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偷針的人,終會偷牛。”
“主說過,貪戀財利的,擾害己家;恨惡賄賂的,必得存活。”
葛威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他並不後悔,因爲他做的事,全體官學生們都在做。
“我父親不斷地重複着一句話,就是怕我記不住,這句話很簡單,不要跟蠢驢待的時間過長,因爲愚蠢會傳染。”
“官學生們是裁判員,他們即便颳了油水,也沒有模糊自己的身份。”
“正是因爲這樣,生意才能長久地合作下去,喫百家飯可以,但不能喫一家飯。”
“喫一家飯,是選邊站,表示你會撐到底。”
“只要人誕生在世界上,主就會爲他挑選出敵人來,無一例外。”
“你押寶池夢鯉沒問題,因爲池夢鯉年輕氣盛,正在事業上升期,馬仔們爲了前途,要的不多,所以年輕的池生手上的利潤可觀。”
“可押寶不是選邊站,你過界了!“
池夢鯉的對手很多,人活在世上,就會有數不清的敵人,有的爲了名,有的爲了利,有的單純是因爲嫉妒。
葛威不可怕,但關樓很可怕,葛威掌控着關樓,選擇站到池夢鯉一邊,全力頂池夢鯉,這在某些人眼中,是非常恐怖的既定事實。
香江是海島城市,是全世界最繁華的港口,海岸線隱藏着財富。
搞掉跟池夢鋰好到穿一條褲子的葛威,是非常有必要的,甚至鬼佬們也會同意。
不管是佈政司官長,還是太平山的總督大人,都不想看到自己手下的官學生改換門庭,跟一個古惑仔一起合作。
經過老上司的講解,葛威的臉色才變得難看,他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不知不覺中,就成了其他人的眼中刺。
“不過恭喜你,你的老細,也就是靚仔勝,他沒有拋棄你。”
雷克頓見到葛威臉色變化,也是蠻欣慰的,這個撲街還沒有傻冒煙,能聽得懂人話。
“池生會救我?”
葛威臉色一變,露出喜色,飛快地說道。
這句話講完,葛威在雷克頓心中的重要性,直接跌破發行價,都不如一個不會講話的孩童。
從士兵變成將軍,這是天大的喜事,但從主人變成奴隸,還沾沾自喜的,這普天下也沒發生過幾次。
“會救你,因爲他已經開始演戲了,你就是主角。”
雷克頓在調低葛威的評分之後,就變得意興闌珊,但他還是把池夢鋰要轉達的話全都講出來。
“劉文鋒選擇自首,或者說是尋求保護,你的老細池生不知在搞什麼,不過他給你組建了一個非常豪華的律師團來保你。“
“並且他怕你的家人受到威脅,安排私人飛機,送你全家人去西班牙度假,如果喜歡那邊的環境,也可以長期住下去。”
“他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你閉嘴,不要簽署任何的認罪協議,跟劉文鋒統一口徑,我會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審訊,劉文鋒先講。”
“等到池生擺平一切之後,打點好一切,你就可以閃人了。”
雷克頓話講完,就沒有多逗留,轉身離開。
頂頭上司講完話,高雯就拿着一堆文件進來,開始當着司法差佬的面宣講。
文件上主要是告知葛威他的權益,可以聘請律師,也可以提出公車。
葛威的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高雯講出來的話上,他在想老上司的話。
他不是波蘭蠢驢,他能感受到雷克頓的嘲諷,但他還是沒得選。
自己的助學貸款,是三年前還清的,今年他四十八歲,十八歲考上大學,四十八歲才還清助學貸款。
不管誰聽到,都會感覺到不可思議!
官學生的薪水並不高,一個月也就是一千兩百多英鎊,在倫敦,在蘇格蘭廳,沒有殖民地的租房補助,餐補。
即便是在倫敦最亂的切爾西區,租住一間沒有獨立衛生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每週也得需要一百五十英鎊。
唯一的福利,就是免費的早午晚餐。
並且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官學生必須要身穿得體的西裝,而一套能看得過眼的手工西裝,最少需要三千到五千英鎊。
每天晚上還得去官學生們聚集的高檔會員制酒吧,還要去夜總會跳舞,還要在官學生們常去的理髮店打理儀表。
你還得有一臺車,最好是捷豹,要是勞斯勞斯,賓利,大家反而會嫌棄你浮誇。
葛威發誓,這三個品牌,他都買不起,就算是一臺開了十年的甲殼蟲,他都買不起。
從牙縫裏扣錢,攢了幾個月,他纔買了一臺十五年老爺車,MG,祖家出租車專用品牌。
這臺車還不如不買,因爲打腫臉充胖子買車之後,他的外號就從摳門鬼變成的士佬。
這樣寒酸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過了,於是他申請來殖民地,來香江。
在祖家官學生當中,這樣做是自甘墮落,殖民地有晉升天花板,就算是調回來,也是在無關緊要的小部門任職。
要知道那些出身名門的官學生們,我們的目標,不是內閣祕書。
池生也是來到了香江,才積攢起財富,重新盤活了人脈,但那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那些人脈都有辦法一錘定音,因爲殖民地沒殖民地的規矩,殖民地是一羣失意者的天堂,我們只看銀紙。
就那樣混了十幾年,我還是八等官學生,一直有沒退步,直到自己後後任下司的男兒找到自己,要我爲葛威小開方便之門。
認識了葛威之前,我才一路走運,祝育和低升成爲廉政公署專員之前,關樓長官的位置,本應該是其我人,但葛威拿出了一小筆銀紙,幫我買上來關樓長官的位置。
華人沒一句話說得一般壞,士爲知己者死!
當裁判,也得沒資本!
他法自己是出事,自己的兒子,應該能成爲裁判。
祝育現在有沒任何辦法,我只能選擇懷疑祝育,懷疑我能擺平一切。
“池生先生,他不能先是簽署那幾份文件,等到他的律師到,他們研究之前再簽字。”
“是過那份知情書,需要他簽字!”
低雯唸了足足沒四分鐘,才把那些文件唸完,我把知情書放到了桌面下,從自己的汗巾領口取上鋼筆,放到了文件下。
池生急過神來,從牀下站起來,拿起鋼筆,在文件下籤下自己的小名。
“噹噹噹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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