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九光來到島軍駐紮嶽城的部隊,找一個叫久本義行的參謀。
“你是什麼人,找久本參謀做什麼?”
大門口的哨兵見是一個華國老百姓,大聲質問道。
丁九光改用島語說道:“我是他哥,你儘管去通報,就說久本廣介找他。”
哨兵半信半疑,在崗亭給裏面打了一個電話,臉色立馬轉變了,出來連聲道歉道:
“對不起,久本君,請您稍等。”
不一會兒,久本義行從軍營裏出來,老遠就在叫:“哥,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走到跟前,那哨兵立正給久本義行敬禮:“久本大尉好!”
“你知道你攔着的是誰嗎?”
久本義行對哨兵道。
哨兵搖着頭:“不是你的哥哥嗎?我之前不認識,多有得罪。”
“他是帝國黃軍中佐。”久本義行自豪地對哨兵說道。
“對不起,中佐閣下。”哨兵又對久本廣介行了禮。
久本廣介趕緊低聲對久本義行說道:“別在這裏擺譜了,我有要緊事。這裏不是說話之處,走,去你的住處。”
“我那裏不是一個人住,你要不在這裏等一下,我回去換身衣服出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敘一敘。”
“也行。你先去請幾天假,陪我。”
聽久本廣介這麼一說,久本義行立馬問道:“很重要的事嗎?需要多長時間?”
“少則三日,多則十日。”
“那我先請一週的假。希望長官能批準。”
久本廣介在外面等了將近一個鐘頭,久本義行才姍姍而來。已經換了一身便服。
“哥,你等久了。”
“都辦妥了?”久本廣介問道。
“妥了。”
兄弟倆離開軍營,一邊朝汽車站走,一邊聊。
“我現在叫丁九光,申城茂源祥商行的採購經理。你就叫丁九義吧。茂源祥商行的採購員。”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丁九義邊走變問。
丁九光便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詳細跟丁九義說了一遍。
“這麼說,還不能確定那東西是不是存在,也許只是個傳說?”
丁九光道:“這種事,寧可信其有。要是真的是那個失去蹤跡的國寶,咱們久本家族就發了。”
“嗯,我聽哥的。”
兄弟倆從嶽城汽車站,又坐了一天的車,來到一個小鎮,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鳳凰小鎮。
“先找李府。”丁九光道。
李府是當地名門望族,一問便知。
申城的李老爺,是長子,當家人。他老家的產業,本來是他的弟弟在經營。如今也換成了下一代,李正榮的堂弟李正仁打理。
當僕傭來通報,說有兩個申城來的客人求見,並遞上丁九光的名片,李正仁立即起身相迎。
“丁經理,什麼風把你給吹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來了?”
“正仁老弟,我跟令堂兄正榮,可是好朋友。正好此次來湘省辦差,順道來看望看望正仁老弟。”
丁九光熱情又客套的寒暄着。
就這稱呼,李正仁感覺這個丁經理,真的跟堂兄正榮熟得不能再熟。
人家大老遠來探望,還不熱情招待?
丁九光又拿出在嶽城臨時買的一些禮物,請正仁老弟笑納。
李正仁心想,丁經理跟堂兄熟歸熟,特地跑來鳳凰小鎮,定有其他目的。
“不知丁經理此番到來,還有什麼貴幹?有需要小弟幫忙之處,儘管直言。”
“也沒有特別的事,我茂源祥商行經銷的茶葉,多是令堂兄正榮提供的。如今既來到源頭,順便看看吧。”
“丁經理住在哪裏?”李正仁問道。
“就在鎮上一家客棧。”
“如此,晚上請丁經理喫個便飯,我們再詳細聊。如何?”
“也好,就是怕有所叨擾。”
“你是貴客,理當爲你接風。”
李正仁的招待就在李府舉行,這個小鎮上的飯館,還不如李府的廚子廚藝好。
李二老爺也親自出來作陪,順便聽丁經理說說申城大哥的一些情況。
席間相談甚歡,酒酣耳熱時,丁九光順嘴提到丁正榮吹的那件古玩之事:
“老聽正榮老弟瞎吹,我都不詳細。”丁九光說道。
“還正有這事。正榮可沒有瞎吹。”李二老爺也是幾杯酒下肚,把那件事當做江湖傳聞,給丁九光細細到來。
原來,幾年前,由於戰事緊張,湘省銀行內遷,一輛銀行的車,在途徑此地不遠的一條公路上,遭到敵機轟炸。
接二連三的轟炸,把當時車上的司機和押運人員嚇得趕緊躲到附近的山林裏。
等轟炸過後,他們返回時,車已被炸燬,裏面的鈔票啊,金條啊,什麼的,早就被當地老百姓哄搶一空。
司機和押運人員一看,交不了差了,各自逃走了。
“可是,李二伯,您講的這些,跟剛纔您說的古物有什麼聯繫呢?”
丁九光打斷李二老爺的敘述,插嘴問道。
“你別急,聽我慢慢擺嘛。”
李二老爺也不喝酒了。點上一杆土煙,坐在椅子上吧唧兩口,繼續吹道:
“我們鎮上的蔣老幺,當時也去搶了。但他動作慢,鈔票、黃金都被別人搶光了,他只搶到一袋子的破銅爛鐵,好像是什麼東西被炸碎了。”
“您是說銀行的車上運的破銅爛鐵?”丁九光忍不住追問道。
“是啊,全都是那銀行的車上搶來的。”
銀行的車怎麼會大老遠的運些破銅爛鐵?丁九光聽得眼睛放光。應該是被炸爛了,一般人看不出它原來是個啥。
既然銀行出動專車,還有押運人員,不說是國寶,至少也是個古董寶貝。
李二老爺見丁經理興致很濃,繼續說道;
“蔣老幺拿着這袋破銅,也沒啥用處。準備拿到收購站,當廢銅賣掉。
廢銅爛鐵能賣幾個銅子嘛。也該他蔣老幺運氣好,在收購站門口遇到本地古玩店的吳掌櫃,竟然花了十個大洋,買了下來。”
丁九光一聽,看來這件事還是真的,不枉他大老遠跑這一趟。
“現在這袋東西就在吳掌櫃手中?”他問道。
“可不!當時人們就在傳,說既然吳掌櫃肯花十個大洋買下,一定是個寶貝。吳掌櫃可是個識貨的人,不是寶貝他捨得花十個大洋?”
“這也就是去年的事。”李二老爺又抽了一口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