家父不答應。”

猴子說：“老人家爲什麼一定要你爲日本人辦事呢？”

羅大河說：“他的理由很奇怪。他說，我們不幹也會有人幹，別人了這個差事會做大量壞事，老百姓遭殃。我來幹呢，可以少做壞事，多少能給老百姓一點活路。”

猴子笑笑說：“老人家從這個角度看問題，還真是個理。”

羅大河說：“家父也時常嘆息，我們羅家背了個漢奸的罵名，罵就罵吧，我們對祖宗不虧心就是。”說着，羅大河一臉難過地低下頭去。

竹青說：“羅大隊長這叫另一種方式的抗日。只是不被人理解，還要擔一個不好的名聲，能做到這一點，還是不容易的。”

猴子說：“我們來的時候，老人家要我們告訴你，要你什麼時候回去，帶一個水鱉子回去，家裏那個壞了，不能用了。”

羅大河說：“謝謝二位。你們可以在這裏過些日子，等這一陣子風頭過去了，我送你們出城。”

猴子看了一下門外說：“這裏安全嗎？”

羅大河說：“兄弟有話儘管說，這裏很安全。”

猴子說：“我們向羅大隊長打聽一個人。就是你們警局的。”

羅大河說：“警局的人我都認識，你打聽誰？”

猴子說：“你們警局有姓方的嗎？”

“姓方的？”羅大河皺着眉頭，想了一會，說：“沒有，警局還沒聽說有姓方的警員。”

猴子朝竹青看了看，說：“羅大隊長，你們警局真的沒有一個姓方的嗎？”

羅大河撓着頭說：“除了我們局長姓方，別的真沒有姓方的了。我說，你不會找我們局長吧？”

猴子說：“方誌公？”

羅大河說：“對呀，我們局長是叫這個名字。你認識我們局長？”

猴子說：“請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見到你們局長。”

羅大河說：“除非你說清楚你是誰，你找局長有什麼事。局長覺得可以見你了，你纔可能見到他。”

猴子說：“請羅大隊長帶個話給你們局長，就說沭城縣的侯志方和秦竹有要事求見。”

羅大河說：“二位在這裏稍等，我這就去給你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