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
這是個令無數人都無比嚮往的地方,而人們之所以會嚮往這裏,無外乎因爲,這裏是整個龍寰的最中心,是權力最爲集中的地方,更是整個龍寰最爲富庶的地方。
單就想從那東市騎馬跑到西市,這一來一回的,也得上半天的工夫,要知道,馬兒的速度,那可不等同於人吶!
同時永安城下的東市與西市,那可跟青州的嶺川城不一樣,二者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如果用現代人的思維去看,如果將嶺川城的東西市是看作一輛在馬路上飛奔的駿馬,那麼永安城的東西市,便是這馬匹裏的最上者,是屬於日行可達千裏的汗血寶馬了。
無論是從其規模,還是從其商品的種類與數量上,亦或者是從其不斷竄流於街道上的行人來看,二者都不可相提並論。
不過這不能就說,嶺川城的東西市不夠分量,這隻能說,對於大宗商品來講,永安當真不愧爲龍寰之都所在啊。
而此刻,即便是到了夜裏,即便頭頂那輪明月就這般將自身的尖角兒給展露無遺,可對於這永安城裏的情況,卻依舊還是熱鬧非凡,往來於東西市的人們,更是商客不斷,絡繹不絕,當真對得起那句繁華之地啊。
於一座小巧卻很是精緻的茶樓上,男人就這般雙手背後,仰着腦袋的望着璀璨星辰,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至於那杯早已端上桌面的茶,此刻卻不見其茶香了,或許他現在的這個狀態,已經維持了不短的時間了。
(咚...咚...咚...)
一陣很是急促的奔跑聲,是逐漸地從男人身後的方向傳來,不用看也能清楚,那樣的聲響,定是有人在拼命奔跑上樓才導致的。
再加上身後那漸漸清晰的喘息聲...
“慌什麼...”
即便不用去刻意地看,相信男人也對身後趕回來的人的身份是清楚的,要不然他也斷不會用這般的語氣去試探對方。
沒錯,就是試探。
“叔...前線...來報了...”
原來,男人不是別人,他正是當今龍寰的真龍天子,是掌管着這個國家命脈的真正第一人,陸鋒!
至於此刻正喝斥喝斥地喘着粗氣給予他彙報的人,也是一位老熟人了,這可不就是咱們的範楷範大人嗎?
P.s.範楷,現如今掌管都護府的府尹範小小的親兒子,陸鋒在永安朝堂上的心腹,同時因範小小和陸鋒的母親乃是同父異母的那種親姊妹,所以範楷在私下的時候,都稱陸鋒爲一聲表叔。
只見咱們的範大人也顧不上自己額頭上所佈滿的那層細汗,就這般皺着個眉頭的開始了自己的彙報工作,只是這話還未說完呢,他的思路便被自己的表叔給打斷了。
“朕讓小德子提前給你晾好了茶,你先喘口氣兒吧,慌里慌張的。”
說罷,便看到陸鋒是一個眼神甩去,於屋子的一側,就有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是急忙地小跑到了桌前,很是小心地將桌上的茶水給雙手捧了起來,並將其遞到了範楷的面前。
話說這個太監,已經跟了陸鋒很長的時間了,從生活起居,到日常辦公,可以說在這位龍寰之王的身邊,就定能尋得到他的身影,甚至於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在陸鋒去獨自面對那一摞摞壓根兒就沒有營養的奏摺的時候,其批閱都是經由他這麼個小人物去完成的,至於他的主子,不是在睡覺休息的路上,就是在前往飲茶釣魚的路上,當真自在。
不過他這樣的小人物也不簡單,試想一下,如若自己沒有個真本事,如若自己就只會卑躬屈膝地去當一個奴才,他又怎麼可能從數千太監裏脫穎而出,從而最終被陸鋒欽定爲身邊的大太監呢?
而這樣的人,也是陸鋒身邊的心腹之一,更是正兒巴經的朝堂大紅人!
以至於在有些時候,某一個地方上的官兒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去託關係找到他,因爲普天之下,他纔算得上是跟皇帝
陸鋒最爲貼近的人了,像是那些三宮六院的嬪妃皇後,也都沒有他跟陸鋒接觸的機會多。
當然了,他之所以能有這般大的權力,也跟他的身世與手段是密不可分的。
他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不記得曾經少年的自己,他唯一能記下的,便是自己現如今的這個模樣了。
他是皇帝的影子,在必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爲皇帝而死,而這便是他所存在的意義!
小德子...
這便是他的名字!
“不喝了...不喝了...前方...前方戰局喫緊啊...”
只是咱們的範大人貌似壓根兒就不能體會到皇帝陛下得用心,或許在他的心裏,龍寰的事纔是真正的大事,至於自己喘還是不喘,在家國大事面前,已顯得是那般的微不足道了。
看着自己的這個大外甥,陸鋒也就不去強求的,畢竟都是一個血脈流傳下來的後輩,既然對方不想潤這個嗓子,那就不潤了吧,這也不打緊的。
“端下去吧...”
就此簡簡單單的一句,陸鋒便朝着小德子所在的方向是微微地揮了揮手,其幅度小到如若走個神兒,是壓根兒就發現不了。
“諾...”
至於小德子,則輕輕地回了這麼一聲,便端着手裏的茶是退下去了,而當他剛一出了屋門,便很有眼色地將那扇半張的房門給關上了。
將整間屋子都留給了陸鋒和範大人。
月,掛得是越來越高了...
星,耀得是越來越亮了...
人,竄流得是越來越擁擠了...
可這心,卻是隨着西南的戰事而變得越來越揪着了...
“說吧...”
轉過身去,這才讓自己是直面眼前的人,至於手上,則是示意着範楷與之一併坐下談,畢竟這會兒的他可不想在站着去討論有關倉州戰事的這個話題了。
“叔,明都,就快要撐不住了...”
想了一會兒,範楷這才如實彙報!
而當他的話剛一墜地,所換回的,卻是一陣沉默,是一陣不知該怎麼去回答的靜默,他只是能夠發現,一股散不盡的憂愁是開始遍佈在陸鋒的眉宇之間,而不斷地嘆息聲,更是隨之散了過來。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原來頂着最大壓力的那個人,正是他眼前的這位人間帝王。
“太快了...”
沉默許久,這才娓娓道來。
是啊,太快了!
一切發展得都太快了!
時至此時,時至此刻,他都能記得起來,三個月前的情景,能夠記得起來楊老將軍率軍出徵時的模樣,能夠記得起來那場爆發在金鑾殿上的爭吵,而那個時候的他,對於這場戰事,是抱有多麼大的信心啊。
可是現如今呢?
三個月的時間,竟都能讓夏至傑帶兵圍了明都,這是個什麼概念?
這等於是說,夏至傑就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工夫,便讓其手中的部隊是翻越了伽藍天險,並一舉打掉了冶郡、汴水和響塘三地,要知道那可是幾十萬人的部隊啊!
而現在,當明都受困的消息是從幾千公裏開外的倉州傳回永安,天知道這一路走來得發生多少的變數,或許對於明都來講,其現實的情況,是更加得不容樂觀吧。
對此陸鋒也當真只能用三個字去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太快了...
眼下剛治理好的錦州和尤東二地的水患,可李耳竟帶着其手中的陷陣司的盡數叛逃,也就是說,他當初設想着讓李耳去滅掉八界門後,繼而希望對方可以依託於天機谷的地理位置,是配合着楊爵手中的部隊可以打一個迂迴包抄,可是事實卻是,李耳竟將幾十萬的部隊給擱淺在了天機谷,任憑朝廷如何調動,都是絲毫不聽,可即便是這樣,李耳所帶回給陸鋒的解釋,也逼迫着這位龍寰之主是那對方
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耳的解釋是這樣的:
天機谷位於冉郡境內的霍果泊戈壁,整座戈壁西起伽藍沙漠,東至倉州明都,北靠玉林山脈,南抵吐斯國境,東西長約750裏,南北長約140裏是整個龍寰最大的戈壁灘。
可以說,天機谷的戰略地位,當真是無比得重要,而他之所以會將手中的陷陣司是盡數地駐紮於此,也是擔心夏至傑會派兵從玉林山方向突襲明都。
要知道整座明都城可都背靠着玉林山脈而建的,如若夏至傑真的可以讓自己手中的將士從天而降的話,那麼別說是明都那座存在了幾百年之久的古老城牆了,甚至於真到了那個時候,這樣的堅守工事無異於紙糊的一般。
而天機谷距離玉林山的尾端很近,畢竟霍果泊戈壁有一多半的地域都已屬於一旁的祁水郡,也就是說,真到了緊要關頭,他的部隊從谷內出發,只需要兩三天的工夫,便能支援祁水,而向西開拔去支援明都,也不過三四天罷了。
固在李耳看來,他對於部隊駐紮在天機谷內這一事實,是極其的有信心的。
所以當那一日,李耳是渾身纏滿了荊條的出現在朝堂之上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對他的說辭是提不出絲毫的辦法來,甚至包括了那會兒揚言要砍了他腦袋的陸鋒。
現在...
或許只有天知道,明都的戰況究竟如何了吧!
P.s.2.這裏梳理一下整個事件的時間線:
於年初的時候,吐斯汗就開始針對出兵龍寰是不斷商討了,而同一時期,秦煜和尉遲琉璃因其身上所揹負的特殊任務而被迫離開了鑄劍山莊。
三月初,嶺川城爆發了集體性血祭事件,而與其同時,在永夜林深處,因汲靈珠被段蒼生所喚醒,導致了封印於先祖王殿的深淵封印爲之鬆動,沉睡了上萬年的萬靈之王有了復甦的跡象。
三月中旬,秦煜一行人被獵戶救走,蓉月和狐寶兒紛紛離隊!
四月初,劉熠得知秦煜和尉遲琉璃失去的兵器會在永春城被拍賣,而後在秦煜的授意下,三人決議出發永春,去想辦法將【入雲天龍槍】和【白雪】偷出來。
四月末,夏至傑開始在倉州以西的地方屯兵,爲即將爆發的戰爭開始着手準備。
四月中旬,陸鋒派李耳組件先行軍,前往天機谷,剿滅八界門。
四月末,楊爵經陸鋒授意,組建百萬大軍,開拔倉州。
五月初,整個倉州二十七關開始進入一級戰備時刻。
六月初,萬獸窟頻頻傳來異動,地底所封印在萬機神宮的深淵封印開始變得異常活躍,趙璇爲了能重新穩定此處的封印,開始召集各家開始合力配合。
六月末,在李耳的陷陣司面前,趙璇的八界門不堪一擊,天之殤事件徹底爆發,同一時期,俞江與李耳達成了一份口頭協議,俞江在李耳的幫助下,成功地修復了母盒。
七月初,一劍堂爆發內鬥,永春城被深淵所腐化後的蕭鴻給一舉吞噬,【夕】組織爲此全面出動將其鎮壓,同一時期,重傷的秦煜三人被黑袍人帶走,蕭芸薇跌入江中下落不明。
七月中旬,蓉月不顧宇文太平的阻攔,執意要去探究萬機神宮的祕密,同一時期,鑄劍山莊的劉蘭正面對上了守護萬機神宮的祕密不被所世人發現的人吉爾·威勒。
七月中旬,爲了組織萬機神宮的封印再度被破壞,吉爾·威勒願意對那些擅闖此地的人痛下殺手。
七月下旬,吉爾·威勒被田蕊生擒。
八月中旬,倉州戰事正式打響!
八月下旬,夏至傑在烏斯塔計劃的幫助下,成功率軍突破了冶郡跟汴水郡。
八月末,響塘郡失守。
九月初,明都被困。
九月末秦煜四人在濯陽遇到了俞江,俞江通過佔卜得知,一個對於他來講異常重要的人會在祁水出現死局,他開始慫恿秦煜四是人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