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 第1724章 什麼都別做(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從唐尼在匡提科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算起,時間已悄然滑過十天。

這十天裏,美利堅的心臟地帶上演了一出令人瞠目的權力崩塌與血腥重構。

代理總統倉促上位,陸戰隊如出閘猛虎般從諾福克沿高速路直撲阿靈...

安全通道的鐵梯在腳下發出空洞迴響,蔻蔻的高跟鞋鞋跟崩斷了一截,碎裂聲被法爾梅粗暴拽她手腕的力道蓋過。她被半拖半架着往下衝,小腿撞上冰冷的金屬臺階邊緣,火辣辣地疼——可比不上胸口那團堵得發慌的悶氣。她能感覺到自己耳根發燙,不是因爲奔跑,而是因爲卡仕柏那通電話後雷姆投來的、帶着三分促狹七分瞭然的目光。

“母狐狸”這個代號……她早該想到徐川那混蛋會這麼叫她。十年前在巴格達臨時戰地醫院,她單槍匹馬撬開一輛被IED掀翻的悍馬車門,把瀕死的陸戰隊中尉從扭曲的駕駛艙裏硬生生拖出來時,他就在隔壁帳篷輸血,隔着一層帆布簾子喊了她一聲“母狐狸”,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她當時沒回頭,只甩過去一句“閉嘴,再廢話就給你靜脈裏灌進柴油”。後來這綽號便在安佈雷拉幾個老隊員間傳開了,帶着點敬畏,更多是無奈的調侃。

可現在,它被用在阿靈頓這座燃燒的地獄裏,被一個她刻意繞開、連波音專利談判都寧願獨自飛來也不願提前知會的男人,用最高優先級指令釘死在加密頻道上——“確保‘母狐狸’的安全。必要時,清除一切障礙。”

清除一切障礙。

蔻蔻喉頭一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不是怕死。她在索馬里海岸線被海盜圍困七十二小時沒眨過眼,在喀布爾地下軍火庫引爆前最後一秒才踹開通風管跳進污水渠。她怕的是這種被精準鎖定、被不容置疑地納入某人作戰序列的失控感。彷彿她十年來用子彈和代碼築起的所有高牆,全在他一條指令的幽藍光線下轟然坍塌,露出底下她自己都不願直視的、早已習慣被他目光丈量的舊日輪廓。

“嗤——”

一聲尖銳的破空嘶鳴撕裂樓道裏的沉悶空氣!不是爆炸,是彈頭高速擦過混凝土牆面的銳響!

“臥倒!!”

法爾梅吼聲未落,整個人已像一堵移動的鋼牆般猛地將蔻蔻壓向樓梯轉角凹陷處。幾乎同時,“噗!噗!”兩聲沉悶鈍響,頭頂上方三階臺階的水泥扶手應聲炸開,碎石如霰彈般迸射!細小的石屑刮過蔻蔻臉頰,留下幾道細微血痕。

雷姆的槍口已從腰後閃出,短促兩槍,槍聲被厚重的樓梯井壓縮成沉悶的鼓點。上方黑暗裏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哼,隨即是重物滾落的悶響。

“SWAT。”法爾梅喘着粗氣直起身,戰術手電光柱掃過樓梯上方——一道黑影正蜷縮在拐角陰影裏,左肩洇開大片深色,制式M4A1滾落在地。他沒穿全套防爆服,只套了件印着FBI徽標的防彈背心,面罩被剛纔的流彈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驚恐、還帶着未褪盡稚氣的臉。是個新兵。蔻蔻認得那種眼神,三年前她在加沙難民營外圍清理狙擊手時,那個被她繳械的哈馬斯少年,也是這樣瞪着她,瞳孔裏映着燃燒的橄欖樹和她槍口泛冷的藍光。

“留活口。”蔻蔻的聲音乾澀,卻異常清晰。

法爾梅皺眉:“現在?”

“他不是來殺我們的。”蔻蔻盯着那張臉,忽然想起保羅·羅根電話裏提過的“舊金山分部的SWAT”、“突襲準備”——這小子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上司剛被徐川下令“揚了”,更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踩在一支剛端掉波音總部的黑色幽靈部隊的返程路上。“他是來抓‘證據’的。FBI想坐實UC科技武裝反抗聯邦調查局的罪名。他手裏應該有執法記錄儀。”

雷姆已經麻利地卸下對方武器,反剪雙臂,用戰術繩捆住手腕腳踝。那年輕人掙扎着抬頭,嘴脣哆嗦:“你們……你們不能這樣!我們有搜查令!是科爾賓局長親自簽發的!”

“搜查令?”蔻蔻蹲下來,冰藍色的眼眸在應急燈慘綠光線下像兩枚淬毒的玻璃珠。她伸手,毫不客氣地探進他戰術背心內袋,指尖觸到一個硬質方塊。抽出來——是臺最新款執法記錄儀,屏幕還亮着微光,正自動循環播放:酒店大堂,兩個FBI探員被戈德曼等人拖走的模糊影像;接着是走廊,幾個保安制服身影快步經過;最後定格在會議室門口,戈德曼回頭一笑,嘴角弧度森然。

“嘖,拍得挺清楚。”蔻蔻扯下數據線,直接插進自己腕錶接口。錶盤熒光一閃,視頻文件瞬間被複制、加密、打包,又通過隱藏頻段無聲上傳至雲端某個無法追蹤的節點。“你猜,這段東西如果出現在《華盛頓郵報》明天頭版,科爾賓局長是先被參議院彈劾,還是先被謝菲爾德將軍的陸戰隊員塞進五角大樓的焚化爐?”

年輕人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帶他走。”蔻蔻站起身,拍了拍手,“雷姆,把他塞進後備箱。等我們離開阿靈頓,再讓他‘意外’獲救——告訴媒體,FBI特工英勇潛入,發現恐怖分子藏匿波音絕密資料,孤身搏鬥後負傷逃脫。”

法爾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這故事,比電影還帶勁。”

雷姆卻沒笑,他盯着蔻蔻腕錶上剛剛完成上傳的提示符,眉頭擰得更緊:“蔻蔻,你剛上傳的……不止是視頻吧?”

蔻蔻沒回答,只是抬手,將那臺空了的執法記錄儀狠狠砸向牆壁。塑料外殼碎裂聲清脆刺耳。

“走。”

三人重新衝進夜色。街道已成廢墟。一輛翻覆的校車橫在路中央,車頂被25mm機炮撕開巨大豁口,焦糊味濃烈得令人作嘔。遠處,五角大樓方向的濃煙翻湧如墨龍,而近處,蘭利基地燃起的沖天火光竟將半邊夜空染成病態的橘紅。兩架F-35B的殘骸正被消防車噴出的白色水霧籠罩,像兩具巨大而扭曲的鋼鐵屍骸。

就在此時,蔻蔻腕錶震動了一下。

不是通訊,是定位信號——一個加密座標,精確到經緯度小數點後六位,正以脈衝頻率穩定閃爍。來源:阿靈頓國家公墓東側林區,距他們當前位置僅1.7公裏。

“黑蛇”來了。

法爾梅立刻警覺:“誰?”

蔻蔻盯着那串跳動的數字,喉結微微滾動。她沒解釋,只低聲說:“改變路線。去公墓。”

“瘋了嗎?那邊全是陸戰隊封鎖線!”雷姆脫口而出。

“所以最安全。”蔻蔻一腳踢開擋路的燃燒輪胎殘骸,火光映亮她半邊臉,“謝菲爾德的人不會想到,有人敢把接應點設在亡靈長眠之地。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極輕,卻像刀鋒刮過冰面,“他們剛炸了蘭利,現在所有防空雷達都在瘋狂捕捉F-35B的蹤跡。沒人會低頭看一眼公墓裏有沒有三輛民用轎車在爬坡。”

雷姆沉默兩秒,猛打方向盤,汽車輪胎在焦黑路面上劃出刺耳長音,調頭衝向公墓方向。法爾梅迅速檢查武器,將備用彈匣全部塞進戰術腰帶,動作利落得如同呼吸。

十五分鐘後,越野車喘息着停在公墓入口的鑄鐵大門外。月光慘白,照着滿山肅穆的白色十字架與星條旗,在硝煙瀰漫的夜色裏靜默矗立,宛如一片凝固的雪原。風捲着灰燼與火藥味掠過墓碑,發出低沉嗚咽。

沒有哨兵。沒有燈光。只有無邊無際的寂靜,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如同悶雷滾動的炮擊聲。

“他們在哪?”法爾梅壓低聲音。

蔻蔻沒答。她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微聲響。她徑直走向最近一座墓碑,手指撫過冰冷的花崗岩表面,上面刻着一行字:“詹姆斯·R·威爾遜,海軍陸戰隊,1973-2003,永遠忠誠”。

她彎下腰,指尖在墓碑基座一道細微的縫隙裏摸索。咔噠一聲輕響,一塊嵌在石縫裏的僞裝石板被掀開,露出下方一個手掌大小的金屬接口。她毫不猶豫,將腕錶貼了上去。

嗡——

一陣低頻震動從地面傳來。前方百米處,一片看似鬆軟的草皮無聲向兩側滑開,露出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階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門楣上蝕刻着一隻展翅的銀色毒蛇,蛇瞳鑲嵌着幽綠指示燈,正緩緩亮起。

門開了。

沒有寒暄。沒有詢問。三名黑衣人從門內陰影裏無聲踏出,面罩覆蓋整張臉,只露出一雙毫無情緒的眼睛。爲首者胸前彆着一枚暗金色徽章——毒蛇銜尾,雙翼展開,正是“黑蛇”小隊最高指揮權的象徵。他朝蔻蔻微微頷首,動作簡潔如刀鋒出鞘。

“蔻蔻女士。Boss指令:全程護送,直達撤離點。”

蔻蔻點頭,目光掃過三人手中武器——不是美軍制式,是經過深度改裝的HK416,槍管纏着消音棉,槍托摺疊,顯然爲城市巷戰優化。她認得這種改裝風格,十年前在格魯吉亞邊境,徐川親手調試過第一支同型號樣槍。

“裏面有多少人?”她問。

“十七。”黑蛇隊長聲音透過面罩,沉悶而平穩,“波音行動剩餘全部人員。除兩名輕傷員,其餘全員待命。”

蔻蔻終於籲出一口氣,胸腔裏那團鬱結的悶氣似乎隨這口氣散開了些。她抬腳,踏上階梯。高跟鞋踩在冰冷金屬臺階上,發出清越迴響,像某種遲來的、無可迴避的叩門聲。

就在她邁下第三級臺階時,腕錶再次震動。這次是實時信息流。

【座標更新:Boss已進入阿靈頓市區。預計抵達公墓外圍時間:8分12秒。】

蔻蔻腳步一頓。

法爾梅立刻湊近:“他真來了?”

蔻蔻沒回頭,只抬起手腕,讓那行幽藍數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她盯着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忽然嗤笑一聲,笑聲裏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是啊。”她輕聲說,聲音被墓園的風揉碎,飄向遠處燃燒的華盛頓,“那個混蛋……還真是說到做到。”

她繼續向下走去,身影被合金門後的黑暗溫柔吞沒。身後,那扇沉重的門無聲合攏,將硝煙、炮火與整個瀕臨崩塌的美利堅,徹底隔絕在外。

公墓之下,混凝土通道深處,十七雙眼睛在紅外夜視鏡的微光裏齊齊轉向甬道盡頭。那裏,一盞應急燈滋滋作響,光線昏黃搖曳,映着牆上尚未乾涸的彈孔與暗紅血跡。空氣裏瀰漫着機油、血腥與一種奇異的、類似雪松木的冷冽氣息——那是“黑蛇”小隊所有裝備統一噴塗的僞裝塗層氣味。

蔻蔻在通道中央停下。她緩緩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內側一道細長舊疤,形狀像半枚被火焰灼燒過的蛇形印記。她抬起手,指向通道最幽暗的盡頭——那裏,一扇繪着星條旗圖案的防火門虛掩着,門縫裏漏出一點微弱卻穩定的白光。

“打開它。”她說。

黑蛇隊長沒有絲毫猶豫,抬手示意。兩名隊員立即上前,無聲卸下防火門鉸鏈。門軸發出輕微呻吟,向內洞開。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地下掩體或軍用設施。

而是一間佈置得近乎奢侈的書房。

橡木書桌寬大厚重,桌麪攤開着一份泛黃的《1787年憲法》手抄本,旁邊壓着一支鍍金鋼筆。壁爐裏,人造火焰正安靜燃燒,噼啪作響。整面牆壁是落地玻璃,窗外,是阿靈頓國家公墓綿延起伏的白色墓碑之海,在月光與遠處戰火的映照下,靜謐得令人心顫。

書桌後,一人背對衆人,正俯身整理着一疊文件。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聽到門響,他並未回頭,只是將手中那份文件輕輕放在桌角,指尖在紙頁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壁爐火焰的噼啪聲,清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蔻蔻,你的高跟鞋,跟十年前在巴格達時一樣吵。”

蔻蔻站在門口,月光勾勒出她繃緊的下頜線。她看着那個背影,看着那截挽起的、熟悉得令人心口發燙的小臂,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法爾梅在她身後低低吹了聲口哨。

雷姆則默默摸出手機,對着那扇敞開的防火門,對着壁爐裏跳躍的火焰,對着書桌旁那支鍍金鋼筆,按下了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徐川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只是抬手,將桌上那份《1787年憲法》輕輕推向桌沿,讓它一半懸在空中,彷彿一個懸而未決的命題。

“歡迎回家。”他說,目光落向蔻蔻,“母狐狸。”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公墓地下堡壘的燈光驟然全滅。唯有壁爐火焰,依舊在黑暗中安靜燃燒,將兩人的影子長長投在鋪滿白骨般墓碑的玻璃窗外,糾纏、晃動,最終融成一片無法分割的濃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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