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財富自由從畢業開始 > 第780章 藍色錢江

平均一個演員的基礎簽單費就4000,張大少足足多付了八萬,這意味着至少包圓了八個演員的夜宵到早餐費用……

不過其實也不算太浪費,雖然周望的夜宵單獨給了錢,但楊浩的雙倍夜宵,還有考慮到張大少等人此...

張大少話音剛落,包間裏那股子浮在空氣裏的甜香忽然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涼、清冽的水汽——泳池注水已滿,水面平如鏡,倒映着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燈陣,像一整片被釘在室內的星河。燈光一晃,水波微漾,連帶着姑娘們裙襬的流光也跟着顫動起來。

“換泳褲?”周望剛把手裏那支沒抽完的煙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裏,就見林晚晚已經站起身,指尖輕輕搭在他左肩,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周總,我幫您。”

她沒等他應聲,右手已順勢滑進他西裝外套內側口袋,動作熟稔得像拆一封早已拆過百遍的信。下一秒,一條疊得方正、泛着冷藍光澤的定製泳褲便被她捏在指間,布料上還殘留着真空包裝的微澀觸感。她沒遞給他,而是直接轉身,朝DJ臺旁那扇嵌着磨砂玻璃的暗門抬了抬下巴:“更衣室在那邊,我帶路。”

周望喉結一動,沒說話,只點了點頭。他不是沒在夜場見過這種場面,但林晚晚不一樣——她身上那件勃艮第酒紅色絲絨長裙像一層凝固的晚霞,走路時腰線收得極緊,可步態卻穩,不飄不浮,彷彿踩的不是地毯,而是琴鍵。她剛纔替他拿泳褲時,袖口滑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腕骨纖細,青色血管若隱若現,像一幅工筆畫裏最講究的留白。

他跟着她往暗門走,身後傳來張大少爽朗的笑聲:“狗哥,你這回挑人的眼光,比選股還準啊!”

楊浩沒接話,只是懶洋洋往後一靠,右臂搭在沙發扶手上,左手隨意搭在身邊聖誕姑娘裸露的肩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着她鎖骨處一顆小小的褐色痣。聖誕仰起臉衝他笑,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蝴蝶停駐。她沒說話,只是把剛調好的一杯莫吉託推到他手邊,杯壁凝着細密水珠,薄荷葉在冰塊間微微打着旋。

周望沒回頭,但聽見了。

暗門推開,是一條三米長的甬道,兩側牆面覆着啞光黑曜石,腳底是溫控地暖,赤腳踩上去微燙。林晚晚沒開燈,只在進門後順手按了下牆邊一個銅質旋鈕,整條甬道倏然亮起幽藍微光,像潛入深海十米。她側身讓周望先進,自己落後半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極輕,卻像踩在他耳膜上。

“您別緊張。”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更軟,像融了一角的冰,“不是第一次來天際線吧?”

周望腳步一頓,轉頭看她。她正垂着眼,睫毛在幽光裏投下兩彎濃影,嘴角微揚,卻沒達眼底——那笑意是職業性的,可眼角細微的紋路卻是真實的,淺淺一道,泄露出一點年歲。四十加,不是虛報。

“你怎麼知道?”他問。

林晚晚抬眸,目光平靜地撞上來,沒閃躲,也沒刻意撩撥:“您進來時,看泳池的眼神,和看那些姑孃的眼神,是兩回事。看泳池,您在估量深度;看人,您在找安全距離。”

周望心頭一震,竟一時失語。

她已伸手,輕輕拉住他西裝下襬,力道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引導意味:“周總,泳褲要試,才知合不合身。”

他沒拒絕。

更衣室不大,卻極盡考究:整面牆是霧化玻璃,輕觸即透,此刻正蒙着朦朧水汽;中央懸着一盞黃銅壁燈,光暈溫柔;旁邊矮櫃上放着一排銀色小盒,標籤印着“L’Occitane”、“Byredo”、“Diptyque”,全是小衆香氛護體乳。林晚晚沒碰那些盒子,只從櫃底抽出一隻黑色絲絨袋,解開繫繩,倒出一條疊得極薄的浴巾,又取出一枚黃銅鑷子,夾起一小塊雪松香膏,在掌心緩緩揉開。

“先熱身。”她說着,將溫熱的香膏按在他後頸脊椎凹陷處。

那點溫熱瞬間滲進皮肉,松木與琥珀的氣息順着呼吸鑽進肺腑,竟奇異地壓下了他心頭那點莫名焦躁。他低頭看着她發頂——髮絲烏黑柔順,有幾縷垂落額前,在幽光裏泛着綢緞般的光澤。她沒化妝,至少沒塗濃重的脣彩,脣色是自然的淡粉,像初春剛綻的櫻花瓣。

“林老師?”他忽然叫她。

她動作微頓,抬眼,眼神清澈:“嗯?”

“你剛纔說……你是音樂教師。”

“嗯。”她點頭,手指已滑至他腰際,開始解皮帶扣,“教鋼琴,也教樂理。三年前辭職的。”

“爲什麼?”

她沒立刻答,只將皮帶輕輕抽出來,金屬扣磕在黃銅鑷子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她垂眸,盯着那點反光,聲音很輕:“因爲學生家長問我,能不能教他們孩子‘如何討好老闆’。”

周望呼吸一滯。

她終於抬眼,目光直直迎上來,眼底沒有自嘲,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坦然:“我說不能。然後,他們把孩子轉去了隔壁琴行。”

她頓了頓,指尖已探入他襯衫下襬,沿着腰線緩緩向上遊移,指腹微涼:“周總,您知道嗎?在天際線,我教的不是鋼琴,是‘如何讓客人覺得,他今天花的錢,值回所有利息’。”

她沒等他回應,手掌已覆上他後背,力道適中地按壓下去:“您肩膀這裏,僵得很。”

周望閉了閉眼。她指下的肌肉確實在不受控地繃緊,像一根拉滿的弓弦。可她按得極準,力道層層遞進,彷彿她手裏捏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幅人體經絡圖。他忽然想起大學時心理學課上講過的“接觸療法”——皮膚是人體最大器官,也是最誠實的器官。當一個人願意用掌心溫度熨帖另一個人的緊張,那信任,往往比千言萬語更早抵達。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低聲道:“晚晚。”

“嗯?”

“你彈一首曲子給我聽,行嗎?”

林晚晚動作徹底停住。她望着他,瞳孔在幽光裏微微擴大,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三秒後,她忽然笑了,這次笑意真正抵達了眼底,眼角那道細紋舒展開來,像花瓣悄然綻放:“周總,這兒沒鋼琴嗎?”

“……沒有。”

“那怎麼彈?”

“用嘴。”他忽然說。

她愣住,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聲清越,像一串玻璃風鈴被風撞響。她沒再追問,只將臉輕輕貼上他後背,嘴脣幾乎擦着他襯衫領口,聲音低得像氣音:“那……我給您吹一段《月光》第一樂章?”

她沒等他回答,已真的開始“吹”。沒有旋律,只有氣息的起伏,像潮汐拍打礁石,緩慢,規律,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周望站在原地,沒動。那氣息拂過他頸側皮膚,癢,卻奇異地讓人安寧。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踏進天際線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繃着——繃着觀察張大少的神態,繃着聽那些關於繼承權的祕辛,繃着應對這滿屋鶯燕的試探。可此刻,他第一次鬆開了那根弦。

“您放鬆些。”她氣息拂過他耳廓,“放心,今晚的水,很乾淨。”

他睜開眼,看見霧化玻璃外,甬道幽光靜靜流淌,像一條無聲的河。他忽然懂了她爲什麼選這條暗道——不是爲了私密,是爲了讓客人在這短短幾步裏,卸下所有防備,像蛻一層舊皮。

“晚晚。”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更沉,“你教我一件事。”

“什麼?”

“教我……怎麼不把你們,當成‘服務’。”

林晚晚的動作徹底停了。她沒抬頭,只是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後背,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墜進周望心裏。

甬道外,包間裏忽然爆發出一陣鬨笑。張大少的聲音格外洪亮:“狗哥!你這泳褲……是特意定做的吧?後面這LOGO,怎麼看着像納斯達克指數走勢圖?”

楊浩懶洋洋的笑聲緊隨其後:“源爺,你管這叫泳褲?這分明是華爾街戰袍!”

又是一陣笑浪。

林晚晚終於退開半步,雙手靈巧地幫他繫上泳褲鬆緊帶,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小腹,帶來一陣細微戰慄。她抬眸,目光澄澈:“周總,現在,您可以去玩水了。”

他點頭,轉身欲走,卻在門口停下,沒回頭:“晚晚。”

“嗯?”

“你剛纔吹的《月光》,少了一個音。”

她微微睜大眼。

他勾了勾嘴角,終於有了點真實的笑意:“第三小節,降E音,該升半音。”

林晚晚怔住,隨即,那抹笑意徹底漫開,從眼底湧至眉梢,像春水破冰:“……周總,您會彈琴?”

“不會。”他搖頭,聲音很輕,卻篤定,“但我聽過八百二十七遍。”

她沒再問是哪八百二十七遍。有些答案,本就不必出口。

他拉開暗門,幽藍光芒傾瀉而出,包間裏喧鬧的人聲、音樂聲、水波輕蕩聲瞬間湧入。他沒立刻邁步,只站在光影交界處,回頭看了一眼。

林晚晚仍站在甬道深處,身影被幽光溫柔包裹,像一幅未完成的古典油畫。她沒笑,也沒說話,只是靜靜望着他,目光沉靜,卻像盛着整片未掀起波瀾的海。

周望收回視線,抬腳踏入喧囂。

泳池邊,張大少已脫得只剩泳褲,正叉腰指揮幾個姑娘往水裏撒玫瑰花瓣。楊浩斜倚在池邊,聖誕正跪坐在他身後,用一把細齒梳子,一下一下,梳理他被水汽洇溼的額髮。郭炳和紹小七則已跳進水裏,正潑着水打鬧,笑聲震得水晶吊燈都似在微微晃動。

“浩子!”張大少一眼瞥見他,揚手招呼,“快下來!水溫剛剛好!”

周望沒應聲,只慢步走至池邊,目光掃過水麪。水波盪漾,倒映着滿室燈火,也倒映着他自己的臉——眉宇間那點常年積攢的鬱結,似乎被林晚晚指尖的溫度和那一段無聲的《月光》,悄悄熨平了些許。

他忽然彎腰,掬起一捧水,水珠從指縫簌簌滑落,砸在池沿,碎成無數星芒。

然後,他抬腳,一步跨入水中。

水很涼,卻並不刺骨,恰如林晚晚說的——很乾淨。

他沒沉底,只任身體浮起,仰面躺開。水面溫柔承託着他,頭頂是璀璨星河般的水晶燈,耳邊是朋友們毫無顧忌的喧鬧,鼻尖縈繞着雪松與玫瑰混合的冷香。

他閉上眼。

這一次,不是逃避,不是試探,不是計算得失。

只是純粹地,漂浮。

水波輕晃,他忽然想起大學時讀過的《莊子·列禦寇》裏的一句話:“飽食而遨遊,泛若不繫之舟,虛而遨遊者也。”

原來真正的自由,未必是手握千億資產,未必是坐擁滔天權勢。

有時,它只是當你浸入一池清水,不必思考浮沉,不必計算得失,不必扮演任何角色——你只是你。

而此刻,他周望,正漂浮於這方寸水波之上,像一葉不繫之舟,虛而遨遊。

池水溫柔地漫過他的耳際,隔絕了部分喧囂。他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咚,咚,咚,像一隻古老而可靠的鐘表,不疾不徐,走着屬於自己的節奏。

他忽然不再想張氏集團的百億資產,不再想苗寨項目的七期規劃,甚至不再想自己賬戶裏那個讓他夜不能寐的虧損數字。

他只聽見水聲,笑聲,還有自己胸腔裏,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一聲聲來自生命本源的叩問,又像一句句無需翻譯的應答。

他緩緩睜開眼,水面倒映的星光正巧碎在他瞳孔中央,一閃,再閃,最終沉澱爲一片沉靜的幽藍。

池邊,林晚晚不知何時已換了件月白色真絲吊帶裙,正蹲在池沿,指尖輕輕撥弄水面。水波盪開,一圈圈漣漪,正朝着他緩緩擴散而來。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水裏,像在數那些轉瞬即逝的光斑。

周望沒動,只靜靜躺着,任那漣漪一圈圈,溫柔地,漫過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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