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 第2283章這叫撞邪體質!(加更)

“咦?這……這是什麼?”

保管部主任劉主任那聲帶着驚疑的低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甲柒庫內壓抑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聚焦到他所在的位置!

庫房內側,靠近空置展櫃的另一側牆邊。

李向南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跨入庫房,王德發、宋子墨緊隨其後。

羅館長和邢衛紅也急忙圍攏過去。

劉主任正蹲在地上,手裏拿着一個強光手電,光束斜斜地打在地面光潔的、經過特殊處理的防塵地......

手電光束在乾屍左膝關節處微微顫抖着停住,那點冷白的光暈,像一柄懸在衆人頭頂的利刃,無聲地割開了停屍房裏凝滯的空氣。

“不是縫合線。”汪法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如冰珠墜地,“也不是防腐釘——殯儀館從不用金屬固定遺體,尤其這種年代的老式流程,連福爾馬林都稀罕,更別說金屬植入。”

他緩緩移開手電,又將放大鏡重新貼上左膝外側那處微微隆起的皮膚。鏡頭下,一道細長裂痕蜿蜒穿過乾癟表皮,邊緣泛着灰白的鈣化紋路,而裂痕正中,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色異物半嵌在骨膜與韌帶殘跡之間,輪廓棱角分明,表面覆蓋着薄薄一層灰褐色的有機質沉積,但那抹沉鈍的、近乎青銅色的金屬底色,仍頑強地透了出來。

“是……銅?”劉一鳴喉結滾動,聲音發緊。

“不完全是。”汪法醫沒抬頭,鑷子尖端極其緩慢地探向那枚異物邊緣,輕輕刮下一星微不可察的粉末,落進隨身攜帶的便攜式顯微比色卡槽裏。片刻後,他調出袖珍分光儀讀數,瞳孔驟然一縮:“主成分爲錫、鉛、少量銅,還有……微量砷。”

魏京飛猛地倒退半步,後背撞上身後冰冷的不鏽鋼推車,哐噹一聲脆響,在死寂中炸開驚雷。

“砷?!”

“毒?”郭乾脫口而出,目光倏然射向李向南。

李向南沒答話。

他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可脊背繃得筆直,像一張拉滿的硬弓。額角青筋微微跳動,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那裏還殘留着今早摸過慕煥蓉姨奶那隻舊樟木匣子時留下的細微木刺感。

匣子底層,壓着三張泛黃的民國藥方單。

其中一張,墨跡已洇開大半,但“砒霜三分,研極細末,拌入錫箔,裹以陳年艾絨”一行字,他昨夜在臺燈下反覆辨認了七遍。

砒霜,即三氧化二砷。

而眼前這具乾屍關節中嵌着的,正是含砷的錫鉛合金碎塊。

不是意外混入,不是後期污染。

是被人爲、有預謀、且極有可能是在生前,就以某種方式強行嵌入關節腔內的!

李向南的目光緩緩上移,掠過乾屍扭曲的肘部、肩胛、頸側——每一處關節隆起處,在強光下都顯出同樣詭異的、深埋皮下的金屬反光。

六處。

左肩、右肘、左膝、右踝、頸第七椎棘突兩側、還有……骶髂關節右側。

整整六枚。

形狀不一,有的呈三角薄片,有的如扭曲的鉤狀,邊緣皆帶着被肌肉長期牽拉擠壓形成的微弧形磨損痕跡。

這不是死後塞進去的。

這是活着的時候,被人用某種方式,釘進去的。

“吳館長。”李向南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卻穩如磐石,“第七停屍庫最破舊的那個格子,具體位置,編號,誰負責日常清點?”

吳館長嘴脣發白,額頭沁出細密冷汗:“東區……D-7-19號格。編號鏽蝕嚴重,登記本上只寫‘東七庫尾’四字。清點……是老周,周守義,幹了三十年,去年查出肺癌晚期,住院前最後一天還在覈對庫存……”

“他人呢?”

“上個月……走了。”

李向南眼睫垂下,遮住眸底翻湧的暗流。

死了。

所有能說清楚的人,都死了。

老周死了,檔案沒了,記錄斷了,連這具屍體本身,都像一段被硬生生從時間裏剜下來的空白。

可它偏偏存在。

真實,冰冷,帶着四十年前尚未冷卻的惡意。

“汪法醫。”李向南抬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關節嵌入物,是否可能造成生前持續性疼痛?或者……影響行動?”

汪法醫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語速加快:“絕對會!錫鉛合金硬度不高,但嵌入關節腔後,會隨肢體活動不斷刮擦軟骨與滑膜組織,引發慢性炎症、骨質增生、甚至關節強直!死者若爲侏儒症患者,本就存在骨骼承重異常、韌帶鬆弛等問題,這種人爲嵌入,無異於在他每一步行走、每一次屈伸中,都埋下一根不斷攪動的鋼針!”

“他走路……會瘸?”

“不單是瘸。”汪法醫深深吸氣,鏡片後的目光帶着一種近乎悲憫的凝重,“是……被迫的儀式性動作。”

他頓了頓,指着乾屍左膝那枚三角形嵌片:“您看這裏,嵌入角度,恰好對應屈膝十五度時的最大應力點。而右肘那枚鉤狀物,其彎曲弧度,與小臂內旋三十度時尺骨鷹嘴的運動軌跡完全吻合。”

“所以……”

“所以他的身體,被設計成了某種‘活體模具’。”汪法醫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有人需要他,在特定角度、特定姿勢下,長時間維持某種狀態——而這些金屬,就是防止他偏離的‘卡榫’。”

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郭乾的手按在腰間配槍套上,指節捏得發白。

劉一鳴盯着乾屍那碩大頭顱空洞的眼窩,彷彿那黑洞正無聲地回望着他,裏面沒有死亡,只有一種被釘在時間十字架上的、跨越四十年的怨毒。

魏京飛忽然彎下腰,乾嘔了一聲,扶着推車邊緣劇烈喘息,臉色由白轉青。

只有李向南,依舊站着。

他慢慢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指腹一道淡粉色的新愈疤痕——那是三天前,在老渡口廢棄船塢裏,被一塊鏽蝕鐵皮劃破的。

同一片船塢,同一片鏽跡斑斑的鋼鐵叢林。

小和尚越獄前,最後一次現身的地點。

而此刻,他指尖的疤痕,正隱隱作痛,像一根細線,遙遙牽向停屍臺上那六枚深埋皮肉的錫鉛碎塊。

“小旦。”李向南忽然叫助手。

小旦一個激靈:“在!”

“把乾屍左手腕內側,靠近橈骨莖突的位置,給我擦乾淨。”

小旦愣住:“手腕?那裏……什麼都沒有啊,全是幹皮……”

“擦。”李向南只吐出一個字,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小旦不敢怠慢,迅速取來棉籤和生理鹽水,小心翼翼擦拭乾屍左手腕內側。深褐色的乾枯皮膚被浸潤、軟化,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角質層隨之剝落。

就在橈骨莖突正下方,兩根肌腱之間,一道極細、極淺、幾乎與皮膚褶皺融爲一體的淡褐色線條,悄然浮現。

像一道褪色的墨痕。

又像……一道被刻意刺入皮下、再以草木灰揉搓固色的舊式刺青。

“放大鏡。”李向南伸手。

小旦忙遞上。

李向南接過,湊近,屏息。

那道線條並非隨意勾勒。

它首尾閉合,呈一個極不規則的環形,環內,用比髮絲更細的針尖,密密刺出九個微凸的小點,排列毫無章法,卻又隱隱遵循某種古老星圖的疏密節奏。

環外,另有一道短促的斜線,自環頂刺出,末端微微上翹,形如……一隻仰天張開的、沒有瞳仁的鳥喙。

“……九星銜喙。”李向南喉結微動,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汪法醫猛地抬頭:“您認識?”

李向南沒回答。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越過乾屍,投向停屍房高處那扇蒙塵的氣窗。窗外,燕京冬日的鉛灰色天空低垂着,雲層厚重,彷彿隨時會壓垮整座城市。

九星銜喙。

慕家祠堂西牆供龕下方,青磚縫隙裏,曾嵌着一方殘破磚雕。

他十歲那年,跟着姨奶掃祠堂,踮腳拂去積塵時,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幅圖案。

磚雕早已風化,九顆星點模糊,唯獨那道鳥喙,清晰如刻。

姨奶當時枯瘦的手突然按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磚雕,嘴脣翕動,卻只發出嘶嘶的氣音,像一條離水的魚。

後來他偷翻過慕家舊賬本,在民國三十七年臘月條目下,發現一行被濃墨重重塗改、卻仍可辨認的小字:

“廿三日,送‘雀奴’赴北山觀,攜九星銜喙印,同往者,慕公諱硯卿,及……”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後面被一大團墨污徹底覆蓋,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雀奴。

侏儒。

北山觀。

李向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北山觀,燕京西郊荒山一座廢棄道觀,建於明嘉靖年間,清末香火斷絕,民國時曾被慕家購作別業,後毀於戰火。五年前,市文物局在清理遺址時,於坍塌的後殿地基下,挖出一隻半埋的紫銅匣子。

匣子空無一物。

唯匣蓋內側,用極細陰刻線,鐫着同一幅圖案——九星銜喙。

當時負責現場的,是剛畢業的實習生魏京飛。

李向南的目光,終於緩緩轉向魏京飛。

魏京飛正低頭猛喘,額上冷汗涔涔,聽見動靜,下意識抬頭,對上李向南的眼神,渾身一顫,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上牆壁。

“魏京飛。”李向南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入耳膜,“五年前,北山觀遺址出土的紫銅匣子,最後交給了誰?”

魏京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脣哆嗦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一鳴立刻接話,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交給市局技偵科,封存待檢!後來……後來好像因爲匣子空的,又沒其他物證,就沒立案,直接歸檔了!”

“歸檔編號?”李向南追問。

劉一鳴卡殼了。

郭乾卻忽然開口,聲音乾澀:“我……我記得。是‘燕文保-4372’。因爲那年我剛調檔案室,親手入庫的。”

李向南眸光一閃:“原件還在?”

“在!永久保存!”郭乾斬釘截鐵,“紙質檔案和數碼備份都在!”

“立刻調。”李向南轉身,大步朝停屍房門口走去,軍綠色大衣下襬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郭乾,你跟我去檔案室。劉一鳴,通知技術科,把北山觀遺址所有原始照片、測繪圖、現場筆記,全部調出來,尤其是後殿地基那塊區域!魏京飛——”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卻沉得令人心悸:

“你留在這裏。把這具乾屍,從頭到腳,每一個毫米的細節,包括皮下組織的鈣化走向、骨骼的應力微變形、甚至每一枚嵌片周圍的軟組織萎縮程度……全部拍照、繪圖、採樣。我要知道,他生前最後一年,是用哪隻腳先落地,是習慣性左傾還是右傾,是喜歡用拇指還是食指抓握東西。”

魏京飛僵在原地,嘴脣發白,只能機械地點頭。

李向南走到門口,手按在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上,忽又停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左手,指向停屍臺上那具小小的、佈滿金屬詛咒的乾屍,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判決:

“還有,告訴他。”

“告訴所有人。”

“這具屍體的身份,我們知道了。”

門被推開,走廊慘白的燈光湧進來,瞬間吞沒了停屍房裏的昏暗。

李向南的身影融入光裏,只留下最後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重如千鈞:

“他姓慕。”

“慕硯卿的‘慕’。”

“雀奴的‘雀’。”

“四十年前,慕家大火燒掉的,從來不止一棟老宅。”

“還有一羣……被釘在骨頭上的活人。”

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停屍房內,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汪法醫的手電光,還固執地停在乾屍左手腕那道淡褐色的“九星銜喙”刺青上。

光暈中央,九顆微凸的星點,在慘白燈光下,幽幽泛着一種非金非石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冷光。

小旦看着那光,忽然打了個寒噤。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左手腕內側——那裏,一道同樣淡褐色的、幾乎看不見的舊疤,正隨着心跳,微微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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