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陰影帝國 > 第1390章 聯邦之風

所有人都很清楚聯邦的羅伊斯總統來到拉帕是爲了什麼。

甚至是那些最底層的人,也都知道。

因爲他們會討論。

當拉帕政府不禁止普通人討論這些敏感的問題時,就意味着拉帕政府正在向民衆們傳遞這種特殊的信號

我們允許你們討論,因爲這些是真的會發生的事情!

人們更高程度的參與進來,對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充滿了各種渴望和猜測,拉帕人對成爲聯邦人充滿了期待。

聯邦人有很好的社會保障制度和醫療保障制度,還有教育體系。

從聯邦人自己的角度來看,不管是醫療體系還是社會保障制度都已經爛的不能再爛了,即便是現在的教育體系,也依舊爛得讓人連提都不想提起。

因爲人們收入增加了的緣故,目前聯邦在學習方面的費用支出也高了不少,小學,中學這部分支出提升了大約百分之三十左右,已經略高於人均收入的增長數百分比。

大學方面的學費和各種開支增長了超過百分之百,學費的增長,各種學習必要開支的增長,這些都是格外沉重的學習負擔。

那些普通家庭並沒有因爲他們的收入提升了,就能從容的應對這些支出,反而變得更加無法負擔。

社會上討論過一個很有趣的事情,爲什麼那些大學要求學生購買的書籍大多都是精裝版的,以及爲什麼學生不能隨便的購買二手教材去上課?

原因很簡單,出版社,教育機構,大學,這些圍繞着教育體系形成的利益集團,已經構建了一個完整的“資本迴路”,他們已經成爲了一個整體,也是人們口中的教育集團。

學生就是他們用來剝削壓榨的工具,是產生財富的“果實”,如果學生們一直使用二手教材來上學,如何能滿足教育集團對利益的掠奪?

知識是有價值的,這一點是聯邦乃至整個世界的主流觀點,很多人,特別是一些名人都提出了“爲知識付費是光榮”的觀點。

不能說這些觀點是錯誤的,畢竟有些知識的確是別人通過花費大量的資金,時間,一切,研究得出的結果,這些知識的確是有價值,需要付費的。

但是有一些知識,一些其實已經開始普及的知識,則不應該付費。

可惜,他們不是這麼考慮的,他們只想要錢,而不是其他的東西。

爲了限制學生購買二手教材來學校上課,教育集團每年對教材都會進行一個調整,同時他們會要求學生使用特定出版號的教材。

然後學校會要求學生會以及學生組織去檢查每一個學生帶來學校的教材,是否符合學校課程的要求。

如果學生攜帶的教材不符合學校課程要求,那麼在這些課他們有可能不會被允許參與,不讓他們上課,而且理由很充分。

他們使用的教材和現在使用的內容不同,不管是講師還是教授都不願意因爲使用不同教材給自己惹麻煩,所以要麼學生自己更換符合標準的教材再來學校,要麼就去申請更換學科。

這是一整條利益鏈,表面上他們尊重並且鼓勵學生們節約儉省,同時又逼迫學生們不得不在這方面花費更多的資金。

但是這些東西,拉帕人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加入了聯邦之後,他們可以享受那些看起來不錯的社會保障制度,可以享受醫療保障,可以獲得更多的,更好的上大學的機會。

比如說......社區大學。

上了大學就有更多的就業機會,這一點對他們充滿了吸引力。

捷德共和國的大學並不好上,整個亞藍就捷德共和國有真正意義上的大學,而且很多國家的大學生前往了捷德共和國上大學之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人們對去捷德上大學會有一種天然的......不信任。

而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爲拉帕加入聯邦成爲過去。

藍斯爲羅伊斯此行準備了一個安全措施非常高的莊園,而且位於卓蘭西側的山上。

每天早上照亮卓蘭的第一縷陽光,都會最先落在藍斯的這處莊園的主建築物上。

在這裏還可以俯視整個卓蘭,把整個城市以及更遠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是一個風景絕佳的位置。

羅伊斯抵達的第一天除了去總統府坐下來簡單的聊聊之外,就直接來到了莊園裏,他需要休息一下,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再去開啓國事訪問。

此時他端着酒杯站在露臺上,吹着從卓蘭上空吹來的微風,看着這座繁華的城市,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亢奮。

是的,亢奮。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第一個爲聯邦增加國土的總統,但絕對是第一個在大陸之外將一個成熟的建制的國家吞併的總統。

他會被寫進歷史課本中,他的畫像也會被掛在總統府最醒目的走廊裏最中間的那一段,和那些所謂的“國父”之類的傢伙並排在一起。

這種榮耀,讓他沒有辦法安靜下來。

“藍斯這個傢伙是真的很會享受,站在這裏就會有一種很舒適的感覺!”,他看向遠處的城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將火紅的餘暉灑向了他面前的這片土地。

整個城市都火紅火紅的,東方的天空已經擦黑,星星也出現在天空中上眨着眼睛,一邊是太陽最後的光,一邊是夜晚的到來,此時此刻這裏所呈現的一切都宛如一幅充滿了奇幻色彩的油畫!

周圍的人都笑着附和着,藍斯那麼有錢,當然會享受最好的一切。

羅伊斯抿了一口酒,他轉身過來背靠着護欄看着露臺上的這些聯邦精英,“今天給我的感受是大家對我們的到來並沒有很反對的樣子,不管是路邊的那些民衆,還是他們的總統和政府要員。”

“他們似乎都不反對我們吞併拉帕,有些人給我的感覺甚至是他們希望我們能夠立刻做到這些事情。”

國務卿對這些事情瞭解得更多,“這件事我知道一些。”

羅伊斯看向了他,用拿着酒杯的手抬起來,伸出食指指了指他,意思是讓他繼續往下說。

“拉帕之前也存在過很多的反對派,後來藍斯主導了這邊的大清洗活動,他資助了這邊的反對派,給他們提供知識,情報,武器,資金,各種東西,讓他們形成規模。”

“那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打算真的支持這裏的反對派推翻這裏的政權,直到後來我才意識到他這麼做的好處。”

羅伊斯喝了酒,雖然有些淡淡的燻然,不過他此時此刻的思維非常的活躍,他接着就說道,“因爲這些反對派形成了規模和氣候,所以更多的人相信他們能做到這一點,然後加入了他們!”

國務卿立刻表露出恰當的驚訝的表情,就像是他無法相信羅伊斯居然能這麼快就猜出來一樣。

等他假裝愣了一下之後,才繼續用驚歎的語氣說道,“沒錯,那些反政府武裝在他的幫助下壯大得很快,他們將整個拉帕所有反對聯邦人的羣體都聚攏在了一起。”

“然後逼他們和本地政府開啓了大決戰,那些反政府武裝甚至一度接近了這裏,這個國家的核心位置。”

“但他們太依賴於聯邦的供應補給,藍斯一直控制着他們的資源和彈藥,當他們意識到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這場戰鬥,就會失去所有的援助時,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試圖先推翻本地政權。”

“但最終他們失敗了,他們輸給了無法自己滿足的物資需求,最終被本地政權還有藍斯提供的那些人所消滅。”

“這也讓拉帕所有的反聯邦勢力,包括那些有着強烈反聯邦情緒的個人,在那場戰爭中被幾乎徹底殺完!”

“剩下的那些,也無法再形成什麼力量,甚至於他們連向外界表達自己的意願都不敢有。”

“活下來的都是親近聯邦的羣體,都是友好人士!”

國務卿的解釋讓羅伊斯不得不感慨道,“我認識藍斯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總是能夠給我一些我無法想象的東西。”

“他在一些問題上比國會里的那些參議員老爺們更像是參議員!”

國務卿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

不管他是承認了羅伊斯的觀點,還是否定了他的觀點,都會得罪人。

承認了,國會那邊會覺得他小看了國會,會討厭他。

國務卿想要在政治上走得更遠,就必不可少的要向總統靠攏,並且不得罪國會,最好還能和國會保持着不錯的合作關係。

如果他表示否認,那麼毫無疑問他會得罪藍斯。

從他成爲國務卿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很清楚,總會有些人,一些他預料不到的人,會“幫助”他得罪更多的人,然後讓他丟掉自己的工作,被人頂替。

所以不得罪人,纔是一名政府高官最好的本分。

至於說起這些話的羅伊斯,他是無所謂的,他畢竟是總統,就算說錯了,人們也不會當真。

迎着晚風,羅伊斯感覺自己心胸都變得開闊了不少,“看起來我們此行會非常的順利!”

與此同時在捷德共和國,捷德共和國的總統,以及他身邊的近臣官員都聚集在電視機旁,收看着電視中的一些節目。

拉帕因爲和聯邦的“合作”是最多的,所以此時的拉帕也有了電視臺,也有了電視信號。

有線的,以及無線的。

有線信號只能覆蓋拉帕中少數幾個繁華的城市,商業中心或者政治中心,畢竟誰都不能確定聯邦什麼時候會吞併拉帕,萬一聯邦政府不打算那麼做,提前建設了網線有可能會血本無歸。

比起這麼早就覆蓋到全境的有線電視網絡,無線信號其實更適合一些。

在這個無線電信號還沒有濫用的時代中,電視臺信號的廣播範圍還是很遠的,哪怕是在捷德共和國,也能夠收到這些電視信號。

捷德共和國還特意使用了一些增強裝置,來捕捉更多的信號,確保電視的保真率。

他們現在收看的,就是來自拉帕的無線電視信號。

充滿雪花點的電視屏幕中,羅伊斯坐在椅子上正在和拉帕的總統友善的聊着天,儘管畫面有些失真也有些模糊,但是這裏的每個人都能輕易的分辨出電視屏幕中那些主要的人物都是誰。

捷德共和國的總統臉色很不好看,他一直在咬着什麼的東西,一隻手支撐着下巴,目光深邃的鎖定着屏幕中的羅伊斯。

新聞播放了十多分鐘,主要介紹這次羅伊斯帶團隊訪問的重要內容。

像是展開一系列的商業,政治,文化上的合作之類的東西,都是一些很寬泛,但是絕對吸引普通人的東西。

羅伊斯還在電視中說了一個小的“傳聞”,他說在聯邦有一種說法,說聯邦人和亞藍人其實有着相同的祖先。

根據一些地理學家對世界板塊運動的研究表明,亞藍大陸最初和聯邦所在的大陸是連成一體的,後來因爲板塊的運動,慢慢的分開了。

不過生活在亞藍這塊大陸上的人,卻還是最初的那批人,他們都是同根同源的一批人,甚至可以說他們是一家人!

這種說法......先不說它是否準確,它最真實的意圖是讓人們接受亞藍人其實和聯邦人本質上就是一個人種。

當然現在聯邦人並不代表着生物學上的“聯邦人”,因爲真正的聯邦人是那些土著,而不是“聯邦人”。

但誰他媽在乎?!

人們在乎的不是生物學上的“親近”,而是心理上的親近。

就像一個人面對一個陌生人的時候,兩人從來都沒有見過,第一次見面他們肯定會感覺到拘束,甚至有可能會互相防備。

但如果這兩個人是同一個家族的遠親,他們以前確實一次都沒有見過,甚至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

可這一刻,他們相處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會少了那種陌生的感覺,也會少了互相防備的警惕。

從心靈上瓦解抗拒,而且這個話還是由總統在國事訪問這麼嚴肅的場合裏說出來,捷德共和國的總統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此時此刻的拉帕人,那些一心一意嚮往着成爲聯邦人的亞藍人奸,有多高潮!

他們爲自己背叛國家,人民乃至整個亞藍族羣的行爲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並且由大人物背書的理由!

新聞結束後捷德共和國的總統讓人關掉了電視,他坐在那,整個人似乎都沒有多少的精氣神。

“聯邦吞併亞藍的計劃開始實施了。”,他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也不怎麼嚴肅,但是房間裏的氣氛卻驟然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周圍的那些官員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也是如此,他們都在考慮這件事對捷德共和國造成的影響。

“現在是拉帕,我聽說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們說現在亞藍這塊土地上人們最渴望去的地方,就是拉帕,是嗎?”

一名官員冷着臉點着頭說道,“是的,很多人這段時間都在申請移民拉帕,我們國內也有不少人。”

總統嗤笑了一聲,他覺得很滑稽,很荒謬,但也很殘酷,這就是現實。

這個時候移民拉帕是爲什麼,完全都不需要有人解釋,他們就懂。

這些人都在進行“投資”,身份投資。

羅伊斯上臺之後立刻收緊了移民政策,很多人都認爲他至少還有八年的執政時期,包括今年一年。

這也就意味着在未來八年時間裏,普通人很難通過勞工移民的方式成爲聯邦人。

如果下一任聯邦總統還是社會黨擔任,或者自由黨的總統也對移民政策有自己的看法,繼續沿用這些政策,那麼至少未來十幾二十年時間裏,聯邦的移民大門都不會對他們打開。

況且就算有機會移民,哪怕是勞工移民,他們也要花費大量的資金才能加入聯邦。

可現在有了新的辦法。

只要先移民到拉帕去,然後等着拉帕被聯邦吞併,他們就自然而然的獲得了聯邦公民身份。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去聯邦只需要買一張船票就行了,而且去了就有工卡,能直接打工,不需要擔心移民局找他們的麻煩。

這種現象正在爆發,特別是羅伊斯訪問拉帕期間,這也意味着亞藍地區有很多人,心裏還是嚮往着聯邦的。

誰能不嚮往呢?

聯邦富饒,有錢,機會也多,滿地都是黃金,只要彎下腰來就能拾起來。

哪怕是刷盤子,通下水道,也能讓一個人輕輕鬆鬆的成爲富翁!

以前捷德共和國的總統還沒有這麼多的念頭,但是到了現在,他意識到他們似乎根本無法阻止亞藍的“消融”。

不是他們不夠努力,而是那些“隊友”們,還沒有開槍就投降了。

捷德共和國的總統搓了搓臉頰,“現在各位還有什麼好的辦法沒有?”

“要麼,我們加大和聯邦之間的意識形態對抗,想辦法拉攏更多的人站在我們這邊。”

“要麼………………”,他猶豫了一下,“我們乾脆順應時代的號召,選擇沉默,然後加入其中,或許能保住我們現在手中的一些財富?”

他搖了搖頭,整個人都顯得很累。

這種以凡人的力量去對抗整個世界的感覺,讓他有種由內而外精疲力盡的感覺。

一切,都變得灰撲撲的,也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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