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十三使徒 > 第二百零二章.濯陽(2)

戰爭之風,是愈演愈烈了!

趕在這夏末秋初的時候...

趕在這燥熱還未完全褪去的時候...

只是,這樣的一股風,卻並不能讓人感到舒服,因爲那徘徊於每個人心底的壓力,正隨着日夜的更迭而變得愈發凝重起來,以至於到了後來,每個人的眼底,也已沒了往日的神氣兒,唯一所瀰漫於眼底的,就只有那抹對於未來的嚴峻神色了。

是啊,當彼此被眼下的戰事所牽連進去後,一切都已變得不可被自我的想法所左右了。

唯一所需要去考慮的,便是如何讓自己在這場戰爭裏活下去!

又是一個悶熱的午後...

又是一段漫長的旅程...

而對於秦煜一行人來講,頭頂上的那輪火熱的日頭,當真是曬得每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就連平日裏最爲瘋癲的劉熠,此刻也是顯得一副被人給抽了魂兒的感覺。

是啊...

這都已經入了秋了...

怎麼這中午的時候,還是這麼熱呀!!!

“啊...”

終於,有人扛不住了!

有人扛不住這個無聊的午後了,有人扛不住這悶熱的現狀了!

而這個扛不住的人,正是劉熠。

只是,他這冷不丁兒的一嗓子,竟嚇得一旁的尉遲琉璃是差點兒從馬車上給摔下去,若不是咱們的小琉璃是從小就練就了一身的好本事,相信就單單憑藉着方纔的一嗓子,就足以嚇得尉遲琉璃一(屁)股跌到地上去。

“你有病呀,這冷不丁兒的瞎喊個什麼呀...”

要知道,當一個人的精神狀態是持續處在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的時候,但凡一點動靜,也都會將那個人脆弱的神經所刺激到。

而此刻呢,劉熠所整出來的這點兒動靜,可當真不是什麼小動靜,最起碼對於方纔那昏昏欲睡的尉遲琉璃來講,他的這一嗓子,足以將小小的琉璃給嚇得魂兒出來了。

這也難怪,當他的這一嗓子下去,尋日了還跟他一直客客氣氣的尉遲琉璃,是立馬就變了態度。

或許,這便是俗稱的起牀氣?

只不過尉遲琉璃的過激反應,還是讓劉熠大爲喫驚。

好傢伙...

這嗓門比我那一聲還要大啊...

“嘿嘿嘿...”

看着瞪着個雙眼看着自己的尉遲琉璃,哪怕再是臉皮厚的劉熠,此刻也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畢竟當他發現,於馬車的另一側,蘭汐的小腦袋瓜是漸漸地露了出來。

至此,作爲始作俑者的他來講,也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輕聲地說着解釋的話來。

“我這不看大夥兒都好久不說話了,怕大夥兒無聊麼...”

一邊說着,一邊抽出一隻手來,是開始不斷地撓着自己那好幾天都不曾洗過的頭髮了。

這沒辦法,別說是他了,就算是尉遲琉璃和蘭汐倆人,也都好幾天沒見過水了,更別說洗澡了。

要知道,自打一衆人是順利地將賈大小姐給平安的送回到濯陽後,他們此行的任務也就算是圓滿地完成了,只不過在此之間,倒還真是鬧了一些趣事。

當梁管家是被賈大小姐給鬆了綁後,當這位受了一路氣的大管家是剛一重獲自由,這首當其衝的就是要去找劉熠算賬,畢竟對於像他這麼一位上了年齡的老者來講,劉熠曾給他帶來的屈辱,這可是他餘生都不可能忘記的事。

不過好在賈麗潼急忙出面,這才避免了梁管家和劉熠之間的爭鬥,畢竟一個乃是自己的長輩,另一個則是救自己與水火的

恩人,先別說自家的內鬥到底會不會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不過有一點她是能夠在心裏明確的,那便是無論是誰,錯得都不是眼前的倆人,也就是說,在她的眼裏,不管是梁管家還是劉熠,其實這倆人都沒錯。

既然沒錯,那便只是誤會了。

至於之後的事,就很是平淡了。

秦煜從傭兵會領了錢,然後跟劉熠各自扣了一點,便將其餘的錢是如數地交給了尉遲琉璃。

而對於尉遲琉璃來講,這一次她並沒有完全將這份傭金佔爲己有,反而是極爲大方地將這份傭金是全部交給了蘭汐,或許在她看來,這份錢只有到了蘭汐的手中,這纔算得上是真正的安全吧。

畢竟尉遲琉璃明白,自己其實也是一個大手大腳的住,在蘭汐沒有與之同行之前,她可當真沒有替秦煜和劉熠攢下來什麼繼續的,與其再讓她這般揮霍,還不如就在當場,是將這份傭金是轉交給看上去更爲靠譜的蘭汐的手上。

不過好在蘭汐也着實給力,她是儘可能地讓自己去扮演好衆人的家長的這一角色,畢竟現在彼此在一起生活的人變多了,也總不能每天都亂糟糟的吧。

看看現在,看看這個龐大的隊伍。

秦煜...

劉熠...

尉遲琉璃...

俞江...

以及自己!

可以說,此時的這個隊伍,可當真算得上是一個小家了,而在這個小小的家裏,有歡笑,也有分歧,有玩鬧,也有爭吵,這餘下的,可當真要看她這麼一位大家長的本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身爲二世記憶的秦煜,爲何不願意去當大夥兒的家長呢?

畢竟對於他來講,他的心智無疑是要比蘭汐還成熟的,可是這一次,他是第一個舉手同意讓蘭汐當這個掌櫃的,這不能不說,他的這個小心思,當真是太壞了。

因爲就在衆人舉手通過之後,他與劉熠的那一次對視,無疑是將他心底的那個小九九給盡數地暴露了。

這說一千道一萬的,還不是因爲秦煜自己不願意幹麼?

不就是因爲懶嗎?

光想喫現成的,而不願去多幹一丁點兒的活,而問題是,這樣心態的主,眼下可有兩位呢。

一個的秦煜,另一個就是咱們正兒八經地甩手大掌櫃劉熠了。

只要蘭汐不去過分地剋扣倆人喝酒吹牛(逼)的錢,相信這倆人一定會成爲她的最忠實的追隨者的。

至於年齡最小的俞江...

對於這麼一位問題少年,蘭汐直到現在還拿捏不準,畢竟對於她來講,俞江所帶給他的感覺,當真太過於特別了。

這個孩子,明顯是有着一些非常特別的經歷,因爲從俞江平日裏的言談舉止和行爲來觀察,都能看得出來,他本不應該是眼下的這個狀態纔對,可是不管蘭汐如何旁敲側擊得去打聽,她總是不能得償所願,她是絲毫都不能從俞江的嘴裏是得知一丁點兒的消息,這久而久之的,她也就放棄了。

既然對方不想說,也就罷了!

再者,這些時日下來,蘭汐能很明顯的發現,俞江和尉遲琉璃之間是存在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的,說是彼此的敵視吧,可是倆人卻都接受了眼下同行的建議,可說是彼此和睦相處吧,這倆人在這一路上可沒少互嗆,甚至於她這麼一位大家長,是沒少在倆人之間斡旋。

而對於劉熠和秦煜來講,蘭汐看待這倆人的眼光,無疑就簡單很多了。

一個竄王秦三歲,一個臭腳劉四歲,怎麼看,這倆人都是一路人,最起碼是臭味相投的一類人。

一樣的好惹事生

非...

一樣的好吹天遁地...

總之,蘭汐當真不清楚,爲何尉遲琉璃會如此執着於秦煜這樣的一個人。

其實,對於尉遲琉璃來講,她同樣不明白,如此優秀的蘭汐,爲何偏偏要將自己就這麼掛在劉熠這棵歪脖子樹上呢?

而現在...

看着劉熠不斷地摳着頭,尉遲琉璃也感覺到,自己的頭皮是越來越癢了。

“行了,再忍忍吧,我看過了,估摸着咱們再朝西走上個半天吧,應該就能到沙棘關了,等到了那裏,咱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家差不多的客棧,再好好洗洗吧。”

看着開始一併撓頭的尉遲琉璃,蘭汐在一旁微微笑着。

“姐,可是真的很癢啊...”

雖說蘭汐的話是給了尉遲琉璃莫大的希望,可是這樣的希望,還是架不住那愈發變癢的頭皮,所以她還是皺着個表情,是一邊撓着腦袋,一邊回應着蘭汐的話。

“畢竟你已經好些天沒見水了,癢是很正常的,琉璃呀,你再堅持一下吧,咱們馬上就能洗了呢,你看看你家老秦,我估摸他的頭髮要比你還養呢...”

一邊輕聲地說着,蘭汐一邊示意尉遲琉璃,是儘可能地去轉移對方的視線。

果然...

當尉遲琉璃是順着蘭汐的話而望向了馬車另一側的秦煜...

嚯,只見秦煜這傢伙,此刻正頂着一副邋遢無比的爆炸頭,那油乎乎的模樣,竟在這炎炎的烈日下,是映射得有些反光,只不過此刻的他貌似並不在意這些,畢竟相較於他那深深的睡意,眼下的這些感官上的事物,都已不重要了。

“這傢伙也真夠噁心的,我記得咱們在濯陽的時候,他就沒怎麼洗好像,也就是說,老秦上一次洗澡,還是在幾周之前了?”

越看,尉遲琉璃的眉頭就越是皺了起來。

天吶...

對於秦煜不喜歡洗澡這一點,尉遲琉璃可當真無語啊,天知道她還能不能將秦煜的這個臭毛病給改過來,不過從眼下來看,估摸是不可能了。

“差不多是那個時候的事兒了,如果劉熠也跟秦煜一般的不愛乾淨,我早就打斷他的腿了,琉璃啊,有些時候,在我們遇到某些令自己感到棘手的問題的時候,打上一頓,可能會有奇效呢...”

說着說着,蘭汐竟當着尉遲琉璃的面,是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我可是經常這麼幹的!”

說罷,尉遲琉璃便看到,蘭汐的目光,是再度鎖定到劉熠的身上。

(哈欠)...

這一聲粗獷的噴嚏,打得是劉熠雲裏霧裏的...

“我受風了?”

稍加地持迷了一會兒,劉熠的表情看上去的格外得有意思。

而對於坐在馬車上的二女來講...

“可是姐,我打不過他呀,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倆還在山莊的時候,我可親眼見識過他的厲害,我可沒這個信心呢...”

秦煜依舊還是那副半睡半醒的狀態,若沒有大的變化,相信在前往沙棘關的這一路上,他肯定會一路睡到目的地的。

可對於尉遲琉璃來講,她整個人的心思,都以從原本的腦袋癢,而全部轉嫁到了秦煜的身上了,這不得不說,蘭汐在勸說人這方面,還當真是有兩把刷子的。

“怕啥,你大可放心,這傢伙是肯定不會還手的,這點兒信心姐還是有的...”

看來,蘭汐早已在這些時日的接觸下,是將秦煜的心性給刨析得清清楚楚了。

可是,大夥兒這一路,真的能夠保持眼下的寧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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