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陶敏思是富二代的傳言。是不是真的,塗山不知道。
陶敏思靠着金錢開道,迅速結交那兩個女同學,塗山就知道了。
當然,塗山知道之後,並不會有任何動作。塗山是做任務來的,並不是泡富家女高顏女來的。
如果有富裕時間、有富裕精力,到時候會怎麼樣,不一定。但眼下,光是提高學習成績,塗山就沒有多餘時間精力。更何況,怎樣“消除同學們的排斥”,塗山還沒有找到切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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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思迅速結交的那兩個女同學,有點屬於破罐子破摔的那一類型。
一個是胖,身高一米六十,體重一百六十。這個同學名叫陳憶梅。她的成績還行,一模下來,總分600多,班級排名第9,年級排名67。
陳憶梅性格開朗,活潑好動,不幸的就是胖了點,總被同學們恥笑。
另一個同學,名叫龔莊麗,體型正常,但成績特差。一模總分370,班級排名44,年級排名305,比塗山原主馬正文的成績還差。
但龔莊麗也不是一無是處。
據說,由於家庭條件極差,家裏又有病人,她已經開始打工。
早自習,她不參加,幫別人賣早餐去了。晚自習,她也不參加,到另一家餐館打工去了。唯一參加的是住宿,住在學校宿舍。而住宿費,學校是給她免了的。
陶敏思結交陳憶梅,是爲了讓陳憶梅充當自己的槍,擋住前來糾纏的所有男生。
而當陳憶梅擋不住的時候,就該龔莊麗出手了。
龔莊麗出手,則是成年人的手段。
她自己不是混混,但她認識混混,拿點錢,讓街上的混混教訓一下某個男生,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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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間的某一天,塗山向老師請了個假。
高三的住宿,每週還是要放半天的。但半天時間,對塗山不夠。
塗山要幹嘛呢?要買書買卷子。
那個時候,處於一模二模之間。塗山的數學成績慢慢的起來了,但剛剛追上進度的文綜,分數還不行。
追趕進度這邊,塗山剛剛開始了英語的學習。
但已經追上進度的那幾科,同樣不能鬆懈。
這個時候,塗山能刷的卷子,基本上都刷了。
塗山感覺自己熟練掌握的知識點還是不夠,考試的時候,總有一種使不上勁的感覺。
靠學校放發的卷子,明顯不夠。這樣,就需要自己到新華書店去購買別的卷子來刷。
請假,就是爲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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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學習的自覺性,班主任早已相信。
在這種前提下,請假,必然很容易。
班主任立即就批了。
於是,頭天(星期六)下午,塗山就出校了。
——
到家,馬高原碰見了,只看了一眼,沒說話。
其實馬高原想要教訓幾句的,只是想到塗山已是高三最後一個學期,壓力肯定很大,這才忍了。
曹英秀倒是問了一句,問的是塗山的衣服,怎麼沒有拿回來洗。
三四五月,已經不是冬衣。初夏的單衣,洗起來很簡單,塗山就自己在學校洗了。
存積起來,每個星期拿回家洗,本來也可以。但存積起來的衣服,會散發奇怪的氣味。
當然,高三的寢室,是很擁擠的。
塗山所在的寢室,一間屋裏住六人。
六個人裏面,像塗山這樣自己洗衣服的,包括塗山,就兩人。其餘四人,都是存起來,拿回家洗。
也就是說,寢室裏面總是有四個奇怪氣味的源頭。
所以這種事,不能講公平,不能講平均。別人不想洗,那是別人的事;自己願意洗,那是自己的事。不能因爲別人不想洗,自己也跟着不洗。
一個習慣的養成,需要很長時間。而一個良好習慣的崩潰,就只在旦夕。
——
塗山在家裏,自然不可能玩耍。
高三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都得利用起來,用於學習。
那些,就不講了。
且說次日,星期天,塗山到新華書店,買了一套高三試卷(文科)合集,還買了高考全國一二三卷、新課標卷和自主命題,就連這些年淘汰了的黃崗試卷也來了一套。
乘公交車,直接趕往學校。
在學校附近下了車,塗山想了想,準備在外面喫了再進學校。
高三學生,自然不能進什麼大餐館。
而小餐館,則是有講究的。
通常,好喫的餐館,都在深深的巷子裏。武成市第五十一中學這邊,也是這樣。
——
塗山鑽衚衕,找到了那家出名的小餐館,喫了四兩羊肉米錢。
出來的時候,走的是另一條通往學校那邊的巷子。
走着走着,就見到一條分支衚衕,裏面圍了七八個人。
塗山只瞄了一眼,就看清了,那是九分女陶敏思,帶着陳憶梅和龔莊麗,又邀約了幾個社會青年,正在教訓某一個糾纏自己的男生。
硬要選定一個立場的話,老實說,塗山是站在陶敏思那邊的。
——
有句話,叫做烈女怕纏郎。
其實這句話的本身,就是建立在男尊女卑基礎之上的。
什麼叫做烈女?烈女就是拼死保全貞節的女子。
以烈女爲目標,其行爲,一開始就不是正常的婚戀,而是破壞女子貞節的惡行。
同時這句話,還暗示了就算是烈女,也不能堅守自己的內心,會與男人出軌。
封建社會消失,已經許多年過去了。
到了現代,居然還有很多人把這句話用在追求女性上面。認爲自己之所以沒能追到女朋友,是因爲自己在糾纏方面不夠努力!
是啊,不夠努力。
如果他們把努力的勁兒,用在充實自我上面,那麼他們早就實現成功,具有魅力了。又何苦去騷擾女性。
因此,塗山認爲,這句話,屬於歪理邪說。
婚戀方面,不管男方女方,也不管對方有多麼的優秀,都可以拒絕。
我就不喜歡你這一款,咋的?
糾纏,騷擾,是會受到法律制裁的。
——
塗山看過一眼之後,繼續往前走。
哪知,後面傳來一聲“我就算看上他,也不會看上你!”
切,我招誰惹誰了?
塗山只好走了過去。
——
陶敏思說“我就算看上他,也不會看上你”的重點,在於“不會看上你”。
但,爲何不說成“無論如何,也不會看上你”?偏偏要來個“我就算看上他”!
“我就算看上他”,本來也不是句好話。
“就算”,提出一種假設,表示姑且承認某種事實,這樣的解釋,明顯不夠完善。
就算天荒地老,我也要和你在一起。這種沒有惡意的“就算”,纔是詞典那種“就算”。
“我就算看上他”中的“就算”,拿掉之後,是“我看上他”。體會一下原句意思就會發現,有了“就算”之後表示的是,我根本就不會看上他。退一萬步,萬不得已,然後纔有了“就算”的假設。
也就是說,“我就算看上他”,已經把“他”貶低得一無是處。
——
但,陶敏思是那個意思,“你”能懂嗎?
“你”,是“也不會看上你”的“你”。也就是說,“你”正在被拒絕。
結合陶敏思這段時間的表現可知,“你”已經被拒絕了不止一次。只不過,今天這一次,是一種更加粗暴的拒絕。
戀愛中的人,智商會下降。被拒絕的人,又會暴怒。
兩者相加,“你”已經是弱智,再加上憤怒,“你”聽得懂“我就算看上他”是什麼意思?
很顯然,“你”通常當時會理解爲“相比你和他,我更願意看上他”,轉過頭去,更會理解爲“我之所以看不上你,就是因爲我已經看上了他”,然後把自己被拒絕的原因,歸咎於“他”的身上,繼而對“他”實施一系列的打擊報復。
塗山走過去,就是爲了避免那種潛在的打擊報復。
——
塗山過去了。分支衚衕的七八個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塗山說:“你們有事說事,別牽扯到外人好不好?”這句話有點軟,說的是總體。
“陶敏思,”塗山直接點名了,“你就算看上一塊石頭、一段牆壁,也不會看上他。那樣說行不行,偏偏要來個我就算看上他!你知道聽在他的耳中是怎麼回事?他以爲你已經看上我了。那麼,現在我就明確的問一句,你是不是看上了我?”
陶敏思自然沒有看上塗山,但高三學生嘛,都是有反骨的,直接承認了,多丟面子。
因此,陶敏思就回了句:“看上了你如何,沒看上你又如何?”
這個時候,塗山不能說“看上了我,我就當場拒絕你”,這是因爲,在前面那個“你”,也就是陶敏思所拒絕的纏郎心裏,只要陶敏思看上,那就是原罪。
所以,塗山揮了一拳,至距離陶敏思腦袋還有30釐米的位置停止,說:“看上了一拳,沒看上兩拳!”
“哎,你小子幹嘛!”“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頓時就有兩個社會青年嚷了起來。
另外還有一個社會青年,沒嚷,但卻在不知不覺中,挪了位置,站位離塗山很近。
塗山向陶敏思空擊一拳,那個社會青年伸手就往塗山手臂抓去。
但塗山一發即收,並退開了一步,那個社會青年就抓了個空。
這個社會青年感到塗山有些棘手,是否開打,就有些猶豫。
這個時候,陶敏思說話了:“我沒看上你。兩拳,打吧!”
塗山就以非常一般的速度,打出了右拳。
面前那個社會青年急抬左臂,即擋又拔,這時,塗山的左拳就打了過來。
社會青年的右手原本沒有意識地跟隨左手而動,正好在自己胸前。見塗山右拳擊到,只得用右臂擋了一下。
塗山左手這一拳,就打在了社會青年的右手肘彎的位置。
社會青年退了一步,塗山則順着反彈之力一縱五尺,收回的右手朝後一擺,正中前面陶敏思拒絕的那個“你”的下腹。
那個“你”腰身一下就彎了下去。
“兩拳打完,走了!”塗山喊了一聲,直接就走了。
三個社會青年追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
走了一段路,進了學校大門,塗山暗想,剛纔那一幕,算無妄之災了。
但願沒有後患。
雖然只打了兩拳,但那也是實戰。
塗山感覺,自己所練的洪拳,不是完全沒用,只是用處不大。
跟西遊世界,自然不能相比。
——
那之後,就又迴歸了刷卷的日常。
稍稍帶有點綴的,是張錦。張錦又要塗山接她放學了。
張錦這一部分,原主記憶裏沒有。
僅僅是進了學校,才知道自己有個早戀的對象。
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只是擋箭牌,塗山判斷是後者,但可惜沒有明確答案。
所以,塗山不敢提出分手。
接放學嗎?接就接,耽誤點時間而已。
接張錦放學,也就是塗山這邊放學之後,走到一班的教室外面去等待。
等待的時候,塗山並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照常學習。刷卷子都可以,只是不能出聲練習英語。
等到一班放學,張錦出來,塗山就跟她一道,下樓,過操場,一直走到學校的大門。
張錦是一班的學霸,一班學霸的出校條子很寬鬆,時不時就可以走讀。
塗山是四班的,雖然成績提上來了,但出校的條子,還是很難批準。
所以,送張錦走到校門,就算是完成了接她放學的任務。
總的來說,也就耽擱十分鐘不到的時間。
——
這一天,還是接張錦放學。
一班出來個男生,身高一米八左右,長得就像那種小鮮肉一樣。
那男生說:“你是四班的馬正文吧,麻煩你幫我交封信給你們班的陶敏思。”
塗山說:“不好意思,我不傳信。”
那男生將拳頭捏緊,像是要打人似的。塗山知道他不敢出手,就連個防禦姿勢都沒擺。
這個時候,張錦出來了,塗山招呼了一下,就跟張錦走了。
下樓之後,塗山問那個男生的情況。張錦說:“他叫江志新,學習排名大概在十幾名吧。”
“別的情況呢?他是不是有過早戀?”塗山說,“他剛纔叫我幫他傳情書給我們班的陶敏思,我沒答應。”
張錦說:“別說他人了,我們不也是在早戀嘛!”說到這兒,張錦低頭羞澀一笑。
看到這一笑,塗山暗想,難道原主與張錦的早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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