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華娛情報王 > 534 與傑克馬互相投餵“下毒”

“以科技自立自強,築牢國家金融安全和數字經濟底座,讓人民幣在數字時代,真正的擁有與之匹配的國際地位和流通能力………”

陸家嘴論壇的前期會議中,顏禮受邀出席演講,以【支付新基建】爲題,大談特談互聯...

包廂裏空調開得足,冷氣裹着雪茄餘味在空氣裏浮沉。高海寧指尖無意識捻着酒杯邊緣,目光黏在霍絲燕臉上,又飛快掃過她頸間未被襯衫領口遮嚴的淡紅指痕——那抹顏色太新鮮,像剛洇開的硃砂,燙得她喉頭一緊。

霍絲燕卻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她甚至沒看高海寧第二眼,只微微側身,將半邊肩膀往顏禮方向靠了靠,指尖輕輕搭上他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腕。皮膚相觸的瞬間,她能感覺到男人脈搏跳得極穩,一下,又一下,壓着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往下沉。

“坐。”顏禮抬了抬下巴,聲音不高,卻讓高海寧僵在原地的膝蓋猛地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慌忙落座,膝蓋磕在實木茶幾腿上,悶響一聲。霍絲燕垂眸抿脣,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可她搭在顏禮腕上的手指,悄悄蜷起,指甲尖抵着他寸許薄薄的皮膚,微微發燙。

顏禮不動聲色,端起面前的冰鎮檸檬水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時,霍絲燕搭在他腕上的指尖幾乎要陷進皮肉裏。

“天馬新戲籌備得怎樣?”他開口問高海寧,語氣尋常得像在聊天氣。

高海寧立刻挺直脊背,聲音發緊:“黃總說……劇本還在打磨,導演人選定了王家衛導演團隊裏的陳果導演,投資方已經簽了兩輪,內地檔期也……也預留了明年暑期。”

“嗯。”顏禮應了一聲,目光終於從她臉上移開,轉向霍絲燕,“你最近接了TVB《金宵大廈3》的客串,聽說監製點名要你演那個‘鏡中人’?”

霍絲燕抬眼,眼波清亮:“是,林導說我的眼神有碎光,適合拍鏡子戲。”

“碎光?”顏禮低笑一聲,忽然抬手,用拇指腹輕輕擦過她下眼瞼,“這裏有點青,昨晚沒睡好?”

高海寧攥着酒杯的手指驟然泛白。她看見霍絲燕眼尾倏地染開一縷極淡的粉,像宣紙上暈開的胭脂,可那姑娘只是輕輕搖頭,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糖:“不累。只是……想您。”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包廂裏連雪茄煙霧都凝滯了一瞬。

高海寧胃裏翻江倒海。她不是沒聽過霍絲燕的名字,可真人站在眼前,才發覺這女人像一把開了刃的薄刃——沒有鋒芒畢露的殺氣,卻讓人遍體生寒。她身上有種近乎悖論的質地:純得像初春未融的雪,卻又熟得像窖藏十年的梅子酒;柔弱得風一吹就散,偏又帶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連顏禮這樣的人,都被她不動聲色地牽着走。

她突然想起黃百鳴私底下提過一嘴:“霍絲燕啊,表面是隻貓,實際是條蛇,咬人不流血,專挑骨頭縫鑽。”

當時她還當是老黃頭危言聳聽。此刻才懂,蛇最毒的從來不是獠牙,而是纏繞時無聲無息的收緊。

“我聽說,”顏禮忽然轉回高海寧,話鋒一轉,“你和吳千玉前天在蘭桂坊撞上了?”

高海寧呼吸一窒。那晚她確實撞見吳千玉和個外籍男子在酒吧後巷摟抱,對方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一枚銀質骷髏紋身。她本想拍照,卻被吳千玉的助理死死按住手腕,耳語一句:“高小姐,有些照片拍了,比不拍更貴。”

“……是碰巧。”她乾巴巴應道。

顏禮沒再追問,只慢條斯理剝開一顆荔枝,果肉瑩白飽滿,汁水順着指縫滴落。他抬手,將荔枝遞到霍絲燕脣邊。

霍絲燕仰頭,舌尖微探,輕輕一卷,果肉便沒了。她脣瓣沾了點晶瑩水珠,在頂燈下閃着細碎的光。

高海寧盯着那滴水珠,喉頭哽得發疼。

“微博港股上市的事,黃總託我帶個話。”顏禮終於切入正題,指尖蘸了點荔枝汁,在紅木茶幾上畫了個極小的圓,“天馬若有意參與基石投資,可以拿三千萬美金進來,佔微博香港發行股份的百分之零點八。”

高海寧腦子嗡地炸開。三千萬美金!天馬全年淨利潤不過五千萬港幣,這筆錢砸下去,等於把未來三年所有現金流押在微博身上!

可她不敢質疑。她只看見顏禮畫完圓後,食指指尖隨意一蹭,將那點水痕抹開,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溼印——像某種無聲的警告。

“另外,”顏禮頓了頓,目光掃過高海寧精心打理的波浪捲髮,“你髮際線後移得厲害,建議少做頭皮護理。還有,”他瞥了眼她胸前繃緊的針織衫,“胸圍太大,反而顯不出腰線。明天讓造型師給你換套衣服,別穿太緊的。”

高海寧臉轟地燒起來。她下意識摸了摸額角——那裏確實有一小塊毛髮稀疏,是壓力大掉的。而她特意選這件高彈力針織衫,就是想在顏禮面前展露優勢,結果全被一眼看穿,還被當面點破。

霍絲燕卻在這時笑了。不是那種甜膩的笑,而是眼尾彎起一道極柔和的弧線,像月牙初升,安靜又銳利。

“黃小姐該試試‘雲肩’剪裁。”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肩線提高三公分,袖籠收窄,腰線自然就出來了。至於髮際線……”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用植物精油按摩,配合微電流儀,三個月見效。”

高海寧愣住。她沒想到霍絲燕會接話,更沒想到她說得如此專業。

顏禮卻像早料到一般,只抬眼看了霍絲燕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了三下,節奏精準。保鏢推門而入,俯身在顏禮耳邊低語幾句。

顏禮眉峯微蹙,隨即起身:“臨時有事,你們先聊。”他看向霍絲燕,“等我電話。”

霍絲燕乖順點頭,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門後,才緩緩收回視線。高海寧這才發現,方纔顏禮坐過的沙發凹陷處,竟還留着一縷極淡的雪松香——清冽、冷硬,卻莫名讓人安心。

包廂裏只剩她們兩人。空調冷氣嘶嘶作響,高海寧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霍絲燕卻忽然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午後的陽光潑灑進來,將她單薄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她望着窗外維港粼粼波光,忽然開口:“黃小姐知道嗎?顏總書房裏,掛着一幅《溪山行旅圖》複製品。”

高海寧茫然搖頭。

“范寬畫的。”霍絲燕聲音很輕,“畫裏巨峯如碑,壓得人喘不過氣。可仔細看,山腳下有條小徑,兩個挑夫弓着腰往上走,肩上擔着柴火,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

她轉過身,陽光在她眼中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顏總常說,再高的山,也要人一步步走上去。而有些人……”她頓了頓,目光如針尖刺向高海寧,“只盯着山頂的雲,忘了自己腳底下有沒有路。”

高海寧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她聽懂了。霍絲燕不是在炫耀,是在劃界——那幅畫裏的小徑,從來只容一人獨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見霍絲燕已拿起包,朝門口走去。經過她身邊時,一股極淡的雪松香混着少女體香拂過鼻尖,像無聲的耳光。

“對了,”霍絲燕在門口停步,沒回頭,“吳千玉鎖骨上的骷髏紋身,是去年在曼谷找泰國師傅紋的。紋身師姓素坤,常給拳手紋護身符。但真正厲害的不是紋身,是素坤師父調的藥油——能讓人三天不睡覺,眼睛還亮得像狼。”

高海寧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終於明白吳千玉爲什麼敢在巷子裏肆無忌憚地摟抱外籍男子。那根本不是愛情,是交易。而紋身下的藥油,纔是真正的枷鎖。

霍絲燕推門而出,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每一聲都像踩在高海寧繃緊的神經上。

包廂門合攏的剎那,高海寧終於癱軟在沙發裏,手抖得連酒杯都端不穩。她盯着茶幾上那枚被顏禮抹開的荔枝汁水印——那痕跡早已蒸發殆盡,只留下一個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圓圈,像一枚被遺忘的印章,蓋在無人知曉的契約之上。

她忽然想起今早化妝時,造型師反覆調整她耳墜角度的樣子。那時她以爲是在爲顏禮準備,可現在才懂,那不過是一場盛大演出前的彩排。而真正的舞臺,從來不在淺水灣的泳池邊,也不在這家會所的包廂裏。

它在顏禮書房那幅《溪山行旅圖》的留白處,在霍絲燕轉身時揚起的襯衫下襬裏,在每一個被雪松香覆蓋卻無人察覺的細節深處。

高海寧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用力按壓太陽穴。那裏跳得又重又急,像一面被狂敲的鼓。

她終於看清了。所謂“天馬嫡系”、“黃百鳴親閨女”,不過是貼在玻璃上的標籤。而玻璃另一側,霍絲燕正赤着腳走在香江的晨光裏,裙襬被海風吹得飛揚,身後拖着長長的、無人能追及的影子。

那影子的盡頭,是顏禮半山區宅邸落地窗映出的整片維港。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想咳嗽,卻咳不出來。只嚐到一絲鐵鏽味,混着方纔沒嚥下的荔枝甜汁,在舌尖緩緩化開,又澀又涼。

窗外,一艘遊艇正緩緩駛過維港,船身雪白,甲板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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