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天唐錦繡 > 第二三五七章 忠臣義士

武媚娘有個癖好,總是喜歡在牀底之間談事情,此刻與郎君相擁於浴桶之內,聽着周道務夫妻兩個的謀算,想來只要郎君願意定能一嘗臨川公主之芳澤,居然很是興奮……………

房俊對此深感無奈,可又能怎麼辦呢?

夫妻之間生活相諧很是必要,就只能寵着她,任憑驅策,以“犬馬之勞”……………

羊鞭策騎還是有些累的,武媚娘臉蛋兒嬌紅、氣喘吁吁的換了一個姿勢:“長安城最近不大素淨,那些個關隴餘孽,宗室子弟又有些蠢蠢欲動。”

房俊全力輸出:“你怎麼看?”

“東大唐商號”可不僅僅是把持了大唐海外貿易那麼簡單,因其構成之複雜、觸及帝國最高權力階層,各種消息來源既便捷又快速,儼然一個巨大的情報機構,較之“百騎司”超出何止一籌。

武媚娘有些忍不住,將一綹秀髮咬在口中,秀眉緊蹙:“具體如何尚不知情,只是聽聞有些人與太極宮來往密切......嗯。

待待女入內服待兩人更換新的衣衫,繼而相擁着躺在牀榻之上,武媚娘依舊秀面暈紅,嬌喘細細。

房俊取笑道:“這麼沒用?”

武媚娘攥着粉拳輕輕錘了郎君一下,不服道:“太久未曾親熱,一時沒忍住......待我歇一歇再戰不遲,就怕郎君嘴裏雖硬卻是有心無力。”

房俊無語:“這不是耍賴嗎?”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男人再是勇猛也經不住這般車輪戰。

回血速度太慢......

“嘿嘿!”

武媚娘調皮的笑了兩聲,往前拱了兩下枕着胳膊依偎在郎君懷裏,很是愜意的噓出一口氣。

房俊摟住她的肩頭嗅着頭髮的香氣,問道:“你說關隴餘孽、宗室子弟蠢蠢欲動?”

“詳細情況不得而知,但根據長安那邊的眼線傳回的消息,說是出入太極宮的錢帛數額巨大,但又很是隱蔽,看上去就包藏禍心。”

房俊嗯了一聲,陷入思索。

一般來說,錢帛往來數額巨大隻有兩個原因,要麼購買大宗貨物,要麼用以收買人心。

前一個原因自是可以排除,那就是後一個原因了。

陛下若是收買人心只需從內帑之中調用即可,不能出現“大量錢帛出入太極宮”的情況,畢竟內帑所存錢帛並不在太極宮內。

皇後一直滯留東宮不肯回宮,也可排除在外。

如此,宮裏還有誰會用錢收買人心?

“長樂與晉陽都在宮內?”

“之前一直都在,但我已經派人過去送信,長樂殿下帶着鹿兒住進咱家,晉陽殿下則去了樂遊原的玄清觀,護衛除去禁軍之外還有咱家的家將、部曲。

武媚娘最是心思縝密,既然意識到了危險,怎可能不體現規避?

房俊輕拍一下她的後背,柔聲道:“勞你費心了。”

武媚娘輕笑一聲:“那可都是郎君的心尖尖,妾身自然要予以保全,否則哪怕一絲半點的損傷豈不是傷了郎君的心......哎呦!”

卻是被一隻大手伸入衣襟,攥住了一團凝脂般的柔膩。

“小娘子囂張的厲害,居然連郎君也敢調笑?該罰!”

“咯咯,郎君要怎麼罰?”

一隻素手探下。

“嘶,小娘子太也無恥,這是懲罰?分明是獎勵!”

“哼哼,罰也好,獎也罷,我就要這個!”

嬌顏如畫,眼波盈盈,整個人都快要滴出水來。

房俊忍不住了,翻身而上。

小半個時辰之後,侍女們又燒了一桶熱水服侍夫妻兩個沐浴清理......

這回兩人換了衣裳之後沒有躺回榻上,而是坐在窗前飲茶。

武媚娘呷了一口茶水,問道:“郎君幾時回京?”

房俊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這娘兒們連番折騰之後非但沒有半分疲乏之態反而容光煥發,眼波如水,果然是絕世尤物、媚骨天生。

“年前吧,屆時咱們一起回。”

“當真?”

武媚娘秀眸閃亮,喜出望外。

此時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也就意味着除去趕路也可以相處一個月....……

房俊笑容爽朗:“暫且不必驚喜,說不得幾日之後有人哭着求饒趕我走也說不定。”

“哈?”

武媚娘驚笑一聲,旋即肅容,素手在面前先張開纖纖五指而後倏地攥緊,好似虛空握住某物,冷聲道:“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見郎君猛地捂住襠部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忍不住咯咯嬌笑。

喝了幾杯茶水補充水分,又聊了幾句,武媚娘忍不住問道:“郎君當真不擔心長安?”

房俊道:“沒什麼可擔心的,真以爲陛下長於深宮之中便缺乏機警謀略?即便當真有人意圖不軌,陛下也必然查知。”

武媚娘卻搖搖頭:“陛下當然算是明主,但性格既自卑又自負,如此矛盾之心性恐怕在某些時候猶豫不決,取捨兩難,故而坐失良機。”

房俊喝口茶水,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論及對人心之掌控,他所見之人中至今無人超過武媚娘,既然武媚娘認爲陛下有可能因爲某些心理活動導致事態超出預估之範疇,那就必須加以重視。

想了想,他問道:“媚娘認爲誰人有嫌疑?”

武媚娘輕笑道:“既然陛下不可能不查知大筆錢帛出入太極宮,卻又聽之任之,視如不見,除去沈婕妤又能有誰呢?”

陛下對易儲之事心心念念、甚爲執着,但數次試探皆被東宮擋住,非但見不到半分希望甚至差點反噬己身,如今早已不敢輕舉妄動。

但若是有人衝在前邊一頭撞上這道壁壘,陛下自然聽之任之,任其所爲,以便於隔岸觀火。

倘若當真將這道壁壘撞出一道口子,他自然順勢下場全力施爲,將之當做突破口。

反之,區區一個沈婕妤也沒什麼不捨得犧牲……………

進可攻,退可守。

房俊對此表示贊同,又道:“沈婕妤雖然誕下皇子,但其母族式微,朝野上下無可用之人,那麼多的錢帛卻是送給誰呢?”

世人皆愛財,但沒有幾個人單純爲了錢帛便不管不顧的介入儲位之爭。

有立場,有傾向,才能施以錢帛賞賜、收買人心。

武媚娘忽然眨眨眼:“或許,陛下並不知情?”

“嗯?”

房俊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可能性很大。”

宮廷內外、朝堂上下,如今陛下之耳目便是“百騎司”,倘若“百騎司”介入此事封鎖消息,陛下的確有可能一無所知。

武媚娘點點頭,但又有些不解:“若是陛下並不知情,豈非有亂臣賊子打着陛下之旗號行事?”

房俊嘆口氣:“倒也不一定就是亂臣賊子,忠臣義士也有可能做出糊塗事。倘若當真運作易儲之事,一旦失敗,幕後主謀必然遭受反噬,即便是陛下也要承擔後果。可若是陛下毫不知情,誰又能將罪責按在陛下頭上呢?”

事成,則陛下受益,達成易儲之執念。

事敗,則主使承受反噬,與陛下無關。

武媚娘很快明白了這一點,幽幽一嘆:“到底是大義名分所在,多少忠臣義士自願赴湯蹈火,死不旋踵。”

介入儲位之爭,失敗只有死路一條。

明知必死也要將陛下摒除事外,這是何等忠肝義膽?

弄得好像東宮這邊成了反派一樣...………

房俊默然片刻,緩緩道:“既然求仁,那就讓他們得仁。”

改革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很多時候甚至要流血。

房俊自是不願自己流血,那就讓那些前赴後繼,忠於皇帝的人去流吧。

冬日的江南雖然不如關中、遼東那樣瑞雪飄飄,寒風呼號,卻也潮溼陰冷,冷氣混合着水氣穿透衣裳往骨縫裏鑽,似乎連五臟六腑都被包裹住,由內而外一種盡頭骨髓的冷。

最要命是這種冷猶如附骨疽一般無處躲藏,屋子裏甚至比外邊冷,即便蓋上幾層被也凍得瑟瑟發抖…………………

房俊身體素質極佳,對此倒是並不在意,時常穿着一身錦袍戴着幞頭遊走在碼頭上。

有時候去鎮公署的大廳內湊熱鬧,這裏的“期貨交易”已經形成規模,一張張標註着貨物品種,價格的牌子高高懸掛,有人願意以這個價格交易便會將牌子摘下,交保證金之後記錄在檔,或收在手中等着漲價,或價格合適另

行交易。

大廳內亂哄哄一片,房俊看的津津有味。

以當下時代之交通、信息水平,各種操作空間極大且很難發現並制止,所以這種所謂的“期貨交易”不過是一個拙劣的遊戲而已。但尋常人家既無交易之本錢,也無操作之實力,故而等閒不會涉足其中,做交易的絕大多數都是

世家門閥、達官顯貴、王孫公卿。

這種人是賠是賺何須在意呢?

只要能夠給鎮公署提供源源不斷的手續費以及稅款即可......

碼頭上依舊船行如織、舟楫如雲,來自海內外各地的船隻將開發遼東所需的各種物資運至此處裝入倉庫,等着明年開春遼東那邊開始進行便提供足夠的物資供應。

在華亭鎮這塊領地巡視了月餘,這才與武媚娘一起乘船返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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