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忘不掉那一幕...
忘不掉你抽劍傲立的那一幕...
我知道,從此刻開始,在我的心裏,這輩子便再也無法裝進別的人了。
我知道,從此時開始,在我的世界裏,便只想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所以...
謝謝你給了我這一次的機會...
謝謝了,靈兒...
“東,打起精神來,我可不會再救你第二次!”
較爲費勁地將手中的劍是從那頭海赤精的身軀上給拔了出來,看似瀟灑地將劍刃上那些被連帶着一起拔出組織給甩掉之後,嶽靈兒這才爲之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息,要知道,這口氣,她可是憋了太久太久了。
其實這會兒的嶽靈兒的狀態已然是很差了,方纔與那頭海赤精的糾纏,再加上被這怪物給偷襲了一下,導致了那會兒的她,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很是紊亂,先是岔了氣,隨後更是要讓自己在保持着岔氣的狀態下,是與之進行了一場強度異常高的搏鬥。
雖說最終的結果還是她取得了勝利,不過嶽靈兒也是爲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過度的岔氣,導致了她這會兒的腹部臟器在不斷地抽筋兒,那股由內而外所散發着的痛苦,就好似有人拿了根棍子,在不斷地翻攪着她的腸子一般,那股痛苦,當真讓她感覺天都要爲之塌了一樣。
可是心性本就堅強的嶽靈兒,並不想讓自己心底的這份柔弱被流露出來,只因在他的眼中,衛東此時所肩負的壓力已經很大了,她當真不想讓彼時這個狀態下的自己再變爲心愛之人的負擔。
所以對於身體上的變數,嶽靈兒選擇了隱瞞,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堅強。
哪怕當她在笑着說完了這句話後,她下腹所傳來的這股劇痛,是差點兒讓她當場暈厥,可是她就是硬撐着不讓自己倒下,最起碼當着衛東的面,她絕不能倒下。
只不過,以她現在的這個狀態來看,十有八九是不能再繼續戰鬥了,甚至連說句話的能力,怕是都夠嗆了。
“靈兒...”
望着眼前的愛人,望着眼前的嶽靈兒,衛東自己也不清楚,彼時在他的心中,到底流露着什麼樣的滋味。
他想要上前去擁抱愛人,可是眼下的局勢是愈發地變得嚴峻起來,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考慮太多的兒女情長,他也做不到讓自己去忽略身邊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危險。
所以他就只是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靜靜地望着自己的愛人,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嶽靈兒,將滿心的愛是企圖只通過彼此眼神的交流,是讓對方明白自己真摯的心。
殊不知,有些時候,有些事,錯過了,就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爲之補償,因爲錯過了,就是永別。
人是如此...
物是如此...
情,同樣如此!
因爲時間不會因一個人的喜好而轉變,就好比那不斷流淌着的故事一樣,故事裏的人,始終更迭,而故事裏的本質,卻不會因爲這般的更迭去發生任何的變化。
衛東不清楚,這一次的猶豫,換回的卻是一輩子的等待,是一輩子的噩夢!
只因戰爭是殘酷的,是不講人情的,是不講倫理道德的,是爲了追求所謂的勝利,而充斥着太多太多的欺詐與鬼謀的。
而更爲令人感到後怕的是,戰爭的本質,乃是那些不可去預判的,變數!
就如此時,就如當下!
因爲變數的背後,乃是被慾望所填滿的,人性!
或爲了心底的貪婪...
或爲了心底的慾望...
而這一次...
還未等衛東下定了心中的決心,一道黑影便瞬間掠過了她的眼前,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愛人早已消失不見了,在腳下只能看到嶽靈兒的那柄劍,卻再也看不到愛人的身影了。
“靈兒!!!”
這一次的呼喊,已變得歇斯底裏,已變得沙啞無聲,可這又能怎樣?
該發生的,終究還是會發生,在
同樣的地點,在同樣的時間,故事的結局不會因爲某個人的意願而去更改,只因這便是人們無法去左右的命運。
而對於命運的這場遊戲,沒有人會一直贏下去的。
這就好比在賭桌上的玩笑,賭客們將自己的未來都給予了抵押,以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鹹魚翻身,可以一鳴驚人。
可是當旋轉的輪盤最終停止,輪盤上的珠子,卻永遠停靠在希望的一旁,停靠在那處令賭客們爲之痛恨的地方。
沒了...
什麼都沒了...
沒了希望,沒了念想,甚至連今後活下去的勇氣,也爲之煙消雲散了。
或許,這本就是一場壓根兒就不可能贏的遊戲,命運做莊,自己做閒。
而閒一輩子都不可能贏得了莊!
一輩子都不可能!
所以再反觀彼時的這場翻湧的海潮,不就是應了這個理嗎?
大局之下,沒人能贏,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衛東了,就算了龍寰的陸海天,就算是龍覆皇庭的了無痕,他們倆贏了嗎?
沒有,在戰爭的輪盤面前,他們倆都輸了!
輸了百姓,輸了民心,輸了一切!
所以當衛東就這麼癡傻地看着不遠處那瞬間蓬起的血霧,看着愛人那隨之四散的身影,這一刻他所搭建起來的世界觀,是徹底地爲之坍塌了!
是啊...
徹底地爲之崩壞了!
“啊!!!”
(一聲發自內心的哀鳴...)
瞬間,衛東的雙膝爲之一軟,整個人就猶如被抽了靈魂一般,就這般地跪在了原地,整個人的狀態,是變得格外詭異,滿眼之中皆能看到那股散不盡的悲傷,甚至於他的眼角,都已落下那股嫣紅的淚水,可是他的臉色,卻是異常的冷峻,是格外的平靜。
雖說這樣的平靜或多或少與此刻的時局有些不相符,可是就算這樣,這般的表情還是出現在了衛東的臉上,出現在了他的心神之間。
最大的悲痛,莫過於心死!
而此刻的衛東,便是這樣。
這一刻,他已然不能開口講話了,他所能發出的聲音,就只有那好似九幽深淵裏才能聽得到的怪異聲響,似哭,卻又不是正兒巴經的哭得聲音。
他就這麼跪在地上,雙目失神,雖說此刻的他還保持着之前的姿勢,保持着讓自己望向愛人的姿勢,可是在他的眼底,已找不到一處焦點了。
希望於這一刻,徹底地拋棄了他!
“衛隊,小心!!!”
對於這一聲的怒嚎,衛東早已聽不見了,甚至於整個世界,他都已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他就只是跪在這裏,心中再無任何的念想了。
而就在此時...
只見一名一劍堂的弟子,是趕忙的一腳,這纔將一頭欲要一口咬掉衛東腦袋的海赤精給踹飛了出去,而他本人則是趁着這個機會,一步就跨到了衛東的面前。
看着身下失去了心神的衛東,看着眼前的這位平日裏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看着自己心中的偶像,看着自己的隊長,這名趕來的一劍堂弟子,其心中當真就好似被人用巨錘給捶打了一樣,那種說不上來的難受感覺,當真是足夠折磨。
“衛隊...”
小心翼翼地問着,他生怕自己的話會再度刺激到衛東。
“衛隊?”
只不過,這連續地兩聲,都不能換回衛東的心神,不能將這位天才少年給從失落的深淵裏拽回到殘酷的現實裏。
望着彼時正在朝着自己這方快速奔來的那些海赤精,很明顯能夠從這名弟子的眼裏是看到焦急的神色,可是對於他來講,如若之後的衛東還是保持着這麼一副失落的狀態,那麼別說是聯手禦敵了,就先說能不能活下去,怕是都要成個問題了。
“醒醒啊,衛隊!”
情緒臻達爆發邊緣,也就不管你是誰了,將手中的劍暫且丟在一旁,然後雙手直接按在了衛東地雙肩,開始用力地晃着,一企圖能將失落的人給喚醒
。
可是,不管這名弟子如何去晃,衛東始終都是保持着方纔的那副神色,漫無目的,眼中無光。
“他(媽)的...”
按啐一聲,便看到...
(啪!!!)
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是直接從衛東的臉蛋兒處給傳了過來!
“你他(媽)的給老子醒過來啊!”
只不過,這一巴掌下去,衛東還是無動於衷!
望着自家的隊長,望着自己心裏的偶像,這名弟子的心頭都在爲之滴血,可是彼時的他還能明白一點,那便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是容不得他在爲之消沉的,是不允許他失落的,因爲一旦自己變得軟弱,那麼死亡就會直接來找到他的。
他必須得活下去...
在老家,青梅竹馬的她還在等待着自己,年邁的老父親還在等待着自己,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死!
這該死的海赤精...
這該死的海潮...
(啪!!!)
又是一巴掌扇了出去,而這一次,他所用的力道,更是一掌就將衛東給直接扇趴在了地上,可見其力道之大。
“起來啊,衛隊!”
眼前的殺戮依舊在持續,耳邊的痛苦哀嚎依舊在徘徊,而眼下的衛東,卻是個這般狀態,可以說在這一刻,絕望的感覺,是瞬間湧滿了這名弟子的心房,是壓抑的他連喘息都覺得極爲費勁。
可是他不能鬆懈,不能氣餒,不能妥協!
因爲這場戰爭,他們不能輸!
不能輸,是因爲輸不起,是因爲一旦輸了,整個龍寰都會陷入無盡的禍亂之中,而他們,就是守衛家園的最後一面高牆。
堅決不能輸!
“起來啊...”
... ...
這故事像是一卷畫...
將我們如實地寫下...
不夾雜任何的想法...
不夾雜所謂的虛假...
時間的枷鎖突然被打開...
有人在緬懷...
有人在等待...
慾望的果實逐漸在腐壞...
卻不乏人採摘...
等待失落的時代如期到來...
瘋狂的人性被人推開...
斑駁的黑白...
映射着悲哀...
這說不出口的病態...
直到破碎的時間爲之崩壞...
傾斜的城市陷入陰霾...
別等待...
別緬懷...
破碎的舞臺只餘下...
獨孤的舞者在期待...
往日的精彩已不再...
早變得空蕩的看臺...
面具下隱瞞了喜怒哀樂...
有人在回憶...
有人在哭泣...
歌曲中只印證了貪婪真假...
舞者的身姿早已變殘骸...
卻沒有人感慨...
等待失落的時代如期到來...
瘋狂的人性被人推開...
斑駁的黑白...
映射着悲哀...
這說不出口的病態...
直到破碎的時間爲之崩壞...
傾斜的城市陷入陰霾...
別等待...
別緬懷...
舔舐心頭的麻木...
轉載眼前的蒼白...
只爲在迷途中醒來...
只祈求病態的真愛...
當懺悔過的靈魂逐漸黯淡...
直至到最終化爲塵埃...
顛倒的黑白...
癲狂的病態...
嘲弄本就稀有的愛...
別等待...
別緬懷...
別壓抑...
別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