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祈福之後,完成自己這個成人禮重要步驟的“新成人”們紛紛四散,去尋找自己的家人,完成自己的家庭聚會。這個時候,那裏早已經聚集了衆多“新成人”的親友好友。新成人將在這裏再次得到更多人的祝福,完成衆多照相、表演節目等歡樂活動。這種只有自己親人蔘加的聚會,今宮愛子也沒辦法參加的。只好與杜公平告辭分手。
晚上的時候,新成人們就會根據自己的計劃參加屬於新成人們的小小私密聚會。這種私密聚會都有點像動物界中雄鳥築好窩,不斷吸引、誘惑雌鳥一樣。一般都是男生羣體舉辦宴會,然後想辦法邀請女生。當然非成人女生也是可以的,只不過她們只能喝無酒精的飲料罷了。杜公平的小團體有杜公平這樣一個吸引女生的存在自然是方便好用。雖然杜公平因爲風間美彌子消失的事情心不在焉,但是在這個終於可以被這些少男少女禁喝多年的神奇飲料——酒,每個人都得微微稍高。
一直坐在杜公平身邊的溝田通寶,一個卸去盛裝的少女一把拉開,她自己理所當然地坐到杜公平的身邊,爲杜公平倒上一杯新酒。
少女,“杜公平同學,還沒有真正的女朋友吧?”
被迫離開的溝田通寶站在一邊,幫助杜公平進行着回答,“是的,我們家的杜公平竟然一直沒有女朋友的!要知道我們家的杜公平在學校可是非常受女孩歡迎的存在啊!”
少女如同老大姐地關切逼人,“難道是因爲我們杜公平眼光太高嗎?”
溝田通寶連忙搖手,“不是這樣的!原來的杜公平可是我們一樣非常樸素的存在啊!”
少女,“那是因爲什麼呢?”
溝田通寶痛心疾首,“應該是學習學傻了!”
立時,整個包間裏面一片歡聲笑語。杜公平起身告辭,以去洗手間的名義,走出了包間。門關之時,裏面笑聲隔斷。彷彿內外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杜公平微愣,看着隔門,彷彿之間有個聲音正在告訴他:從今之後,兒子的同學、玩夥都將慢慢和他的人生軌跡不斷分開,而且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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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裝修精美的、屬於女孩的閨房。今宮愛子立在窗口,望着四野依然燈光連綿的黑暗。感覺之中,自己彷彿孤獨的只有一個人一樣。曾經的自己計劃的成人禮中存在的叔伯夥伴,現在不是死亡、就是入獄、逃亡。還有的就是和自己一樣換着屬於別人的身份,叫着屬於別人的名字。但這樣真能他們和自己過上屬於別人的生活嗎?
今宮愛子回頭看向屋中一人寬、一人高的橢圓型穿衣立鏡,那裏的美麗女孩依然穿着白日裏那種成人禮中東流球女孩才穿的盛裝。她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美麗。
不由之間,今宮愛子迷戀地走到這張立鏡之前,輕手撫摸鏡中那個美麗女孩。
她是自己?還是那個叫明白花如雪的女孩?
彷彿之間,今宮愛子眼中再現一個一身迷彩軍裝、手執突擊步槍的短髮女孩,那個叫今宮愛子的女孩。
彷彿之間,鏡中女孩和那個記憶中的女孩開始慢慢身影重合。
手機短信突然響起,驚醒此時正陷入迷茫的女孩。
今宮愛子拿過手機,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陌生號碼正發來一個展示青澀愛情的情言短信。今宮愛子習慣性地想要馬上刪除的時候,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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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聞藏馬報社屬於風間美彌子的辦公室,杜公平被工作人員帶領走了進來。杜公平徑直走到那辦公桌旁的書櫃,那是一排屬於報道杜公平的報紙和雜誌,還有風間美彌子出版的幾本關於杜公平破案的書籍。中間還有一個沒有來得及裝裱相框的照片,照片的中間杜公平坐在正中,身邊是石森浩三等一衆跳起歡呼的助教,身後是一面不斷歡呼雀躍的身穿紅衫的維京支持者。
這是杜公平在藏馬地區反恐精英決賽中領隊戰勝中條山城的那次比賽勝利的最後時刻,所有人都歡呼跳起的時候,杜公平正疲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冷一熱的場面衝激,使照片中的杜公平顯的是那麼與衆不同。
站在書架旁,杜公平能夠感受到每當風間美彌子自己勞累時,就會站在這裏微笑地看着這個書架上的一個個報紙、照片和雜誌。
杜公平回頭看向那個帶自己進入這裏的、風間美彌子助理,“風間美彌子小姐呢?”
這個帶着老式黑框眼鏡的短髮職女一陣回憶,“聽說,請假了!”
杜公平,“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嗎?”
助理接着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您要知道像風間小姐這樣全國著名的名記者,一般來不來報社,什麼時候來都不會遵守我們的時間。可能主篇會知道一些什麼!但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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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藏馬主篇的辦公室,這個名字叫亞馬利莎的中老年女人聽完杜公平陳述後,搖了搖對。
亞馬利莎,“對不起,我不知道。”
杜公平驚訝,“你不知道?作爲您的下屬,她幹什麼或者在什麼地方,總需要向你彙報一下吧?”
亞馬利莎親自爲杜公平打來一杯白水,“估計您也知道一點。風間小姐並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對她的事情並不過問。”
杜公平努力爭取,
“您就沒有一點點的消息嗎?”
亞馬利莎,“說實話!平時風間小姐還是有時會向我彙報一點她的想法或行動的。但是這次沒有。”
杜公平,“真的沒有?”
亞馬利莎,“真的沒有。”
杜公平思考半天,感覺如果風間美彌子如果會留下什麼線索一定會是這裏的辦公室,於是提出新請求。
杜公平,“我可以在風間美彌子小姐的辦公室待一會兒嗎?”
亞馬利莎微笑,“如果是別人可能不行,但是您……沒有問題。”
杜公平直視亞馬利莎,但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提示。但杜公平相信,這也應該是風間美彌子提前安排的。那麼辦公室中就一定會有自己需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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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美彌子的辦公室,這只是一間15平方米左右的現代化辦公室。除了一張簡捷的辦公室和辦公室對面兩把標準的黑色的辦公椅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東西。辦公椅旁邊的書架上是一些風間美彌子心愛的讀物、雜誌和書籍,再就是一些照片或一些新聞獲獎的獎盃或照片。
杜公平幾經尋找,並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風間美彌子正常的工作或事情?也許今天某個時刻就會突然打來電話給自己。
杜公平坐在屬於風間美彌子的座椅上,思考着種種問題和事情。彷彿之間,有一個迷霧隔擋在自己和美彌子真實的距離之間。
眼睛合閉,最後與美彌子一起的故事不斷出現在杜公平的腦海中。
這是一個十分熱鬧的傳統商品小街,街頭的角落還有着那種用紙網可以抓金魚的遊戲。風間美彌子一見立即童心大氣,拉扯着杜公平跳躍着來到其中一個抓魚小鋪的前面,快樂地將一張紙幣交給了一身傳統短掛裝扮、額頭繫着藍白頭巾的店老闆,然後拿過店老闆遞過來的幾個小紙網和一個塑料金魚盒來到了那個遊動着許多5公分左右長度的金魚池開始了遊戲。
畫面靜止,杜公平從前後左右幾個角度開始觀看。美彌子那時身着的是紅白相間的傳統和服,類似成人節中少女身着的那一種。和服花紋是一種金絲繡織的美麗花朵,非常美麗、非常華貴。美彌子當時的笑容也很燦爛,也沒有一絲憂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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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切換,回到風間美彌子在校門等待杜公平的面畫。
那一天美彌子身穿着一身傳統節日盛裝。
杜公平,“美彌子,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美彌子,“公平君,新年快樂!”
杜公平,“好像,應該還有幾天的時間吧?”
美彌子,“那是因爲我要回家了。”
杜公平,“你要回家?”
美彌子,“是的,狐狸精也是有家的啊!我也要回家過年的。”
杜公平,“你什麼時候回來?”
美彌子,“怎麼了?不會一天見不到我,都不行吧?”
杜公平,“早點回來,好不好?”
美彌子,“是的,美彌子知道了!”
美彌子,“公平……”
杜公平,“什麼事?”
美彌子,“我愛你!”
杜公平深情看向美彌子,“我也愛你!”
畫面靜止,杜公平來到美彌子的衣服前,正是那間紅白相間的傳統和服,沒有什麼問題。美彌子當時的笑容也很燦爛,但是看向自己的時候是不是有一種期盼。杜公平不能確定。
風間美彌子是答應回來同自己一起過成人禮的!風間美彌子沒有回來。而成人禮這樣對自己非常重大的事情,美彌子不可能忘記或忽視。那真實的原因是什麼?
杜公平大腦飛速思考。突然靈感爆發,一個以記憶裏美彌子爲原型的人物模板製作了出來。調成自主模式,將場景更換成現在辦公室中的場景。
識海中的美彌子,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走到玻璃牆前,伸手拉開了阻擋外面視線的百頁窗的拉桿。
杜公平從辦公桌後站起,走到玻璃牆前,伸手拉開了阻擋外面視線的百頁窗的拉桿。百頁窗一下翻開,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裏。
女人、老式黑槓眼鏡、短髮……
正是那個屬於風間美彌子助理的職場女性。
目光相對,女人大驚,連忙低下頭來,快速離開。
是巧合,還是那個女人一直在監視着自己?
杜公平頭腦問題不斷轉動,目光順着識海中那個依然站在玻璃牆前的模擬美彌子的目光投向遠方。杜公平看到了一個圖案,看到越過足足10米的外面大辦公室的直線距離處的一個廣告宣傳畫的一角,竟然有一個彷彿是有人塗鴉一樣的黑色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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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打開。
半年之前,少年警員夏令營的那座警員訓練基地的一個辦公室中。
美彌子,“我也有一個私人的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就算這件事情難幾倍我也會給你搞定。你要知道,你現在在這個警察訓練基地的名譽並不怎麼好,在警務省也是一樣。如果別人想要領養的話,只要一個警察本部部長說話就可以的事件,你可不一定啊!”
杜公平,“什麼事?”
美彌子,“如果那一天
你收到我的這樣的字條,你一定要來救我!”
美彌子拿起辦公桌上的紙筆畫出了一個類似蘭草的圖案。
…………………………
杜公平站在這個旅遊宣傳廣告之前,看着左上角的那個類似蘭草的、用黑色馬克筆畫出的圖案一動不動。記憶裏面地個曾經杜公平承諾過的圖案和它慢慢不斷重合。果然一模一樣。
美彌子果然出事了!
杜公平心中落下一個叫做肯定的石頭後,新的叫做擔心的石頭又重重浮起。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使美彌子竟然沒有任何機會和自己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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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打開。
美彌子拿起辦公桌上的紙筆,畫出了一個類似蘭草的圖案放到杜公平的手中。
美彌子,“如果那一天你收到我的這樣的字條,你一定要來救我!”
杜公平,“你有什麼事情嗎?”
美彌子,“你是在關心我嗎?”
杜公平靜靜地看着美彌子,美彌子在靜靜地看着杜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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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那裏出問題了呢?美彌子怎麼好像提前好久,就在準備着什麼。杜公平想到立花高中連環惡鬼殺人事件的一些細節、想到了少年警員夏令營時的一些細節;想到了那個京洛風月街的墮落道長張道長時,美彌子拿着那個重金買下的護身符幫自己掛在脖間的故事;想到了流浪狗殺人事情時,那一夜美彌子身着裕巾從衛生間出來的情景;想到了那次電話中,美彌子疲憊的聲音“狗的事情已經搞定”;想到了新年前的小街,兩人快樂地用紙網網住一條小金魚時,美彌子歡喜跳躍有場景;想到了……
杜公平目光開始堅定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那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那麼不管她是什麼情況。自己都要接受她!愛她!
杜公平目光堅定,轉頭回望那個屬於風間美彌子辦公室的時候,彷彿間那裏正站着一個屬於風間美彌子的身影。那個身影正給自己投來叫作信任的微笑。
杜公平轉身要走的時候,又突然折身,取回了這個畫着杜公平與美彌子約定求救圖案的宣傳畫。美彌子既然不在自己辦公室留下任何線索,反而在這裏留下線索。那麼他就有留下線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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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小時後,柳生道館白石淳一的辦公室,正坐在自己小桌旁飲酒的白石淳一一臉喫驚地看着杜公平。
白石淳一,“你沒有搞錯吧!你要找風間燦王會!那可是一個黑暗暴力社團!”
杜公平恭敬跪倒在地,磕頭請求,“是的!請館長一定答應。”
白石淳一緊喝一口小酒,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壓住他心中心慌,“杜公平,說真的。那隻是人家內部之間的事情,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參與其中。”
杜公平目光嚴肅,“看來館長果然知道點什麼。”
白石淳一,“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風間家,其實就是青丘狐狸家。”
杜公平,“青丘狐狸家是什麼?”
白石淳一再飲一口小酒,“對不起!就像你現在看到的一樣。由於柳生道館已經離開那個世界太久太久,所以我們基本上已經成爲了兩個世界的人。”
杜公平,“那風間燦王會的事情呢?”
白石淳一,“其實你應該找另外一個人,怎麼說柳生道館已經完全合法的正當生意,早就不接觸這類世界的事情。”
杜公平,“那個人是誰?”
白石淳一,“左京右衛,曾經年青氣盛的他可是努力研究過這個組織情況的,雖然最後也沒有達到將這個組織拔掉的偉大想法,但是他應該對這個組織的情況非常瞭解。”
杜公平突然微笑起來,“很好!我記得他還欠我一個人情。而且還是一個很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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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前放4個月前,立花高中學園祭的門口。
杜公平,“一個人情!”
左京右衛,“什麼意思?”
杜公平,“在不違揹你職業道理的情況下,我有條件要求你歸還一個人情。”
左京右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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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淳一,“要是這個人情並不好還啊!”
杜公平,“我當時幫他辦的事情,可不比現在的好辦多少!”
白石淳一突然從自己的矮桌下面,拿出一把黑色的劍丟給了杜公平。
杜公平看着手中這把神祕黑劍,喫驚地看着白石淳一,“什麼意思?”
白石淳一,“我又用不了!還是你拿着最好。”
杜公平,“這不是柳生道館祖傳的神劍嗎?”
白石淳一又一把裝飾精美的古劍拿了出來,來到房間中試劍的草人前,瞬間5劍。然後慢慢收劍,之後前方試劍的草人慢慢分裂成6塊,一一掉在地上。
白石淳一,“這纔是柳生神劍!你那把劍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早已經不適合現在的柳生道館了!就算黑道洗白一樣,我們既然已經離開了那個圈子,那就永遠離開吧!所以,杜公平,你還是把屬於你的東西拿走吧!再也不要說這件事情。”
杜公平接過劍,想了想,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