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陰影帝國 > 第1389章 訪問

“我要見羅伊斯。”

波特先生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在見過羅伊斯之前,我不會交代任何事情!”

他說着拿起了桌子上餐盤中的一顆酸櫻桃,用手捻着酸櫻桃的“把”,把它放進了口中。

味道非常有趣,在喝酒的時候這個東西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佐酒的小零食。

糖水酸櫻桃的歷史可以追溯上千年,商人們會挑選那些個頭不算太大,肉質緊實,並不完全成熟的櫻桃進行加工,處理過後用鹽糖水浸泡起來。

這就讓這種酸櫻桃保持了至少三種強烈的味覺刺激。

也就是酸,甜,鹹。

它能開胃,能刺激人們唾液的分泌,也能中和一些酒水帶來的感官上的刺激。

波特先生並沒有被關押在聯邦調查局的審訊室裏或者拘留室中,他被安排在了一棟聯邦調查局的安全屋裏。

說是安全屋,實際上是一棟郊區的別墅,別墅周圍沒有什麼太多的鄰居。

別墅和別墅之間的距離也拉得很開,並且視線還不錯,這種安全屋主要的用處就是作爲保護證人之類的工作所需要。

波特先生作爲前總統,雖然羅伊斯簽署了一些文件免除了他的司法豁免權,可終究他還是前任總統,藍斯需要給他最基本的體面。

政壇的遊戲規則就是這樣,無論這個人是誰,以前有多麼的強大或者威風,只要他狠狠的摔了一跤,在給他最後的“裁定”之前,人們還會爲他保留一些最基礎的體面。

沒有人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以後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一天,如果他們也有了這樣的一天,那麼他們也希望別人能夠給自己最後的體面。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在面對結果之前的這段時間,他們是體面的,而不像是那些普通的階下囚那樣。

被關進監獄裏,和那些泥狗腿子們住在一起。

所以整個別墅,都用來關押波特先生。

羅伊斯沒有要求藍斯這麼做,這是藍斯自己的決定,他要向人們傳達一種信號。

他和羅伊斯是合作關係,而不是羅伊斯的狗,他遵守遊戲的規則,哪怕羅伊斯可能更希望能羞辱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在經過最初的慌張之後,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一杯酒,然後要求送來一點佐酒的小點心。

對此藍斯並沒有爲難他,也安排一個廚子過來照顧波特先生的起居。

此時坐在他對面的藍斯搖了搖頭,“總統先生這兩天就要前往拉帕,他沒有時間來見你。”

“那就等他回來!”,波特先生又捻起一個酸櫻桃塞進嘴裏。

年紀大了之後,對這種能夠強烈刺激他感官的東西,他都有着濃厚的興趣。

就像已經失去的小兄弟,如果有什麼能刺激他的小兄弟重新揚眉吐氣,那麼他一定會十分樂意接觸這些東西。

藍斯看着他,波特先生此時似乎也變得從容了不少,他迎着藍斯的目光並沒有退縮或躲避,就那麼看着藍斯。

“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另外一個選項,積極的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你知道,案子拖得越久,對你,對波特家族來說,其實越沒有什麼好處。”

波特先生此時似乎已經進入到了另外一種境界中,他把酒杯放回到桌子上,然後靠坐在沙發上,無所謂的撇了撇嘴,“但你不是我,而且......誰在乎?”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我的兒子開口的?”

“我很清楚他的性格,也知道他的爲人,如果不是我對他有絕對的信任,我也不會讓他接觸到那些事情。”

“很多時候我都會覺得他如果在你那自殺了,都比他交代出你們想要的東西來更可能發生,我太好奇了,你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小小的好奇心?”

他沒有繼續和藍斯談着藍斯想要他說的那些話,反倒是對他的兒子很關心。

藍斯也沒有和他兜圈子,就像是普通的坐下來聊天那樣說道,“總統府的特赦,我告訴他,只要他配合,羅伊斯會簽署特赦令,赦免他所有的罪行。”

“然後他可以帶着一些錢和一棟別墅,繼續活下去,而且小波特最終也會出獄,他們父子還有相見的那天。”

波特先生聽到這裏之後有些啞然失笑,“比我想象中要吝嗇得多,藍斯,我以爲你會給他開出更多的條件。”

“可是我還有一個疑惑,我是知道他的,如果只是這條些條件,他不可能答應你。”

“不管他是選擇自殘,還是選擇自殺,都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一直在等律師給我信號,只要他發生了自殘或者自殺,我就會動用一切手段逼你們把他放出來,你是如何動搖他的決心的?”

藍斯端起酒瓶給波特先生已經所剩不多的酒杯裏倒了一些酒,也給自己倒了一些,他端起酒杯,揚起手,“很簡單,我帶他去參觀了三名死刑犯的死刑,電椅。”

“你知道,坐在電椅上通電之後人就像是電烤架上的烤雞,崩得緊緊的,然後冒煙,死得很痛苦!”

波特先生也參觀過電椅的執行,他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狡猾的小子,你這招的確有意思,也很壞!”

他說着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因爲他知道,自己估計也扛不住。

死亡這種東西,最多最多,只能鼓起兩次勇氣,第一次面對死亡的時候閉着眼睛咬着牙,甚至可能還有一些血勇,只要挺過去,疼一下一切就都結束了。

或者第二次,說服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雖然害怕,但是隻要堅決的告訴自己,這麼做一切都是對的,同樣只要挺過去那一瞬間,也還算成功。

但是第三次,就很難挺過去了,畢竟人可以騙自己一次,兩次,但很難騙自己第三次。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上好的威士忌在口中經過,留下了一些尾調的香味,他裹了裹嘴,“既然羅伊斯最近沒有時間,那就等他回來我們再談。”

藍斯撓了撓頭,“你這樣讓我很爲難,實際上,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用一副“那關我什麼事”的表情看着藍斯,甚至臉上還多了一點笑容,他不相信藍斯會殺了自己,所以在這一刻,他是無所畏懼的。

藍斯考慮再三之後,喝完杯子裏的酒,如果要等羅伊斯回來,可能還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裏無法取得“決定性”的進展,那麼他這個局長實際上也是失職的。

那麼多的證據和人證物證,最關鍵的,也是人們最想要的那個人卻沒有發出聲音,這會讓人質疑藍斯是否有足夠的能力。

他看着波特先生,臉上的表情逐漸的收斂了起來,“波特先生,你是前總統,羅伊斯是現任總統,我對於你們來說只是一個小角色,爲難我不會改變什麼,也沒有意義。”

波特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就喜歡看你無可奈何的樣子,藍斯!”

“從一開始,我就討厭你,討厭傑弗裏。”

“羅蘭那個廢物連你這個小角色都收拾不了,反而被你下臺,我真他媽眼瞎看錯了人!”

“但沒關係,我還是能夠爲難你,我能讓人們覺得你是一個沒有能力的人,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誰他媽在乎?”

藍斯放下酒杯,他抿着嘴點了點頭,“我相信羅伊斯還有國會能體諒我對一個血液裏流淌着罪惡的人,使用一些小小的手段,來震懾你對司法的狂妄…………………

在波特先生的錯愕中,藍斯勾了勾手指,從他身後來了幾名探員什麼的傢伙,“帶我們的前總統先生去他的遊戲室,看看他能通過第幾關。’

波特先生愣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藍斯這句話的意思,他是要刑訊自己?

他臉色頓時變得漲紅,然後開始掙扎起來,可他終究是年紀大了,掙扎不過那些年輕人,他被架起來朝着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的叫嚷,謾罵。

“婊子養的,你敢對我用刑,我要在國會和媒體面前向他們曝光你!”

“對前總統用刑,你的政治生命到這一刻就結束了,你這個狗孃養的!”

藍斯對這些謾罵和威脅無動於衷,在波特先生被拖出去之後,他也不緊不慢的跟着去了佈置好的審訊室。

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波特先生就扛不住了。

因爲激烈的慘叫聲他的嗓子都已經啞了,而且用力氣的喊叫讓他整個人筋疲力盡,比進行了一場激烈的運動還要顯得疲憊。

他有氣無力的看着藍斯,眼神裏都是畏懼和憎恨,“你完蛋了,藍斯......”

“他們如果知道你對我動刑,你這個聯邦調查局的局長,就到頭了!”

藍斯倒是無所謂的看着他,“這些就不勞你關心了,波特先生。”

居高臨下的看着波特先生,“你剛纔那麼狂妄的模樣讓我以爲你能撐得住至少一個小時,沒想到才十幾分鍾你就扛不住了,看來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硬漢!”

“其實我很好奇,爲什麼......你不選擇自殺呢?”

“如果你想要給我找麻煩,最好的做法就是自殺,只要你死了,不管是自殺還是什麼原因,對我來說的確是一個超級麻煩!”

“你說別人的時候總是能夠理智的分析,可是你爲什麼無法做出理智的選擇呢?”

“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出生開始他就在百分之九十七的人的終點線之後,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苦,也沒有捱過打。

當然他打過別人,也折磨過別人,在這麼對別人做的時候他總覺得那些人一點也不硬朗,還沒有怎麼折磨就說了,要是換作他,他至少能堅持幾天的時間。

人總是這樣,在疼痛不施加於自己身體時覺得自己比別人強得多。

可只有疼痛真的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們纔會明白,哪怕多頂五分鐘,都足以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硬漢了。

那些人用老虎鉗捏碎了他的三根半腳趾,他實在是扛不住了,最終選擇了妥協。

至於自殺?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

他想活!

年紀越大,越是無法控制的想要活下去,此時他只能沉默以對。

他看起來臉色很不好,也很虛弱,就像是一個受傷的老人,不過不能因爲他此時此刻看起來很脆弱,就小瞧了他。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多,掌握醫療手段的探員幫波特先生處理了一下傷口,隨後他就開始交代起來。

波特家族涉及的案件實在是太多了,巧取豪奪是聯邦上流社會最常用的手段,而且也是最好用的手段。

這同時也是權力和財富結合後展現出的最鋒利的一面。

在波特先生的交代中,他們和一些資本家合作,通過各種手段逼迫一些不在他們那邊的資本家以極低的價格出售他們自己的產業。

比如說曾經有一個鋼鐵公司,這個鋼鐵公司通過一些技術改進,降低了生產的成本,提高了鋼鐵的各項指標,還弄出了一些特殊的合金配方。

鋼鐵大王想要和這個鋼鐵公司合作,鋼鐵大王注資收購這家鋼鐵公司,來得到他們的技術專利與合金專利。

但是這個要求被拒絕了,因爲這些專利和合金配方具有極高的技術門檻與價值,能形成一套技術專利壁壘來保護自己的利益。

不需要被任何人收購或者注資,只需要給他們五年到十年的發展時間,他們就可以擁有比你鋼鐵大王的產業規模和利潤。

這對於鋼鐵大王來說是不被允許的,於是他們夥同了波特家族以及另外兩個家族,對這家鋼鐵公司進行“圍剿”。

最終,鋼鐵公司的創始人和兩名大股東被逼自殺,他們的家人以極低的價格把公司和專利出售給了鋼鐵大王,幫助鋼鐵大王穩固了他在行業內的壟斷地位。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了,權力成爲把資本從籠子裏放出來的那把鑰匙,資本就要開始喫人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案件,像是有人掌握了波特家族的一些黑材料,被他們抓到莊園裏折磨,逼這些人交代出那些黑材料的來源,然後又幹掉這些人。

這些內容拿到外面完全可以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不過這只是聯邦上流社會的日常。

這些看起來表面光鮮亮麗的人,他們的骨子裏,有着比最黑的黑暗還要黑暗和邪惡的靈魂!

這些內容也不是一天時間就能交代完的,波特先生畢竟年紀大了,有時候他一個回憶就能用掉很長時間,而且似乎他也開始認命。

他的供述裏也充滿了對過往輝煌時候的緬懷追憶,說着說着就開始發呆,或者會說上一些和案件本身其實沒有什麼太大關係的內容。

藍斯也不催促,反正羅伊斯回來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以讓波特先生慢慢的說出來。

第三天,羅伊斯總統乘坐海軍的軍艦,前往拉帕地區進行國事訪問。

這件事對於目前階段的聯邦來說顯得尤爲重要,這也是戰爭結束之後聯邦的總統第一次在國際上進行國際訪問。

拉帕方面給予了這次訪問最高的規格!

拉帕的總統親自到卓蘭的港口迎接羅伊斯總統,整個港口全都是獻花的少女。

當羅伊斯總統站在船舷,俯視整個港口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那些年輕的,漂亮的少女們就像是見到了偶像那樣熱情的揮舞着手臂和手中的花束,她們高呼着羅伊斯的名字,熱情的就像是正在爆發的火山!

羅伊斯有一種感覺,只要他願意,晚上就會有數不清的女孩等着爬上他的牀,把別人的鋥亮的玩意再一遍。

他哆嗦了一下,這或許就是作爲統治者最享受的那一刻,人們會爲了讓他高興,做出任何的動作來。

當他從舷梯上走下來的那一刻,現場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頂點,拉帕的總統臉上都是諂媚的笑容,他甚至想要行騎士跪禮,被羅伊斯伸手攙扶住,沒讓他跪下去。

他是來“談和平發展與合併”的,不是來羞辱拉帕總統的,雖然也的確因這個動作心情變得更好。

乘坐在提前運輸過來的總統專車上,從碼頭到總統府的道路全部被封鎖,道路兩邊也都是少女和孩子,還有一些圍觀的人。

整個城市都因爲羅伊斯的到訪陷入了“停頓”當中,羅伊斯不由得感慨道,“實際上我們不需要這樣做,這會影響到人們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拉帕的總統在一旁就像是弄臣那樣,即使是在車裏,也是佝僂着腰,“能見到您的面,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羅伊斯閣下!”

“對於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來說,上帝是假的,但是您是真的!”

即便羅伊斯作爲一名合格的政客臉皮非常厚了,在這番話下也有些扛不住的臉熱起來,但他心情的確好,哈哈的笑着,“太誇張了,總統先生!”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羅伊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聽說你的家人已經遷往了聯邦生活?”

“這是一個很好的表率,也許我們用得上這些,到時候希望你能和你的家人配合一下,把一些我們要表達出來的東西,帶到這裏來。”

拉帕的總統連連點頭,“願意爲您和聯邦效勞,羅伊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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