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本部附近的咖啡店,杜公平靜靜地在這裏等着左京右衛。杜公平喝着咖啡,研究着一本厚厚的藏馬地區附近的地理書籍。雖然杜公平是藏馬地區的人,但是以前的杜公平除了大概對藏馬縣府的組成有一個大概瞭解後,其他都沒有深入學習。現在杜公平真的在深入學習,學習的原因就是那個繪製有美彌子所留救命圖案的宣傳畫,一個關於藏馬附近一個小有名氣旅遊地的宣傳廣告畫。
杜公平爲美彌子將那個圖案留在上面,一定有她獨有的目的。美彌子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如果她早早佈局針對自己的什麼危險。那麼她就不會隨便將自己的求救圖案留在隨便一個關於旅遊目的地的宣傳廣告畫上。
杜公平在來找左京右衛前,專門去了一趟藏馬中心圖書館,借閱了不過關於藏馬附近地理的專業書籍。
左京右衛一如既往地走着他那種死板、教條的步伐來到杜公平的身邊,坐下。
左京右衛,“你找我什麼事?”
杜公平抬着看了一眼左京右衛,只見他再也不是原來的那種如同普通人的標準西服,而是類似軍對禮裝的那種標準警用制服。
杜公平,“你轉內勤了?”
左京右衛,“是的,內務課。他們對我履歷、性格和能力都很滿意。”
杜公平,“一個得罪人的部門,正好他也受待見。對他們說與別的部門、別人的同事關係太好的人,纔不是他們所需要的。”
左京右衛,“這個工作我很滿意!它很合適我。”
長話短說,杜公平決定進行今天談話的主要內容。
杜公平,“立花高中學園祭!你欠我一個人情!這件事情有沒有變化?”
左京右衛點頭,“是的,我欠你一個情!只要不是違法犯事的事情,我都樂意幫助。”
杜公平,“美彌子不見了!就是朝聞藏馬的那個美女名記者風間美彌子。我們是情侶!幫我找到她!”
左京右衛微愣,“你們是情侶?”
杜公平不滿,“是啊!有什麼意見?”
左京右衛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緒,認爲自己對這種女大男小的特殊情侶關係並沒有什麼進行指責的立場。當今世界、時代、社會,女比男大個四五歲並能算是一個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風間美彌子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美女,就算再大一點,也是有很多男人願意接受的。
左京右衛,“需要我幫什麼忙?你要報案嗎?”
杜公平玩味地看着左京右衛,彷彿提示左京右衛你說的話正拉低大家智商低限。
左京右衛自己一琢磨,發現自己還真是說了一句很傻的話。第一杜公平雖然是風間美彌子的情侶,但是很明顯這件事情,他們一定一直對外隱瞞着。杜公平根本沒有進行報案的身份和立場。第二風間美彌子是什麼人?風間燦王會的小公主。風間燦王會是什麼?藏馬本地一個非常有名、有實力的黑暗暴力社團組織。風間美彌子如果真的失蹤,風間燦王會會沒有什麼反應?
左京右衛抬對警惕,“你想做什麼?”
杜公平微笑,“聽說左京警官曾經對風間燦王會很有研究。而我正想找他們瞭解一些情況,卻不知道他們在那裏,怎麼能找到他們。你看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左京右衛嚴厲,“他們是黑暗暴力社會組織!”
杜公平,“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該面對的,我們終將需要面對。既然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那麼就叫我們不要那麼猶豫了。”
左京右衛,“你找我是爲了這個事情?”
杜公平,“我找你是爲了找到美彌子!如果你有辦法、有渠道直接找到,那麼聽你的也沒有問題。”
左京右衛皺眉,“這個事情並不好搞定。”
杜公平,“你上次在學園祭中找我搞定的事情,就好搞定?沒有任何線索,而且時間只有不到1個小時!”
左京右衛嘆氣,“知道了!看起來我們確實需要去一趟風間燦王會。”
…………………………
和和的暖風,散溢着整個茶屋。在一面巨大的玻璃牆壁的外面是寧靜的、蕭索且已經有些綠意的庭院,這是一間傳統和式的房間。而這個傳統的和式茶房又是一個類似古代庭院建築中的一小小一塊。
這就是左京右衛帶杜公平來的,屬於風間燦王會的一個地方,一個擁說是風間燦王會在這裏一個類似總部的地方。對外,它僅僅是一個比較高檔的、經營傳統茶道的會館。
一個傳統的木製矮桌,一個一身傳統和服的年青女人正正優雅地在正中的小爐上製作着傳統的日式抹茶,隨着小爐的沸起,屬於茶的寧靜且輕雅的味道慢慢散滿整個房間。
左京右衛筆直而坐,彷彿勁松一般一動不動。杜公平懶散地席坐地上,換了一本同樣是描述藏馬附近地理的書,繼續閱讀起來。
抹茶,又叫做末茶,起源於華國隋唐。是將春天的茶葉的嫩葉,用蒸汽殺青後,做成餅茶(團茶)保存。食用前放在火上再次烘焙乾燥,用天然石磨碾磨成粉末。喝抹茶是一件非常繁瑣,並且花費錢財的事情。它不僅有着點炭、煮水、沏茶等一整套標準、嚴格的程序,就算是喝茶也是有禮節和要
求的。按照最最傳統的喝茶禮儀,左京右衛和杜公平現在就應該放空心情,慢慢地與茶融爲一體,等待着茶從燒水到最後製成的一整套過程。
也不知道是這裏主人對杜公平和左京右衛的重視,還是有意敲打、磨合兩人的心情和態度。一來到這裏,杜公平和左京右衛就被帶到了這裏,然後是一個溫柔如玉的美麗開始認真、細心、專注地準備着茶水。而且還是最最費時間的抹茶!還是最最標準的抹茶工藝和手續。
如果杜公平真是那種沒事、有心情的人,在這種美好的氣氛中,有着美麗、優雅、精緻的美人以美好且連貫的動作製作那種沁人心扉的茶湯。當然肯定是一種美好無限的享受。但是現在的杜公平並沒有這種心情。
杜公平又換了一本書,將上本書裝入自己的揹包,自己找了一本新書看了起來。杜公平看書的速度非常快,僅僅不到1個小時,左京右衛已經感覺杜公平至少已經完成了小10本書的閱讀。這還是這種專業、無聊、數據和地圖爲主的地理類專業書籍!左京右衛有些懷疑杜公平真的讀進去了嗎?讀懂了嗎?
如果是自己的話?
左京右衛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有這樣讀這種專業類地理書籍的能力。一天一本都不可能。
這一定是裝樣子的!
左京右衛內心開始否定。人類就是這樣,遇到自己無法達到的事情。首先會做的只有否定。而實際,杜公平確定都已經將這些書一一搞定。得益於此時杜公平大腦全開,有5個全自動的人物學習自主模板不斷地幫助他記憶着所讀的知識。而且杜公平對這些地理類的知識只要求記住就行,並不需要什麼靈活運用。在這些書很多內容有些重複的情況下,杜公平的讀書越來越快。
燒水已經燒開。這種開着蓋子燒水方式有利於散去水中氣的氯,是茶道中非常非常重要的程序。泡茶的水加熱至蟹眼泡或者蝦眼泡,將那個黑陶水壺拿下小火爐,開始等待它溫度慢慢降下來。根據茶道的程序,水要晾至80°左右。這一過程既不能不使用溫度計,也不能用手去摸,只能由高超的茶藝人員根據當時的情況和自己的經驗。
那邊的茶粉已經由這位女士用一個小小的石制手磨,一點一點地現場打磨出來。這是一種非常慢的石磨速度,擁說也是爲了怕影響到抹茶本來應有的品質和味道。這一道手續據說也必須是經驗非常豐富的茶藝高手才能製作出非常優質品質的茶粉的。
着急那是肯定的。當然杜公平已經看完第三本書的時候,這間傳統茶屋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跪着打開了。打開了的是一個一身青衣和服的茶館侍者。侍者打開房門後,就跪移開身體,將打開的房門讓開。接着一個一個低矮、粗壯,一身傳統武士袍身着的傢伙走了進來。專頭打得光亮的毛無頭頂,一個精緻、筆直的武士髻短小而剛硬。
這人就是左京右衛所說的那個城市區域的風間燦王會的負責人左藤直二。
左藤直二雄赳赳地、大馬金刀地走入房間,來到房間正中的矮桌前,目光不悅地看了看左京右衛,然後轉邊一直進行服務的美麗女士躬身施禮,“謝謝美花子小姐,幫助我接待我的客人!”
被稱爲“美花子”的女人微笑,“沒關係!主要是我也想見見這兩位客人的。”
左藤直二微愣,回視左京右衛,想了想,非常規矩地坐到桌邊一直爲他準備的另一邊。
左藤直二看着左京右衛,“什麼事情?你是去混內務課了嗎?怎麼又來找我煩!”
看來這個左藤直二真像左京右衛所說,是他的一個老熟人。不過這種熟人一定不會是那種兩方欣賞、愛戴的,反而更像是仇視、敵視的。
左京右衛,“第一,混內務課也是警察!第二,今天找你的,不是我,而是我這邊這個少年……”
杜公平直身提醒,“我已經成年了!”
左京右衛,“這位青年人……杜公平。”
左藤直二目光轉向杜公平,思想快速運轉後,彷彿已經認出了杜公平的身份。態度竟然和藹一些。
左藤直二,“您找我什麼事?”
杜公平心中迅速分析。以左藤直二現在的態度改變來說,他一定是認識自己、知識自己。所以纔會惡劣變成和藹。左藤直二對左京右衛直稱“你”,而對自己敬稱,“您”。這說明自己在他心目中還是有值得重視的地方的。當然也可能是因爲美彌子的關係。
思想飛速運轉,時間沒有一刻耽誤或猶豫。
杜公平,“我找風間美彌子小姐!請您幫我聯繫。”
杜公平這裏說話就已經丟出去的是話套。他既沒有說自己認爲美彌子已經失蹤或者遇到什麼困難,也沒有說這裏面存在巨大問題。只是說自己要找風間美彌子,請對方幫助聯繫。
杜公平微笑,“聽說風間美彌子小姐是貴方的小公主。想來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吧?”
左藤直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邊的美花子小姐,然後態度真誠,“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上忙。”
杜公平疑問,“嗯……?”
左藤直二,“由於組織體系的關係,就算是我,也是無法直接找她們的。所以無能爲力。”
杜公平,“帶
個話、帶個信總是可以的嗎?”
左藤直二,“如果您堅持的話,沒有問題。”
杜公平目光轉向旁邊的美花子小姐,躬身、微笑、禮貌,“風間美花子小姐,美彌子她還好吧?”
場面立即爲之一滯,左藤直二目瞪口呆看着杜公平,左京右衛不知情況地發愣。美花子小姐依然那種美麗、高貴的樣子。擦拭好茶具後,開始一勺勺地從現磨的茶罐裏取茶末二三勺,置入桌上的茶碗中。安靜、平和、美麗,彷彿在她的世界中,只能那美麗的茶道。
杜公平,“對不起!您是姓風間嗎?”
杜公平目光如炬,直射等待。一種莫名的感覺,使杜公平認爲她一直是風間家的人,而且可能就姓風間。
美花子小姐端起一杯茶碗,倒入溫度正好的開水,開始使用茶筅進行精心、細緻地攪拌,最後形成一團泡沫狀綠色茶糊。美花子的動作敏捷優美,既有舞蹈般的節奏感和飄逸感,又十分準確到位。
抹茶打好,美花子目無別人,直視杜公平,以左手掌託碗,右手五指持碗沿,輕輕將茶碗轉兩下,將碗上花紋圖案對向杜公平。然後舉茶齊眉,恭送至杜公平面前。
杜公平目光微笑左手託碗,右手持碗沿。接茶後,輕輕轉上兩圈,將碗上花紋圖案對向獻茶人。然後也須舉碗至額,以示感謝。
先聞再喝,杜公平儘量按照自己知道的茶道標準流程努力完成這個品茶的過程。當然什麼味道、心情都是不可能擁有的事情。
美花子小姐再完成左京右衛和左藤直二的兩杯抹茶後,才微笑地看着杜公平。
美花子,“美彌子嗎?她沒有事情,請公子放心。”
美花子小姐既沒有否認自己姓風間,也沒有承認自己姓風間。但沒有否認自己與風間有關係。
杜公平語言堅持,“我要見她。”
美花子,“這不可能。”
杜公平,“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美花子,“這不好說!”
杜公平,“如果我堅持呢?”
美花子,“規矩就是規矩,誰也無法改變什麼。對不對?”
杜公平目光堅定,“我堅持!”
美花子目光微笑,“沒有用的。這就是命運,數百年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公子,人生就是這樣。該放棄時,要學會放棄!”
杜公平,“我會找到美彌子的!”
美花子笑容不變,“我會祝福公子的。”
杜公平目光直視美花子,一本一本地將自己書包中有關藏馬地理的書一本一本地拿出,一本一本地正上朝上地、併成一排地、整齊地放在自己的桌案前。
杜公平,“你其實在這個房間裏時,就悄悄地關注我看的書籍,對不對?”
幾本書籍推到正前,“這幾本就是你特別關注的幾本,對不對?”
美花子燦爛一笑,“原來被你發現了!不過,僅憑這幾本沒用的書,你是不可能找到我們的祖地的。要不幾百前了,很多人都早已經找到了!”
杜公平雙手各按一本書的封面,支持自己全身站起,“我會找到的!”
美花子微笑,“祝你成功!”
……
…………………………
走出這家茶館,杜公平坐到左京右衛的車中,目光深邃。今天的風間燦王會一行,其實還是收穫滿大的。第一風間美彌子本身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因爲對方明顯是因爲她們的某些傳統或者是安排,所以限制了美彌子的自由。但是這種傳統或安排一定是美彌子,非常不喜歡、不自願的。所以美彌子纔會提前進行各種準備,力圖對自己的人生進行改變。
左京右衛坐到杜公平的身邊,久久不見杜公平說話,於是主動提問,“我們接下來幹什麼?是去圖書館嗎?”
杜公平轉頭看向左京右衛,“去圖書館幹什麼?”
左京右衛,“你不是說,你能夠通過查閱圖書就可以找到風間家的祕密基地嗎?”
杜公平,“你信嗎?”
左京右衛一時氣結,“那就是你在胡說、吹牛!”
杜公平鄙視,“真不知道你的審訊學是怎麼學的!我們這是在胡說、在吹牛,是在審訊!她已經告訴我們很多信息了,你沒有發現嗎?”
左京右衛,“什麼信息?”
杜公平,“那是一個隱蔽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數百年來無數人都曾經試圖找過那裏。那些像我一樣突然找不到自己戀人或妻子的可憐傢伙。他們有的可能尋找了一生,十幾年、數十年,依然無法找到。他們之中有錢的,還可能會僱傭其他人、很多人。依然沒有找到!所以,不管我如何挑釁,她都很自信!”
左京右衛,“你準備放棄?”
杜公平嚴肅且認真,“怎麼可能!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一定會找到的,一定!”
左京右衛,“你準備怎麼做?”
杜公平,“世界最瞭解自己的往往不是自己,反而是自己的敵人。我正好知道一個這樣的人……”
杜公平說着說着,面容燦爛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