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點,沒寫完,等一下
……
普萊斯立刻阻止他們之間莫名的爭執。
“我們來這裏可不是爲了吵架的!”
他看着達米恩,語氣言簡意賅,“貝爾給我們準備的東西在哪?”
達米恩聳了...
阿靈頓的夜空被撕開一道道猩紅裂口,火光在雲層下翻湧,像熔爐裏沸騰的鐵水。蔻蔻蜷在後座,指尖死死摳進真皮縫線,指腹滲出細密血珠。她盯着車窗外掠過的燃燒殘骸——一輛被25毫米機炮削掉半截車頂的雪佛蘭,扭曲的A柱上還掛着半片嬰兒安全座椅的碎布,安全帶搭扣在風裏晃盪,像一截將斷未斷的臍帶。
“雷姆!右轉!老橡樹路!”法爾梅突然低吼,戰術手套猛地拍向中控臺。越野車輪胎在瀝青路上發出刺耳尖嘯,車身橫甩着撞開一扇被爆炸震歪的鑄鐵院門,碎石暴雨般砸在引擎蓋上。車燈掃過門牌:OLD OAK DRIVE 17。這裏本該是聯邦調查局特勤處退休探員的養老社區,此刻卻空無一人,只有三棟別墅的玻璃窗全被震成蛛網,門廊懸着半截燒焦的國旗,旗杆歪斜地指着五角大樓方向騰起的黑煙。
“黑蛇”小隊的代號在無線電裏炸開時,徐川正把第三支鎮靜劑推進靜脈。他靠在改裝過的G650ER客艙壁板上,耳後動脈突突跳動,眼前浮現出蔻蔻上次摔在他辦公室門口的樣子——高跟鞋斷了跟,裙襬掀到大腿根,手裏攥着那份被咖啡漬暈染的《耶夢加得》原型機圖紙,氣得眼尾泛紅:“貝爾,你再敢刪我郵件,我就把你那臺F-35B模型燒了當柴火!”
“目標已鎖定。”耳機裏傳來“蝰蛇”的聲音,帶着戰術呼吸器特有的金屬摩擦音,“母狐狸車輛座標確認,正在穿越橡樹路廢墟區。但東側路口出現兩輛M1A2,主炮塔正在校準。”
徐川猛地扯掉輸液針頭,血珠順着小臂蜿蜒而下。“讓‘眼鏡蛇’接管西側制高點,‘響尾蛇’炸掉加油站油罐——要製造煙幕,不是要殺平民。”他抓起掛在椅背的戰術馬甲,金屬扣撞在機艙壁上發出清脆迴響,“告訴所有人,這次任務沒有‘清除障礙’的授權。只有一條鐵律——”
客機舷窗外,弗吉尼亞州山脈的輪廓正被遠處升騰的火光勾勒成鋸齒狀剪影。他停頓兩秒,喉結滾動如吞下滾燙鐵塊:“——蔻蔻·萊文必須活着站在我面前,哪怕用我的命去換。”
橡樹路盡頭,雷姆猛打方向盤避開橫亙路面的裝甲車殘骸,越野車前保險槓撞上斷裂的混凝土隔離墩,整個車身劇烈彈跳。蔻蔻額頭重重磕在車窗上,溫熱的血順着太陽穴滑落,在睫毛上凝成一道暗紅細線。她抬手抹了一把,視線突然被前方驟亮的強光刺穿——兩輛M1A2艾布拉姆斯坦克的炮塔正緩緩旋轉,熱成像瞄準鏡的紅外光斑像毒蛇信子,一左一右舔舐着他們這輛傷痕累累的路虎。
“趴下!”法爾梅的吼聲幾乎震破耳膜。她整個人撲過來壓住蔻蔻,戰術靴狠狠踹向副駕門板。轟然巨響中,整扇車門連同鉸鏈被掀飛出去,狂風裹挾着灼熱氣浪灌入車廂。蔻蔻在顛簸中瞥見坦克炮口噴出的橘紅色焰光,時間彷彿被拉長成粘稠的蜜糖:炮彈飛行軌跡在視網膜上拖出灼目的光痕,而就在這毫秒之間,街角廢棄便利店的霓虹燈箱突然爆裂!無數彩色玻璃渣如同鑽石雨傾瀉而下,其中一塊鋒利的“OPEN”字母碎片劃過空氣,精準嵌入右側M1A2主炮觀瞄鏡的光學鏡頭——剎那間,坦克炮塔發出刺耳的伺服電機失靈聲,炮口徒勞地左右搖擺,像迷途的巨獸。
“黑蛇的煙幕彈!”雷姆嘶吼着掛倒擋,輪胎在碎玻璃上瘋狂打滑。越野車倒退着撞進便利店殘骸,貨架倒塌的轟鳴中,蔻蔻看見法爾梅從腰後抽出一枚銀色圓筒——那是UC科技爲特種部隊定製的電磁脈衝手雷,外殼蝕刻着纏繞的蛇形紋路。她沒投擲,而是將雷姆塞進她手裏的U盤插進手雷底部接口,拇指用力一按。
嗡——
無形的衝擊波瞬間掃過整條街區。右側M1A2的發動機艙爆出一串藍色電火花,履帶嘩啦散開;左側坦克的炮塔卡在45度角,車載電臺裏傳來斷續的驚呼:“……信號中斷!所有……系統……”
“走!”法爾梅拽起蔻蔻就往便利店後巷衝。她們剛撲進堆滿腐爛紙箱的垃圾通道,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加油站油罐被引爆,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濃稠黑煙迅速瀰漫成一道天然屏障。蔻蔻被法爾梅推搡着穿過污水橫流的窄巷,腳踝被鏽蝕鐵絲網割開三道血口,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刀尖上。
“你到底對卡仕柏說了什麼?”她喘息着回頭,看見雷姆正用戰術匕首撬開消防栓閥門,渾濁水流沖刷着地面血跡,“他怎麼……”
話音戛然而止。
巷口陰影裏,一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男人靜靜佇立。他沒戴面罩,軍用夜視儀斜掛在額角,露出半張棱角分明的臉。月光淌過他下頜線,最終凝在沾着硝煙的脣角——那裏正緩緩揚起一絲笑意,像是終於等到獵物闖入陷阱的獵人。
“我說,”徐川的聲音比阿靈頓的夜風更冷,他抬腳踏過積水,作戰靴碾碎地上一隻蟑螂,“你再敢用‘貝爾’這個稱呼,我就把你扔進五角大樓的焚化爐裏,看你的藍眼睛能不能燒出鑽石。”
蔻蔻瞳孔驟然收縮。她想後退,小腿卻被溼滑的青苔絆住,整個人向後仰倒。預想中的撞擊並未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橫亙在她腰後,穩穩託住下墜的身體。距離驟然縮短到能看清對方睫毛上沾着的細小火藥顆粒,能聞到他頸側混合着鐵鏽味的冷冽鬚後水氣息。
“放手。”她聽見自己聲音發顫,卻不是因爲恐懼。
徐川非但沒鬆手,反而收緊手臂,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半寸。他垂眸看着她額角未乾的血跡,忽然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那道傷口。動作輕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可拇指腹粗糙的繭刮過皮膚時,蔻蔻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疼?”他問。
“不疼。”她咬牙,下巴倔強地揚起,冰藍色眼眸直直撞進他漆黑瞳孔,“倒是你這張臉——”
“怎麼?”
“——比被F-35B炸過的波音總部還難看。”她猛地抬膝撞向他腹部,膝蓋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鉗住。兩人在污水橫流的窄巷裏僵持着,像兩頭角力的困獸,粗重的呼吸在狹窄空間裏交織成白霧。
法爾梅無聲地退到巷口警戒,槍口微微下垂。雷姆靠在消防栓旁點燃一支菸,火光映亮他似笑非笑的眼角:“老闆,您這‘確保安全’的方式……是不是有點過於原始了?”
徐川終於鬆開手,卻在蔻蔻踉蹌站穩時,一把扯下自己頸間的戰術圍巾,動作近乎粗暴地裹住她滲血的額頭。“黑蛇小隊在三個街區外接應。”他轉身走向巷口,作戰靴踩碎一地月光,“現在,跟我走。”
“等等!”蔻蔻突然抓住他手腕。她掌心全是冷汗,聲音卻異常清晰:“專利文件在我包裏。波音的人說,‘耶夢加得’的神經同步模塊能繞過五角大樓所有防火牆——包括謝菲爾德在烏鴉巖設的量子加密盾。”
徐川腳步頓住。夜風捲起他額前碎髮,露出眉骨處一道新鮮的淺疤——那是今早用戰術匕首劃的,爲的是讓鎮靜劑更快起效。“所以?”他沒回頭。
“所以他們想用這個模塊控制國民警衛隊的無人機羣。”蔻蔻從防水揹包夾層掏出一個銀色U盤,指尖用力到發白,“而唐尼的安佈雷拉實驗室,上週剛破解了它87%的底層協議。”
巷口突然傳來直升機旋翼的轟鳴。徐川側身擋在蔻蔻身前,右手已按上腰間手槍套。但掠過巷子上空的並非陸戰隊的“超級種馬”,而是一架塗着紅十字標識的醫療直升機——機腹艙門敞開,探照燈刺破濃煙,光束精準籠罩住他們所在的位置。
“老闆!”耳機裏響起保羅·羅根興奮的呼喊,“HRT剛從匡提科起飛,但他們的導航系統被我們黑進了舊金山分部的氣象衛星——現在全華盛頓的直升機都在找東南方向的龍捲風!”
徐川終於笑了。他伸手摘下蔻蔻鬢邊沾着的一片玻璃渣,動作輕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走吧,”他說,“帶你去看場真正的煙花。”
直升機懸停在離地三米的低空,螺旋槳氣流掀飛滿地狼藉。蔻蔻被徐川半扶半抱送上機艙時,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拽住他戰術馬甲的袖口:“那兩個FBI探員呢?”
“哦,”徐川彎腰鑽進機艙,順手將她推到防彈座椅上繫好安全帶,“他們在‘小屋’裏看直播。”他指了指艙壁屏幕,CNN正在播放蘭利基地燃燒的F-22殘骸,“順便教他們寫份報告——關於如何向科爾賓局長解釋,爲什麼FBI舊金山分部的SWAT全員穿着波音工裝褲,在維修廠地下室集體睡了三天。”
直升機猛然拉昇。蔻蔻透過舷窗最後望了眼阿靈頓:五角大樓的穹頂在火光中若隱若現,而就在那片燃燒的鋼鐵森林邊緣,十幾輛民用皮卡正瘋狂閃爍雙閃燈——車上沒有旗幟,沒有標語,只有車斗裏架着的、用膠帶纏繞加固的M249機槍,槍口齊刷刷指向國會山方向。
“那些是……”她喃喃道。
“加州的漁夫,內華達的賭徒,還有西雅圖的程序員。”徐川解下自己的防彈背心扔給雷姆,“他們昨天還在抱怨Uber漲價,今天就開着皮卡來打內戰。”他按下通訊鍵,聲音沉靜如深海,“告訴‘黑蛇’,把‘耶夢加得’模塊的源代碼,發給每一個在國會山外圍舉着手機直播的網紅。”
直升機刺破濃煙衝向雲層。下方,阿靈頓的街道正被無數微弱卻執拗的光點點亮——那是被戰火驚醒的居民推開窗,舉起手機對準天空。鏡頭裏,一架紅十字直升機正撕開硝煙,機身側面噴塗的白色蛇形徽記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一道正在癒合的閃電。
蔻蔻突然伸手,一把扯掉自己額頭的圍巾。鮮血重新滲出,在蒼白皮膚上蜿蜒成細小的溪流。她盯着徐川,冰藍色眼眸裏翻湧着某種近乎危險的光芒:“貝爾,如果明天太陽昇起時,謝菲爾德的陸戰隊還在國會山臺階上——”
徐川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弧度加深:“——我就把‘耶夢加得’的命名權,改成‘蔻蔻’。”
“成交。”她伸出手。
兩人的手掌在直升機劇烈顛簸中重重相擊,掌心汗水與硝煙味混在一起。窗外,第一縷晨光正刺破雲層,將整片燃燒的大地染成金紅。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那枚曾插入M1A2觀瞄鏡的霓虹燈碎片靜靜躺在污水裏,玻璃背面隱約可見一行蝕刻小字:UC TECHNOLOGY · PROTOTYPE 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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