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香江風雲:扎職爲王 > 221:神祕的盒子(求月票!)

盒子?

人防人是防不住的!

太平山是G4要員保護組的轄區,外圍是中區警區軍裝與CID,設崗、巡邏、交通管控,佈政司保安司也派了一組特工進行監控,保護。

可即便如此,整個太平山都跟篩子...

青衣島的夜風帶着鹹腥味,卷着海霧往內陸撲。奧克國際碼頭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龍門吊的鋼臂在探照燈下泛着冷光,集裝箱堆疊如山,鏽跡斑駁的鐵皮上凝着露水,一碰就掉渣。遠處貨輪尚未靠岸,但錨鏈絞盤已開始低鳴,沉悶得像垂死野獸的喘息。

程怡然坐在麥頭哥斯銀魅後座,手指無意識敲擊車窗邊緣。李老師握着方向盤,目光掃過倒視鏡——衛國那臺保鏢車早已消失在太子道車流裏,而前方跨海隧道入口處,三輛警用衝鋒車正逆向停靠,紅藍警燈旋轉着撕裂濃霧,把整條路染成一片晃動的血色。

“條子封路?”程怡然彈了彈菸灰,火星飄進窗外霧中,瞬間熄滅。

“不單是封路。”李老師喉結滾動一下,“是清場。”

話音未落,右前方一棟廢棄船廠頂樓突然炸開一團橘紅火球!轟隆聲遲了半秒才撞進耳膜,震得車窗嗡嗡作響。緊接着是第二處、第三處……七點火光在青衣島東岸連成一線,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夜幕上狠狠劃出七道傷疤。

“土地瓜。”程怡然眯起眼,“不是油麻地那批‘喜慶師’的手法——定時引信加煤氣罐,炸點選在廢棄鍋爐房和配電箱,專挑斷電斷訊的死角。”

李老師猛打方向避開迎面駛來的救護車,車身劇烈傾斜:“馬仔在給靚仔勝騰地方?”

“騰?他是在鋪紅毯。”程怡然忽然笑出聲,煙霧從齒縫裏溢出來,“炸掉七個信號塔,軍器廠今晚的通訊頻率全廢;炸穿三條主電纜,碼頭監控系統癱瘓三小時;再把貨運調度中心的備用發電機引燃——”他頓了頓,指尖用力掐滅菸頭,“現在整個奧克碼頭,只剩龍門吊操作室和卸貨區兩處能看見活人的地方。”

李老師猛地踩下剎車。車頭堪堪停在碼頭閘口前五十米,正對着一扇鏽蝕的鐵門。門楣上“奧克國際”四個字已被塗鴉覆蓋,底下用紅漆新刷了歪斜的“盛卿福船”四字,像一道未癒合的刀口。

“阿聰們還沒到?”李老師側身問。

“到了。”奧克不知何時已坐進副駕,右手按在腰間蒙古刀柄上,拇指反覆摩挲刀鞘寶石鑲嵌的七葉花紋,“東南角集裝箱堆場,十六個。西邊龍門吊控制塔,四個。還有三個……”他忽然抬手示意噤聲,耳朵微動,“在我們車底。”

程怡然推開車門跳下去,皮鞋踏碎地上一塊玻璃碴。他彎腰掀開車底護板,三枚黃銅色發煙筒正滋滋冒着淡青色煙霧,筒身刻着細小的“南門”篆印。

“覃鳳的人。”李老師冷笑,“臭四婆動作比狗還快。”

“不。”程怡然用鞋尖撥弄發煙筒,青煙纏上他褲腳,“南門集團剛換代表,她沒膽子在宋生眼皮底下插手碼頭。這是……”他直起身,望向遠處正在冒煙的調度中心,“馬仔借她的旗號,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話音剛落,碼頭廣播突然嘶啞響起:“全體人員注意!緊急情況!盛卿福船檢測到生物污染……重複,生物污染……請立即撤離卸貨區……”

“生物污染?”李老師嗤笑,“哪個撲街敢在貨櫃裏塞炭疽桿菌?”

“不是沒人敢。”程怡然解下領帶,慢條斯理繫緊袖釦,“是麥頭。”

李老師臉色驟變。程怡然已大步走向鐵門,靴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像倒計時。鐵門內傳來窸窣人聲,夾雜着金屬碰撞的脆響。他伸手推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奧克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刀鞘抵住門縫,“要劈?”

“劈。”程怡然退後半步。

奧克反手抽出蒙古刀。刀身出鞘剎那,月光竟被吸得一暗,刃口薄得幾乎透明,卻泛着幽藍寒光。他手腕輕抖,刀尖刺入門縫,自上而下劃出一道無聲弧線。鏽蝕鉸鏈應聲斷裂,鐵門轟然洞開。

門後不是預想中的持械阿聰,而是二十多具橫七豎八的屍體。有穿工裝的碼頭工人,有戴安全帽的調度員,最扎眼的是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領帶歪斜,胸口插着同款青銅匕首,刀柄末端都雕着七葉花。

“仙佬的刀。”奧克舔了舔嘴脣,“他殺人,我收屍。”

程怡然蹲下身,捏起其中一具屍體下巴。死者左耳垂有顆黑痣,嘴角凝固着詭異笑容。“麥頭的心腹細佬阿比。”他掏出懷錶看了眼時間,“七分鐘前,他還在電話裏說龍門吊着火。”

李老師踢開一具屍體,露出背後血字:“盛卿欠債,血償。”

“栽贓。”程怡然站起身,拍掉手套上血漬,“麥頭跑路前,把賬本燒了,把人殺了,把罪證全推給盛卿。可惜……”他忽然扯開死者西裝內袋,抽出半截燒焦的紙片——上面殘留着“南門集團信貸部”的抬頭,“他漏了這頁。”

李老師瞳孔收縮:“信貸部?麥頭拿過南門貸款?”

“不止貸款。”程怡然將紙片塞進西裝內袋,“他抵押了青衣島上所有物業,包括眼前這座碼頭的二十年經營權。”他抬手指向遠處冒煙的調度中心,“馬仔要的從來不是銀紙,是要讓麥頭死得像條瘋狗——咬誰,誰就得跟着發狂。”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整齊的踏步聲。數十道強光刺破霧氣,齊刷刷打在三人臉上。黑壓壓的人影端着霰彈槍逼近,胸前臂章在光下泛着冷硬光澤:香港保安科特勤隊。

“靚仔勝?”爲首穿便衣的中年男人摘下墨鏡,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銳利如鷹,“O記A仔哥讓我轉告你——宋詞招了。”

程怡然沒應聲,只盯着男人左腕露出的半截紅繩。那是香江老輩拜關公時系的“義氣繩”,如今卻纏着一塊嶄新的勞力士綠水鬼。

“宋詞說,麥頭三年前就開始替南門洗錢。”男人聲音壓得更低,“用菠菜東的‘水上貨倉’做掩護,每次走私貨櫃夾層都塞滿假幣模具。這次‘福船’運的不是金條,是三百套C級印鈔版。”

李老師呼吸一滯。程怡然卻笑了,從西裝內袋掏出那個燒焦的信貸部抬頭,輕輕放在地上:“告訴A仔哥,麥頭燒的不是賬本,是保險單。他在南門存了三份遺囑——一份給覃鳳,一份給保安科,最後一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男人腕上綠水鬼,“在您手錶底下壓着。”

男人臉色霎時鐵青。身後特勤隊員立刻舉槍,槍口微微顫抖。

“別緊張。”程怡然往後退半步,抬手示意奧克收刀,“麥頭知道你們會來。所以他在調度中心留了份見面禮。”他指向遠處濃煙滾滾的建築,“引爆器密碼,是您太太生日。A仔哥,您老婆今年……五十二歲?”

男人喉結劇烈滾動,額頭滲出細汗。就在此時,碼頭廣播突然切換頻道,一個沙啞女聲響起:“各位乘客請注意,盛卿福船已啓動自毀程序。倒計時,五分鐘。”

“自毀?”李老師失笑,“貨船還能自爆?”

“不能。”程怡然望着調度中心方向,聲音忽然很輕,“但麥頭改裝過龍門吊液壓系統。現在所有吊臂都在往卸貨區聚攏——如果同時墜落……”他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着一枚齒輪,“剛纔在屍體口袋裏摸到的。奧克,去拆掉三號龍門吊的傳動軸。”

奧克已如離弦之箭射入霧中。程怡然轉向李老師:“打電話給神仙錦,告訴他馬仔要的不是金條,是‘橡膠公司’的控股權。四龍倉保衛戰明天開盤,馬仔會用這批假幣模具,把股價砸到地板價再抄底。”

李老師正要掏手機,廣播裏女聲突然變了調:“倒計時,三分鐘。發現異常人員,啓動B計劃。”

“B計劃?”李老師皺眉。

程怡然忽然拽住他領帶,把他拉近到鼻尖相觸的距離:“李老師,您教過我,江湖最怕的不是刀,是不知道刀在哪。”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調度中心。李老師怔在原地,直到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鈍響——那名特勤隊長軟軟倒地,額角插着半截紅繩,繩尾還繫着那塊綠水鬼表。

“奧克!”程怡然頭也不回地喊。

“在。”霧中傳來金屬摩擦聲。

“把吊臂液壓閥全擰開。讓它們……慢慢墜。”

他不再看任何人,獨自走向調度中心燃燒的入口。火舌舔舐門框,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就在踏入火場前一秒,他忽然駐足,從口袋摸出最後半支紅雙喜,叼在脣間。

沒有火。

他笑了笑,任煙支在脣間簌簌落下灰燼。

調度中心二樓,麥頭正跪在控制檯前,雙手被膠帶死死綁在操縱桿上。他面前屏幕閃着刺眼紅光,倒計時數字瘋狂跳動:00:01:23。身後,仙佬用槍口頂着他後頸,另一隻手按在紅色自毀按鈕上。

“老頭子說,元帥要親手送走舊時代。”仙佬聲音嘶啞,“麥頭,你猜猜,這按鈕按下去,先死的是碼頭工人,還是你的親兒子?”

麥頭脖頸青筋暴起,眼球佈滿血絲。他忽然咧嘴笑了,沾血的牙齒在火光中泛着慘白:“仙老,您記不記得……去年中秋,我在您家祠堂供的豬頭,少放了一把香?”

仙佬手指一僵。

“因爲那把香,”麥頭喉嚨裏滾出嗬嗬怪笑,“燒的是您親閨女的八字。”

火光驟然暴漲,吞沒了整個屏幕。倒計時定格在00:00:07。

程怡然推開調度中心大門時,只看見漫天火星如雨墜落。

他踩過燃燒的圖紙,走到控制檯前。麥頭歪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仙佬的蒙古刀——刀柄七葉花正抵在他心臟位置。仙佬倒在三米外,太陽穴嵌着半枚齒輪,正是程怡然給奧克的那枚。

“戲演完了?”程怡然拿起麥頭尚在滴血的手,按下自毀終止鍵。

紅光熄滅。

遠處龍門吊發出沉悶的金屬呻吟,緩緩停止下墜。

他轉身走向窗口,推開燒焦的窗框。海風灌進來,吹散濃煙。月光下,一艘漆着“盛卿福船”字樣的貨輪正緩緩靠岸,船身喫水極深,甲板空蕩蕩不見一人。

程怡然解開襯衫最上面兩粒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淡粉色舊疤——形狀像枚七葉花。

“麥頭沒句話沒說完。”他對着窗外海面輕聲道,“他說,盛卿勤真正怕的,從來不是宋生。”

風掀起他額前碎髮,露出疤痕旁一枚微型藍牙耳機。

耳機裏,傳來A仔哥壓抑的喘息:“……我們找到宋詞藏匿的U盤了。裏面不是馬仔的名單。但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怎麼了?”程怡然問。

“最後一頁是張照片。”A仔哥聲音發顫,“照片上是你和……你媽。”

程怡然沒說話。

海風忽然變得極冷。

他抬手,將那半支燒盡的紅雙喜,輕輕放在麥頭尚溫的掌心。

菸灰簌簌落下,像一場微型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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