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意思？”康士但丁勃然變色，他能感到眼前這個金髮少年身上流露出的暴虐，而他也清楚地明白巴希爾斯的可怕。
“今天就是清算的日子，那些所有阻礙我們的人就讓他們去死吧！”少年綠色的眼睛裏迸發出瘋狂的光芒。“想一想率領着羅斯的勇士猶如伊戈爾大公一般南下圍攻君士坦丁堡的情景，當初他沒能實現的偉業將在你的手中完成。”
“你瘋了？！”康士但丁猛然推開了巴希爾斯說道，這種瘋狂的想法只有他纔會擁有，但是這根本無法改變。
“果然，你還是這樣，那麼今天的事情也就只能如此了。”巴希爾斯惋惜地搖了搖頭，“那既然這樣的話，就只有毀滅這座城市了，對於我而言，諾夫哥羅德撥那個沒有存在的必要。你要麼選擇與我們合作，要麼就和這座城市選擇一同滅亡。查士丁，如果你再令我失望的話，那麼沒有價值的你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個世界裏了！”
“你這個瘋子！”康士但丁的話音變得顫抖，他的一生都籠罩在對方陰影之中揮之不去，而現在這個人竟然還想將自己推回那個殘酷的地方。
“不，瘋狂的是這個世界，新羅馬的光輝將會在世界的廢墟上重生。”巴希爾斯含笑着說道，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溫情。
······
而此時，看着下方全副武裝的莫斯科人，諾夫哥羅德的貴族們心中滿是恐慌，他們對這些野蠻的韃靼人可不會信任，事實上莫斯科人的擴張野心一直存在，而這是他們一直以來都十分畏懼的。憑藉着現在莫斯科人的實力，恐怕諾夫哥羅德輕而易舉就可以被攻佔。
“他們在談什麼？”
“那個小子能夠信任麼？”
“不知道啊，瓦良格那個老魔鬼恐怕不是騎士王就可以震懾的，大家反正隨時警惕這就是了。”
······
議員們的竊竊私語加劇了緊張的態勢，尤其是現在他們根本不瞭解馬車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安的氣氛越來越重。
“你們看！”而就在這時，馬車的車門緩緩打開，而議員們立即屏住了呼吸看着西方的這一切，康士但丁首先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而他的身後走出的另一個人卻令他們大喫一驚。
“亞歷山大！”
“什麼？！”
略帶得意的亞歷山大看着面前那些貴族們下巴都要掉下來的神情，微微抬手很自然地向他們打招呼道：“諸君，纔不過幾天我們便又見面了！”
“開什麼玩笑！”
“你這個叛徒！”
憤怒的議員們破口大罵，只有少數理智的貴族能夠沉得住氣。
突然間，一直默不作聲的康士但丁卻開口道：“住口！這是莫斯科新就任的大公亞歷山大殿下，你們不得無禮！”此時的情況下，任何偏激的舉動都可能造成諾夫哥羅德的滅頂之災，他可沒有與其陪葬的打算。
“這······不可能！”瞠目結舌的貴族們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活像見了鬼一樣看着下方的亞歷山大。
而亞歷山大則微笑着點頭示意道：“家父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有意退位，所以爲了考驗身爲繼位者的我自然要出來有所歷練，這十年磨礪和諸君共度還要多多感謝。”
這一席話彬彬有禮，但是諾夫哥羅德人聽在耳中卻怒火中燒，他們有種被耍的感覺他們最瞧不起的莫斯科人竟然當了十年時間他們的大公，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既然這樣我就不再打擾了，康士但丁大公，我希望能夠在明天聽到你的答覆。”說着亞歷山大便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回了馬車之中，而諾夫哥羅德也放下了吊橋讓康士但丁回來，而康士但丁也明白自己回去恐怕免不了千夫所指。
馬車中，亞歷山大施施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含笑看着巴希爾斯道：“真是奇怪，您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固執，康士但丁君似乎早已疲倦了，他並不如你適合作爲王一樣存在。”
金髮少年的臉上並無波動，而是隨手將茶杯送到了嘴邊，眼睛微微出神。
“或許吧，但是他只是太疲憊而已，等到他燃起了他的慾望的時候，所有違逆者都將被綁在是自己上燒死。我說過，他還在成長，所需要的只是時間。”
亞歷山大頷首道：“但願吧，就看他接下面該怎麼面對了。諾夫哥羅德的那些老傢伙可是一如既往地難纏的啊！”對於面前的少年，他最放心不過，但也同時不放心，某種意義上，你最忠實有力的盟友往往會轉變成最危險敵人，就像文森特那樣，他相信崛起的普魯士遲早會成爲羅斯路上最大的絆腳石。而至於巴希爾斯，這個來歷神祕的少年，亞歷山大根本看不透，他的過去就像是白紙一般，騎士王的一切本來就已經寥寥可數，而這個力量強大的少年卻根本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放心吧，他從來不會令我失望的。”少年呢喃自語，而這時，馬車也緩緩掉頭駛回了莫斯科人的軍隊之中，而莫斯科人也有條不紊地開始他們的撤退，並沒有攻擊的打算。
而康士但丁拖着沉重的身軀一回來，面對的便是貴族們的口誅筆伐。
“亞歷山大說了什麼？”
“你到底答應了他什麼才讓他們離開的！”
“該死的亞歷山大！”
“······”
幾乎所有人的口徑都是一致的，他們憤怒地咒罵着亞歷山大，同時又在詰問着康士但丁。
“夠了！”聽不下去的索爾仁尼琴怒喝道打斷了他們無謂的衆口一詞的怒罵，而是平靜地對康士但丁說道：“殿下，現在你是諾夫哥羅德的大公，即便是亞歷山大在這個位置上也捍衛過共和國，而現在我們需要您的幫助。同時還有您的信任。”
“那麼你們能相信我嗎？”這時，康士但丁忽然抬頭，看着面前的諾夫哥羅德貴族們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