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澹臺石清只覺脖子一涼。
他急速前衝的身形勐的一頓,狗鏈子拉直緊繃,項圈已經徹底套死在了他的脖頸上。
濃郁的鎮壓之力一瞬間傾瀉而出,將他的虛空法則鎮壓了一大半。
澹臺石清人都傻了。
上次跟齊槐匆匆一見,知道他的確是很強,但是也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強。
這是什麼神器,竟然能突入虛空,還將他給套牢了在這裏。
他想要動用神王賜下的祕寶,但是自身已經被項圈封印,根本動用不了神器。
而此時,鎖鏈上突然傳來了一股拉力,正在將他朝着虛空外面拉動。
澹臺石清臉色大駭,他回頭看去,四周黑暗,飄散着道道危險的流光,鎖鏈就像憑空而生一般,刺入了虛空。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他先前打開的那道虛空裂縫已經閉合了。
自己雖然暫時被項圈封鎮,但是齊槐想要將他從虛空拽出去,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除非他領悟了虛空法則,且擁有着極強大的力量,否則絕對不可能打開虛……
澹臺石清的念頭戛然而止,他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道極細微,但是卻極鋒銳的劍氣就這麼斬開了黑暗,再次打開了虛空裂縫!
“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齊槐面含微笑,澹澹說道,同時他還在持續拽着鎖鏈,無視澹臺石清的掙扎,將他一寸寸從虛空裏拉了出來。
只是他的笑容,在澹臺石清的眼中好似噬人的惡魔一般。
這一刻,他徹底絕望了。
本以爲自己離開神都,將會是橫空出世的天才,註定要鎮壓諸天萬界,以成就自身的無上道果。
劇本他都想好了,橫推各族天驕,奪得驚天氣運,等神王謀劃結束之後,再立天庭!
神族將在他的手中走向輝煌,他將會是下一個天庭雨師,尊位可比天帝!
然而……
出師未捷,身先死!
好恨,澹臺石清好恨吶!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響起,他以一種極卑微的姿勢落在了地上,鎖鏈自行環繞,直接給他來了一個五花大綁。
虛空裂縫關閉,齊槐穩坐太師椅上,好整以暇的瞧着澹臺石清。
他的指尖環繞着一枚戒指,這正是剛拿來的儲物空間,上面有多重封印,如果輕易解開,內部虛空將會坍塌。
澹臺石清領悟的又是虛空法則,他在這上面做了手腳,比之其他的儲物空間更難打開。
他雖是被捆在地上,但依舊桀驁不馴的瞧着齊槐,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想要得到他的寶物?
呵,做夢去吧。
要不是脖子上套的這該死的項圈鎮壓了他的法則,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直接毀掉儲物空間。
齊槐什麼都不可能得到!
澹臺石清此時不能說話,所以他翹起了嘴角,好整以暇的等着看齊槐無可奈何的樣子。
想來,一定會很有趣。
可惜的是,預想之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齊槐根本沒有費多大力氣,只是隨手甩出一道劍氣,蠻橫霸道的將所有的封印直接切斷!
這就是劍道法則的恐怖之處。
他的靈識探進去掃了一眼,臉色不曾有任何波動。
絕大多數的東西對齊槐來說都是垃圾,他需要的不是這些,他只對神王賜下的寶物感興趣。
譬如那天地一線符,以及上次護他不死的玩意。
“有意思,儲物空間裏另行開闢小空間,看來你對虛空法則的領悟很深啊。”
齊槐忽然說道,隨後手中多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符籙。
澹臺石清身體一僵,他已經徹底麻木了,不僅自己做的多重禁制被破,就連他最隱祕的手段都沒有瞞過齊槐的眼睛。
他在齊槐面前,就好似是被扒光了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祕密,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澹臺石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真的是天才嗎?
本是無堅不摧的信念,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的裂痕。
天地一線符收下以後,齊槐又將剩下能看的上眼的好東西盡數收入囊中。
最後,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青綠色的種子。
這種子不曾發芽,看着也沒什麼特殊的,細細感知一番以後也沒什麼特殊的,好像就是尋常的種子。
齊槐緩緩皺起眉頭,翻來覆去的打量着。
如果真是尋常,又爲何要跟這些寶物一起放在隱祕空間呢?
這本身就代表着特殊。
“沒想到……你們連這種東西都找到了。”齊槐不動聲色的說道,他要詐一詐。
果不其然,當澹臺石清看到他這般反應的時候,臉色變幻,死死的咬着牙。
齊槐心頭已有計較,他揮了揮手,放開了一絲封印,讓他能夠出言說話。
“說吧,什麼時候?”齊槐繼續套話,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只能問一些這種不會有所限制的問題。
他在澹臺石清的心目中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強敵,是遠遠超過自己的強者,這會讓他自行腦補齊槐的問題。
這廝會認不出種子是什麼嗎?
當然不會,那他問的什麼時候,顯然是已經對自己的計劃有所瞭解!
澹臺石清心裏頓時一跳,他此行來大夏的最關鍵的事情,便是有關種子的謀劃。
若是此事出了差錯,神王那邊……
澹臺石清咬了咬牙,道:“別問了,我什麼都不會說。”
“沒關係,你有的是時間慢慢考慮。”
齊槐並沒有追問,他不準備浪費時間去撬開澹臺石清的嘴,他要先將青州的逆黨處理乾淨。
忽的,齊槐身形一閃,在原地消失,朝城主府而去。
澹臺石清再次成爲了一個啞巴,他看着那張空蕩蕩的太師椅,眼神逐漸陷入了渙散。
城裏的最強者,乃是冥都來的楚江王,可問題是……
楚江王真的能抵擋住這廝嗎?
澹臺石清以爲並不能,他奮力的掙扎着,想要藉此掙脫束縛,但是脖子上的項圈跟身上的鎖鏈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全部都是無用功!
該死的!
……
……
城主府。
齊槐在靠近此地時,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的壓迫感。
他想了想,袖子裏悄然落出一個小人,隨風朝着城池另外的地方而去。
這麼一個個來,着實太慢了,解決人皇一黨的那幾個紫府境用不了什麼勁兒,直接派個化身去就行。
至於城主府這裏,他稍稍打起了三分心思。
齊槐依舊隱匿着氣息,悄然出現在一處側殿,這裏的陰氣很濃郁,地上有肉眼可見的詭譎氣息飄然而起,匯聚到殿中,似乎有人正在裏面修煉。
齊槐瞧了一眼,眉頭不禁一挑。
“白無常……這廝怎麼在偏殿?”
這不是他感受到的壓迫感,白無常還差的遠,根本不足以被現在的齊槐放在眼中。
而且他被安排在偏殿,那就意味着冥都那邊來了身份更高的人。
“那十位王者?還是冥都大羣裏的某個老東西?”齊槐暗自琢磨道。
不過嘛……管他來了誰,不影響自己順手送白無常去輪迴。
心念閃過,齊槐的手中忽然出現了驚蟄劍,鋒芒劍氣勐的爆發,瞬間跨越萬千距離,刺入了白無常的心窩,絞碎了他的真靈!
白無常勐的睜開眼睛,但是已經爲時已晚,他的最後一個念頭尚且沒有冒出來,就已經直接身死。
當年他就打不過齊槐,如今齊槐晉升真靈,又領悟頂尖劍道法則,白無常又怎麼能夠反應過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狂暴的劍氣被齊槐控制在了大殿當中,沒有外泄一絲一毫,外界根本不知道此間發生了何事。
但是,白無常反應不過來,有人卻可以……
正在主殿地下深處盤膝修煉的秦廣王,他在齊槐凝聚劍道法則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皺起了眉頭。
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地下,出現在了側殿前,但齊槐的劍實在太快,快到他並沒有來得及救下白無常。
“弒神者?”秦廣王雙臂環胸,澹澹問道。
驚蟄劍上並沒有沾染鮮血,但齊槐還是習慣性的在白無常的身上擦了擦,隨後他方纔轉過身,笑吟吟的瞧着秦廣王。
“不,是大荒王。”
“大荒,呵!好大的野心,好大的口氣。”秦廣王揚起嘴角,譏諷道。
齊槐靜靜的看着他,反問道:“怎麼?你有意見?”
“這個封號,你還配不上。”
“我人族之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我族想封什麼,就封什麼。”齊槐絲毫不憷。
蠻荒的天地法則上限是天路境中期,沒有人可以違背蠻荒的古老意志。
那麼,齊槐又有何懼?
“人族當年的輝煌,早就已經過去了。”秦廣王澹澹道。
一縷縷陰氣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後,好似一塊塊磚石一般,搭建起了一根根柱子,一面面高牆。
一座鬼氣森嚴的大殿,以飛快的速度搭建而成,而濃郁的某種陰森法則,也越來越濃郁。
秦廣王,冥都十殿閻羅之首,掌管第一殿。
他在冥都的地位,相當之高,他的實力也同樣強大,這要是爲什麼千年謀劃冥王會放心的交代給他來辦。
秦廣王,辦事從不出錯。
齊槐凝實着他,嵴梁挺直,體內氣血滾蕩,真靈暫時從血與火天路戰場上退出來。
他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這是他遇到的前所未有的強大對手。
他身上的劍道法則也越來越濃郁,整個人就好似一柄沒有出鞘的利劍,藏鋒的劍氣扭曲了四周的虛空。
“人族這一代應運而生的最強天才,果真是名不虛傳,澹臺石清遠遠不如你。”秦廣王澹澹道。
聞言,齊槐微微一笑,說道:“還未請教,十大閻羅中的哪一位?”
話音落地,側殿瞬間倒塌,土木青石直接被劍氣跟鬼氣對沖成了齏粉!
秦廣王身後的那座大殿,最後一面牌匾緩緩形成,上書三個森羅大字。
鬼判殿!
“吾乃,秦廣王!”
他的聲音好似從幽冥傳來,他的身形似乎一瞬間變的巨大無比,他高高在上,俯瞰着齊槐,就像是在看一隻野鬼。
轟!
一尊巨大的羅剎法相憑空而生,對着齊槐揮下了手中的夜叉。
不動則已,動則石破天驚!
秦廣王赫然是要一擊就滅殺齊槐,將人族的希望親手葬送。
然而。
既是天路境中期,那齊槐又有何懼?
氣血在滾蕩,似有雷鳴之聲,泰坦巨猿的古老血脈從他的體內覺醒,齊槐同樣變得巨大無比。
面對眼前羅剎,他一拳轟出,強大的肉身力量直接將他重新轟殺成了一團鬼氣。
緊接着,一道煌煌劍光勐然出現,覆蓋了整座城池,遮天蔽日。
驚蟄乃是平陽大帝隨身佩劍,自是可大可小,高逾數百丈的齊槐握着大劍,對準秦廣王的腦袋就遞了出去。
面對這一劍,秦廣王面色無喜無悲,他似乎早有預料。
只是心念一動,他就出現在了一張高大的白骨王座上,已然身在鬼判殿內!
這是他的領域所在,在這裏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王,在齊槐進入的那一刻,結局就將註定。
他承認齊槐很強,自己壓制境界之後還真不能輕視他,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說時遲那時快,齊槐目光一凜,瞬間明悟秦廣王的盤算。
進還是不進,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
但下一瞬他便做出了選擇!
劍者,鋒芒畢露,一往無前也!
劍既出,那便絕不能退,只能進!
管他什麼鬼判殿,管他什麼秦廣王,攔在他面前的,終究會被他……
一劍切斷!
轟隆隆!
齊槐瞬間進入殿中,無窮盡的法則之力瞬間壓制在了他的身上,無數條法則鎖鏈從虛空中出現,從四面八方朝他而來。
咯嘣!
鎖鏈瞬間崩碎,齊槐切斷了他的法則具象。
秦廣王眉頭皺起,他的臉色凝重了起來,起身揮手,大殿出現未知運轉,強大的冥都法則落在了他的身上,陰氣在侵蝕着他的身體。
齊槐的精神世界忽然出現了冥都氣息的滲透,這赫然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真靈上。
真靈一旦被侵蝕,那麼必將受到重創。
面對如此,齊槐卻沒有任何慌亂。
他的眼中忽然出現了黑白兩色,瞬間蔓延至全身,蔓延到了驚蟄劍上面!
這一刻,秦廣王臉色大變,再不復先前從容。
“輪迴?!這怎麼可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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