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衆口一詞的詰問,康士但丁反問道,他冷眼看着面前的這些貴族想起了當年的新羅馬帝國。同樣是內憂外患,而樞密院和元老院之間的鬥爭也從來沒有平息過,而那時被自己膨脹的力量所迷惑的希律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滿目的相信着他們虛妄的擁有的一切。
而國內,腐化的貴族和將軍們吸食着君士坦丁堡其他地區的骨髓,那座繁華的城市裏,所有人都享受着美妙卻沒有人意識到帝都之外的悲慘世界。直到審判他們命運的十字軍踏破了狄奧多西的城牆,他們才從夢中驚醒,很多人憎惡着十字軍毀滅了帝國,但是康士但丁永遠記得,當拉斯汀人攻入新羅馬的心臟的時候,它的軀幹四肢全部拋棄了它,而那些貴族們倉皇出逃,爲帝國殉葬的只有那些高貴的騎士和皇帝自身而已。
現在的諾夫哥羅德也同樣是這樣,他們表面上對抗着僭主,但本身自己就是寡頭,而他們盲目地卻在追逐着權力,比帝王還要熱衷,而當這個國家面臨生死的時候,他們只是在爲自己打算。
這就是他們,繼承的只是原始時期的城邦制度,他們和將新羅馬帝國推向深淵的那些元老並沒有不同,當然,在康士但丁眼中教廷的樞機會也不過是一丘之貉,只不過,那個國家還很年輕而已,但是他終有一天會衰老。
而此時,索爾仁尼琴也許是這裏唯一冷靜的人,立卡洛夫雖然可以爲他提供幫助,但他終究老了,現在只有他和康士但丁才能拯救諾夫哥羅德,而他也許是唯一一個真正在乎諾夫哥羅德生死的人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康士但丁的回答卻令索爾仁尼琴的心頓時間涼了半截。
“要麼臣服,要麼滅亡,諾夫哥羅德必須成爲莫斯科的藩屬、領地,否則亞歷山大將會踏平這座城市。”康士但丁拒絕了亞歷山大和巴希爾斯的要求之後,這便是亞歷山大下達的通牒。雖然貴族們還在懷疑他是否和亞歷山大有什麼交易,但是康士但丁還是照實告知了他們。
“什麼!”
勃然大怒的議員們破口大罵,他們沒想到亞歷山大的野心竟然這麼大,竟然做到這麼絕的地步,如果諾夫哥羅德成爲了莫斯科的藩屬,那就意味這片土地將會世世代代成爲亞歷山大子孫的私人領地。
連一直沉住氣的索爾仁尼琴臉上也一片鐵青。
“那麼亞歷山大私下裏沒和你談什麼嗎?你可是幫助他打贏冰湖大戰的恩人,拿到這時候一點情面都不講嗎?”忽然,人羣中,伊維路莫大牧首陰陽怪氣地詰問道,分明話裏有話。
而康士但丁則很坦然地說道:“當然有。如果我成爲諾夫哥羅德真正掌握權力的大公,而貴族議會同時解散的話,諾夫哥羅德也將避免滅頂之災。”
“放屁!”
康士但丁的話纔剛一說完,伊維路莫這個神職人員竟然就暴怒地罵出聲來。“諾夫哥羅德的共和果然還是無法容在那些野蠻人的眼睛裏,以至於他們想要千方百計將暴虐的君主強加在我們的頭上。”
但是康士但丁卻發出了一聲嗤笑,“在我看來你們的共和只不過是是一個笑話,終究權力把持在貴族的手中,你們之所以不會滅亡也僅僅是因爲諾夫哥羅德的範圍很小而已,但是你們自身的腐敗恐怕自己更清楚而已,至於莫斯科的強大,但願你們也可以認清。如果你們懷疑我的話,那麼這個大公不當也罷!”這並非賭氣,而是事實,諾夫哥羅德的貴族從一開始就只是利用自己而已,而憑藉他們的力量轟開君士坦丁堡的城門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
“伊維路莫閣下。我想你現在沒有資格和你的大公這樣說話。如果諾夫哥羅德對自己的元首都好不尊重,那麼又憑什麼讓別的國家來最終諾夫哥羅德呢?”此事後開口的並不是索爾仁尼琴,而是清脆的女子的聲音。議員們不由看向了自己的背後,讓開了道路讓那位雍容威嚴的女王走到他們的面前,那一股氣勢令他們也不由覺得敬畏。
正是雅德薇佳,此時的她是以女王的身份出現,而諾夫哥羅德必要的禮儀也必須保守。終究波蘭是唯一一個沒有對諾夫哥羅德有所動作的盟友了。
“雅德薇佳陛下,貴安!”索爾仁尼琴連忙行禮道。
尤其是伊維路莫他更是不甘心,只是現在的諾夫哥羅德沒有本錢在和波蘭有衝突了。
“陛下,這裏終究只是諾夫哥羅德,我還請您尊重我們。”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連自己的元首都得不到尊重,這個國家又怎麼能得到尊重,更不用說你們這些貴族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雅德薇佳的話語尖刻而又令人無法反駁,波蘭對諾夫哥羅德的態度現在已經變得十分重要。他們不想在惹出事端了。
“那麼陛下你能給我們的建議呢?”
“當然是將權力完全交給康士但丁君,他是我孩子的教父,身份和能力都足以擔當諾夫哥羅德的統治者。而且他的野心恐怕不足以威脅到諸位。”並不知道康士但丁真實身份的雅德薇佳此時想要藉此讓康士但丁上位。“當然,如果這樣還有人膽敢覬覦諾夫哥羅德的話,那麼它將成爲波蘭的敵人。我想這是你們最明智的決定。”
雅德薇佳的話一時間令所有人無言以對,的確現在的他們根本沒有資格,整個羅斯恐怕都在冷眼旁觀,如果諾夫哥羅德輸了的話,那就意味着一敗塗地,但是將議會解散使得康士但丁成爲真正的大公,那麼這幾十年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而且雅德薇佳也並不可信,她背後的波蘭對羅斯的野心可不比莫斯科小。
正當他們猶豫的時刻,還是康士但丁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們不用擔心,對於諾夫哥羅德,我沒有任何的慾望。關於我成爲絕對統治者這一點我已經拒絕了亞歷山大,對我來說,諾夫哥羅德只是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而已。但是諾夫哥羅德與我現在存亡與共,如果你們還想要繼續守護這座城市的話,那麼就給予我力量和絕對的服從、信任,否則的話,我只能無奈選擇退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