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如何?
如今風起雲湧,大戰在即,可以說整個天下都會將彼此的目光焦距在倉州一地,我相信對於你來講,也是如此吧。
朕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沒有放棄,你一直都在背地裏調查着黑潮一事,可是你知不知道,朕爲何對你一再的隱瞞?
朕爲什麼不對你說出當年的真相?
因爲眼下的你所能接觸到的,都只不過是虛有其表的謊言罷了,真正的故事,以你眼下的能力還無法做到去理解,去參破,去讓自己身處其中,而你之所以會顯得這般稚嫩,全是因爲你的見識還不夠複雜,你的學識還不夠淵博,你的膽識還不夠堅強,所以如今的你還做不到與那些躲在陰影裏的人爲敵。
朕,這是在保護你啊...
你知不知道,朕曾答應過荃聞,說一定要保護好你,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所以對於你所謂的背叛,對於你將十萬餘衆的陷陣司滯留在天機谷內,朕真得並不在意,朕唯一在意的是,你是否已經從太機天樞的預視裏看到了我們的結局?
而這,纔是朕派你去天機谷的真正原因。
現在,朕只想問一問你,在太機天樞之中,你究竟看到的什麼?
孩子,你不要想着去欺瞞朕,因爲朕所能打聽到你的事情,遠比你想的要多得多,所以朕也奉勸你一句,切不敢自作聰明,切不敢刻意隱瞞。
朕很清楚,當趙璇以身補天,當天之殤徹底爆發,屆時的你就一定會在趙璇的指引下而觸碰到那座塵封於地底之下的太機天樞,你一定會見識到那座人類歷史上被遺落於凡間的璀璨明珠。
你一定會成爲趙璇心中的不二人選!
成爲這個女人的接班人,成爲八界門勢力的新統領!
李耳啊...
朕不妨告訴你,其實對於八界門是否存在,朕真得不介意,多一個少一個的,對於朕來講,又能有什麼新的意義嗎?
其實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朕真正所在乎的,是龍寰的未來是不是能夠長久昌盛,這些生活在龍寰懷內的老百姓是不是能夠喫得飽穿得暖,這纔是朕所關注的事,而絕不是一家只有幾千名弟子的江湖勢力。
朕曾經不斷地給荃聞講過,江湖中的人,其實是不足爲慮的,因爲不管怎麼去看,江湖上的那些紛爭,都不過是一些小打小鬧罷了,是動搖不了國之根基的。
所以對於趙璇這個女人,朕其實真的不在意,朕不在乎她會做什麼,朕也不會在乎她會在江湖上放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因爲這些對於朕來講,甚至都不能夠引得朕爲之上心。
那麼話又講回來了,朕對八界門如此不上心,朕對趙璇如此不重視,可爲何朕還會派你去剿滅她們呢?
因爲朕真正所在乎的,是你啊!
你是荃聞的獨子,是朕視之爲下一代的國之棟樑,甚至於朕都能從你小的時候便看出,未來的你一定前途無量,只要有人稍加指引,就一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而當朕是從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的時候,朕就更加確信,去正確的引導你,去正確的教導你,這纔是最重要的。
對於你,朕不在乎別人如何看!
李耳啊...
你的父親,是朕的左膀右臂,是幫助朕一起管理這個國家的夥伴,是朕僅有的幾位能夠真正與之交心的人吶!
他並沒有坊間所傳得那般惡劣。
對上,荃聞盡忠職守,對下,他又待人和善,可以說在他還活着的時候,禁軍司和白馬寺的人,他是替朕管理得有條不紊,是朕心中少有的幾處不用太過於去操心的機構了。
後荃聞又司職丞相,更是替朕除去了太多的煩心事,整個朝堂都被他管理的是一板一眼,絲毫翻不起任何的浪花兒,
這般忠於朕的人,這般忠於龍寰的人,在這個世道,當真已不多了啊!
也正因如此,十年前的黑潮一事,朕才願意讓荃聞去,因爲整個朝堂上,朕就只信任他一個人。
只不過,朕想得再好,也敵不過瞬息萬變的時局啊。
錦州水師?
沒了大不了再去重建!
雲澤丟了?
丟了就丟了,這也沒什麼好讓人唏噓的!
可是荃聞死了...
孩子啊,你知不知道,當有人在朝堂上說到錦州的亂局,說到荃聞的事情後,朕的心都爲之碎了啊,那個是朕的兄弟啊,是陪着朕一同打拼天下的朋友啊!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所以李耳,對於十年前的事,有太多的疑惑在其中,而這些疑惑的背後,都是一股股與我們相互敵對的人或者勢力,而身處於明處的我們,就更要對此提防,要對此抱有戒心纔行。
而你父親的事,更是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現在,你是否能夠告訴朕,在太機天樞之中,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李耳...
我和你,不是敵人!
朕...
不是壞人!
... ...
將時間線重新撥回四月的下旬...
屆時的陸鋒還不清楚,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的生活是因爲倉州的戰局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甚至於他都不清楚,當‘祭旗’二字從他的嘴裏給喊了出去的時候,他跟田瑤之間的對決,便真得不可再挽回了。
爲了這一次的勝利,爲了確保萬機神宮的祕密可以一輩子都只保留在龍寰人的手裏,他將倉州的土地和百姓,是盡數的押注在了桌上了。
這一次,無疑是一場豪賭!
不管是對吐斯汗的田瑤來講,還是對陸鋒來說,都是如此!
沒人願意輸!
“夠了!!!”
隨着這一聲的暴喝,陸鋒是直接從龍椅上給站了起來,與其說是站,倒不如說是瞬間給彈了起來,隨後他便雙目怒瞪着眼前人,天子之威是瞬間鋪滿了整間朝堂。
“陛下息怒啊!!!”
... ...
“陛下息怒啊!!!”
... ...
“陛下息怒啊!!!”
... ...
一時間,百官皆開口勸道,一邊口中勸說着這位發了怒的真龍,一邊是猶如一股浪潮一般,是一排排的爲之跪了下去。
“你竟然膽敢把你這腌臢私心放在樂兒身上,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沒人知道,那會兒的陸鋒是真的生氣了,還就只是給百官們裝裝樣子,不過就事論事,就當時的那個場景,怕是沒幾個人不害怕的吧。
畢竟這可是天子發怒啊!
“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臣這也是爲了我龍寰國體着想啊,您就算給臣一百個膽子,一千個膽子,臣也不敢對長芳郡主有任何的私心啊,還望陛下您明察啊!”
不過有一說一,陸鋒的這突然發怒,還真就將方纔還口無遮攔的那名文官給嚇怕了,一邊慌忙地爲自己所說出口的禍言去儘可能的解釋,一邊將自己的腦袋是磕在地上一遍又一遍。
像極了搖尾乞求的懦夫。
“饒命?笑話!你都準備將朕的樂兒遠嫁吐斯汗國了,你還有什麼不敢想的,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今日朕若不取走你的腦袋,朕都沒法跟太祖母交待,你若有冤屈,就去跟地下的先王解釋去吧,來人啊!拖下去斬了祭旗!”
祭旗...
要知道在龍寰的法典裏,一般只有祭祖的時候,或是要行軍開戰之前纔會祭旗,否則的話是不可能祭旗的。
而且就上述的這
兩件大事,所祭旗用的祭祀之物,也大多是豬羊一類,可當真有用人命去祭旗的,可是這一次陸鋒卻用了這名文官的命來祭旗,對此百官們也都瞬間明白,這位龍寰之主的真正用意是什麼了。
祭旗...
多麼嚴重的兩個字啊!
還不消片刻的時間,一名身着重甲的甲士便一手拎着個血淋淋的物件兒,是跪在了陸鋒的面前。
“陛下,旗已祭!”
其實,已不需要這名甲士再說什麼了,畢竟其手裏的物件兒,那會兒還吧嗒吧嗒地朝着身下滴着血,那嫣紅的色澤,着實是嚇壞了不少讀書人呢。
當然了,對於那些常年在外行軍作戰的老將軍來講,就這點兒血沫子,還真不夠看呢。
“嗯,下去吧!”
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甲士手中的物件兒,待陸鋒發現,這物件兒正是方纔那名文官的腦袋後,他也就索性地讓人趕緊下去了,別讓這傢伙的血,是再淌在這偌大的大殿之中。
不過由此可能夠看得出來,在大是大非面前,陸鋒還當真是有兩把刷子的而他此刻的態度,更是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了身前的百官,對於吐斯汗來犯一事,他所持有的態度了。
而這,便夠了!
“諾!”
至於那名甲士,則就這麼直愣愣地拎着手中的物件兒,是進而退了下去,除去那離去的時候所在地板上畫上的一道血印子,與來之前的那一道,是給一衆的官員帶來了無以復加的震撼與震懾。
“諸位愛卿,方纔的事兒,就這麼算了,爾等可還有別的好點子嗎?若是爾等還有好點子,就望請諸位愛卿切莫吝嗇纔是...”
說到這裏,陸鋒是刻意的停頓了一下,雖說這般的話他是用着看似客氣的語氣,可是在場的百官誰不清楚,他這所謂客氣的背後,乃是正兒巴經的不容被他人的意志所反駁的堅決,那是上位者的態度,是不容被他人所改變的信心。
“龍寰是陸家子嗣的天下,更是諸位愛卿的天下,是這數不清的百姓的天下,而朕身爲龍寰之主,理應肩負起守護龍寰的責任來,斷不讓龍寰的國運在毀在朕的手中,所以朕由心的希望,諸位愛卿能各抒己見,多爲咱們龍寰的未來去絞盡腦汁地計謀計謀,從而爲咱們謀出一條康莊大道出來...”
好一條康莊大道啊...
這,或許就是帝王之心吧!
“當然了,這謀劃歸謀劃,斷不能再將其謀劃至朕的長芳郡主的頭上,要不然朕不管是誰,皆會一併處置,所以諸位愛卿,是時候開動開動你們的智慧了,眼下危局已現,而我龍寰更是到了需要立刻抉擇的時候了,諸位愛卿,朕在此就拜託你們了...”
陸鋒還是厲害啊!
能在亂世之中坐穩龍寰的第一把交椅,能在當年那般危機的情況下是讓自己轉危爲安,繼而是待着自己的八弟是殺出了一條血路,當真可以說,他如今的成功,跟他的心智與城府是脫不了干係的。
這位帝王的情商、智商,他察言觀色的本事,他捕捉人性之弱點的能力和敏銳,當真是天下少有地存在。
也正因如此,正因在他的身上,是集衆家之所長於一身,才能爲他今日的成就是奠定了足夠夯實的基礎。
“臣等...定當竭力盡爲,爲陛下排憂解難!”
... ...
“臣等...定當竭力盡爲,爲陛下排憂解難!”
... ...
“臣等...定當竭力盡爲,爲陛下排憂解難!”
... ...
一時間,百官皆爲擁護...
以鮮血祭旗...
以人命正言!!!
而這,便是陸鋒的態度!
戰爭之風,愈刮愈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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