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 第2284章姨奶怎麼在博物館裏?

巧合?

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嗎?

他剛剛還在爲失竊的並非慕家賬冊而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尚未完全鬆弛,就瞧見了姨奶慕煥蓉,這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卻從博物館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失蹤了四十年……祕密回京……被自己用上官無極和燕京十家釣出水面……現在基本上生活在李家四合院的姨奶慕煥蓉,竟然出現在這離奇文物失竊案的核心現場!

奇怪!

姨奶在忙什麼呢?

收攏慕家散落的產業?

這理由合情合理!

可是這跟博物館有......

盜墓賊?!

這三個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魏京飛直接倒退半步,撞在身後不鏽鋼推車邊緣,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他顧不上揉腰,只死死盯着李向南,嘴脣發白:“李……李顧問,您是說——這具屍體,是個盜墓的?還他媽是在關節裏穿銅絲做手術?!”

劉一鳴下意識摸向腰間配槍,彷彿那乾屍下一秒就會睜眼坐起,披着四十年的塵灰爬出停屍櫃。

郭乾沒說話,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轉身看向吳館長:“老吳!這屍體——到底哪來的?誰送來的?什麼時間?什麼手續?!”

吳館長臉刷地慘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保溫杯,杯子“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褐色茶漬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地圖。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四……四十年前……1978年冬……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一個穿灰布棉襖、戴狗皮帽子的老頭兒,用一輛吱呀作響的平板車,把這口黑漆薄棺拉來的……沒留名,沒留地址,只說‘人沒了,放這兒,別火化,就擱着’……塞給我二十塊錢,轉身就走,再沒露過面……”

“1978年冬……”李向南低聲重複,目光卻沒離開乾屍左膝關節處一處最明顯的隆起——那裏銅絲穿出的位置,皮膚被撐開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裂痕邊緣泛着極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鈣化紋路,像蛛網,又像某種古老符咒的收尾。

他忽然伸手,從自己上衣內袋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牛皮紙——那是他今早從舊檔案室翻出的《燕京市殯葬管理處1978年度入殮登記簿》復刻件。

他展開紙頁,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動,在“備註欄”一行密密麻麻的鋼筆字中,精準點住一處被墨水反覆塗改、幾乎糊成一團黑斑的記錄:

【死者:無名氏|性別:男|年齡:不詳|入殮日期:1978.12.23|來源:自送|特殊要求:嚴禁火化,冷藏保存,定期通風|經辦人:吳守業(時任副館長)|備註:□□□□□□□□□□□□□□□□□□□□】

那整整二十個方框,是原始檔案被人爲刮擦、覆蓋、再用濃墨重重描摹後留下的空白。不是褪色,不是蟲蛀,是刻意抹去。

“吳館長。”李向南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水泥地,“這二十個框,當年是誰刮的?”

吳館長渾身一哆嗦,臉色由白轉青,嘴脣哆嗦着,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汪法醫卻突然開口,聲音發緊:“李顧問……您剛纔說……盜墓賊……做這種‘手術’?”

李向南終於抬眼,目光如冷刃掃過衆人驚疑的臉:“不是‘做’,是‘承’。”

他頓了頓,菸灰無聲跌落,在鞋面上燙出一個焦黑小點。

“侏儒症患者,骨骼纖細,關節腔隙窄,韌帶張力弱,常伴脊柱側彎與髖臼發育不良。這種體質,對普通人是缺陷,對某些行當——卻是天賦。”

他指向乾屍那異常粗大的牙齒:“牙釉質堅硬,咬合力遠超常人。侏儒症患者的下頜骨密度,比同齡正常人高百分之三十七。”

他又指向那深嵌銅絲的肩關節:“這裏,是盂肱關節。穿絲位置,恰好是喙突與肩峯之間最狹窄的‘肩袖間隙’。銅絲走向,並非亂刺,而是呈螺旋狀,從關節囊外層斜穿而入,繞過肱骨頭頸交界處,再從關節腔內側穿出——你們看這皮膚牽拉痕跡,呈順時針微旋,說明銅絲末端,曾長期負重旋轉。”

魏京飛聽得頭皮發麻:“負重……旋轉?”

“對。”李向南聲音沉下去,帶着一種洞穿歲月的寒意,“盜一個百米深、豎井直徑不足六十公分的古墓豎坑,單靠人力攀援,效率太低,風險太大。七十年代初,燕北一帶有支老輩‘土耗子’,專啃漢代磚室墓和遼金石槨墓。他們不用繩梯,不用絞盤——他們用人。”

他目光掃過乾屍那雙枯瘦如柴、指節卻異常粗大的手:“侏儒症患者的臂展短,重心低,四肢肌肉纖維密度高。他們把這種人從小餵養在暗窖裏,只給粗鹽、生肉、烈酒,練‘縮骨功’,壓脊柱,鍛指力。等到了十六七歲,骨骼基本定型,便開始‘上絲’。”

“上絲?”劉一鳴失聲。

“嗯。”李向南點頭,語氣平靜得令人窒息,“用特製紫銅絲,趁活人清醒時,從肩、肘、髖、膝四大關節的韌帶附着點,鑽孔穿入,一端系在特製黃楊木楔上,另一端……拴在絞盤手柄上。”

停屍房裏靜得能聽見水龍頭滴答漏下的水聲。

“每天清晨,四個壯漢,搖動絞盤,緩緩收緊銅絲。絲線切入皮肉,勒進骨縫,牽拉關節囊,強行擴大活動間隙。疼?當然疼。疼得人滿地打滾,咬碎牙齒,尿血便血。但熬過去的人,關節可開合角度增加四成,韌帶延展性提升六倍,能在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塌方甬道裏,像蛇一樣扭進去,再像鉤子一樣把自己反向拽出來。”

汪法醫的手微微發抖,放大鏡差點滑脫:“這……這簡直是反人類的……”

“不是反人類。”李向南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是反常識。因爲這套法子,根本不是醫學,是匠術。是千百年來,盜墓者用活人骨頭和命,一點點試出來的‘人體機關術’。”

他彎腰,手指虛按在乾屍右髖關節上方,那裏銅絲穿出的位置,皮膚褶皺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放射狀紋路,如同被無形之力撐開的花瓣。

“看見這紋路了嗎?這是長期受力後,皮下膠原纖維被強行重塑的痕跡。說明死者至少‘上絲’三年以上。而且——”他指尖輕輕劃過那放射紋中心一點幾乎不可見的淺凹,“這裏,原本該有一枚銅釘帽。現在沒了,只留下壓痕。說明他在某次下坑後,被人硬生生撬走了所有關節銅釘。”

“撬走?!”魏京飛猛地吸氣,“爲啥?!”

“因爲銅釘底下,刻着標記。”李向南直起身,目光如電,“每個‘絲人’的銅釘,都刻着所屬團伙的暗記,和他親手盜出的第三座墓的編號。這是他們的‘墓契’,也是死後能被認祖歸宗的唯一憑證。”

他轉向吳館長,聲音陡然冷硬:“老吳,那個送棺的老頭兒,是不是左耳缺了一小塊耳垂?走路時,右腿比左腿短半寸,所以平板車右邊輪子磨損特別嚴重?”

吳館長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放大,身體晃了晃,竟一屁股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水泥地縫,指甲縫裏瞬間迸出血絲:“你……你怎麼知道……?!那老頭兒……那老頭兒……他走前,往我手裏塞了樣東西……說……說如果有人問起這棺材……就把這個交給‘懂行的人’……”

他哆嗦着從貼身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小包,打開——裏面是一枚鏽跡斑斑、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無比的銅錢。

銅錢正面,是“乾隆通寶”四字;背面,卻不是常見的滿文,而是一道深深鐫刻的、扭曲如蚯蚓的陰刻線條——那線條首尾相銜,形似一隻蜷縮的、三爪朝天的蛤蟆。

李向南伸手接過銅錢,指腹摩挲着那陰刻蛤蟆的脊背,動作輕緩得像觸碰一件易碎的聖物。

“三爪蟾。”他聲音低沉,“清末民初,燕北‘青蚨門’的圖騰。門中‘絲人’,皆以‘蟾’爲姓。這具屍體……姓蟾。”

郭乾呼吸一滯:“蟾……蟾什麼?”

李向南沒回答,只是將銅錢翻轉,對着強光手電的光束,仔細審視錢孔邊緣——那裏,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與銅鏽融爲一體的刻痕,只有三個歪斜的簡體字:

蟾小佛。

死寂。

這一次,連心跳聲都消失了。

魏京飛喉嚨裏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嗬嗬聲,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停屍櫃門上,震得裏面幾具蓋着白布的遺體微微晃動。

“小……小佛?!”他聲音劈了叉,帶着哭腔,“小和尚他爹?!小和尚他親爹?!”

劉一鳴一把抓住郭乾胳膊,指節捏得發白:“郭隊……小和尚……他真名就叫……蟾小佛?!”

郭乾沒說話,只是死死盯着李向南手中那枚銅錢,目光如錐,彷彿要將那“蟾小佛”三字灼穿。

李向南卻將銅錢緩緩收進掌心,攥緊。他再次俯身,這次,目標是乾屍那早已空洞的眼窩深處。

他讓小旦調亮頂燈,雪白光束如手術刀般精準剖開黑洞——在左眼窩最深的陰影裏,緊貼着顴骨內側,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泛着幽藍光澤的碎瓷片!

那瓷片形狀不規則,斷口鋒利,邊緣已與骨質輕微鈣化融合,顯然嵌入已久。

“汪法醫。”李向南頭也不回,“麻煩取樣。這瓷片,絕不是陪葬品。”

汪法醫立刻戴上雙層手套,取出微型骨科鑽和無菌鑷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剝離周圍乾涸的骨膜組織。十分鐘後,那粒幽藍碎瓷被完整取出,置於載玻片上。

強光顯微鏡下,衆人圍攏過來。

瓷片背面,竟有一道用極細金粉勾勒的、幾乎無法辨識的微小印記——那是一個殘缺的“卍”字,左下角,還有一點未乾的硃砂紅痕,像一滴凝固的血。

“這……這是……”汪法醫聲音發顫,“唐宋時期,皇家寺院特供‘琉璃盞’的底款!只有敕建大寺的鎮殿琉璃器,才用這種‘金卍硃砂胎’!”

李向南靜靜看着那滴硃砂,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如山嶽:

“1978年臘月二十三,小年。一個叫蟾小佛的侏儒盜墓賊,被人裝進薄棺,送進殯儀館。他身上帶着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銅錢,眼窩裏嵌着一片來自千年古剎的琉璃盞碎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慘白的臉,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心上:

“而就在同一天夜裏,距離這裏不到五公裏的西山老渡口,一艘運煤船離奇爆炸。船上十二人,全部失蹤。其中,有一個剛從東北勞改農場釋放、身份不明的年輕獄警,名叫——林衛國。”

空氣瞬間凍結。

林衛國。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進在場所有人記憶最深處的傷口。

四十年前老渡口爆炸案,官方定性爲“意外事故”,卷宗裏唯獨缺失的,就是這名年輕獄警的全部檔案。沒人知道他爲何深夜出現在運煤船上,更沒人知道,他是否真的死了。

魏京飛渾身血液似乎都湧上了頭頂,太陽穴突突狂跳:“林……林衛國?!李顧問……您是說……這蟾小佛……跟林衛國……有關?!”

李向南沒回答。他慢慢摘下手套,走到停屍房角落那臺老舊的、佈滿灰塵的恆溫控制箱前。箱門鏽蝕,鎖釦早已失效。他伸手一推——

“吱呀——”

箱門開啓。

裏面沒有屍體,只有一摞泛黃發脆的牛皮紙檔案袋,最上面一本,封皮上用褪色的紅漆寫着兩個字:

絕密。

李向南抽出最上面那本,翻開第一頁。紙頁脆弱得幾乎要在他指尖碎裂。首頁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藏藍公安制服的年輕人站在老渡口碼頭邊,笑容明朗,肩膀挺直,右手插在褲兜裏,左手隨意搭在身旁一個矮小身影的肩上。

那矮小身影穿着破舊的棉襖,腦袋幾乎只到年輕人胸口,正仰着臉,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異常粗大、泛着微黃的牙齒。

照片右下角,一行鋼筆小字:

1978.12.20,老渡口,林衛國同志與線人“小蟾”合影。

李向南的手指,緩緩撫過照片上那個矮小身影的臉。

“小蟾”。

不是“小佛”。

是“小蟾”。

而此刻,停屍櫃裏那具乾屍空洞的眼窩深處,幽藍瓷片上那點未乾的硃砂紅痕,在燈光下,正微微閃爍着,像一顆不肯閉上的眼睛。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細雪無聲,撲打着停屍房蒙着厚厚水汽的玻璃窗,將整個世界,溫柔而徹底地,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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