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童話走來。

一步,一步,又一步。

而那張臉,那張剛纔讓童話好奇心爆棚的臉,隨着他的趨近,也逐漸地從黑暗之中綻現。

乍然入眼,童話的臉,都是微微一變!

“咦?”

這、這張臉……

心臟驟然震了一下,不知名的情緒瞬間掌控了她,雙眸睜的極大,童話整個人都是呆的。

那樣清澈靈動的眼眸,此刻卻是怔怔的,盯着男人的臉,一眨也不眨,她整個人儼如入定了一般。

“恩?”

男人,或者說名字有個字叫修的人,眉宇都是微微蹙起。

他盯着她,如鷹一般的眼,幾乎要看進了她的——心裏。

當然沒有錯過她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

不是愛慕。

他早就習慣了女人對他這樣或那樣方式的追捧渴求,卻從未見過任何像她一樣的表現。

似乎……

“怎麼,你認識我?”

疑問的方式,卻是肯定的語氣,男人亦步亦趨的走來。

當走到與童話三步左右的距離之時,他停止了前行。

單手插着袋,另一手上夾着煙。

淡灰色的煙霧從指尖飄然着向上,繚繞在他周身,烘託出了一股子魔魅氣息,襯的他更爺們了!

亦或者說,他本性就是如此。

一看就格外的不好招惹!

童話下意識就往後退,一邊否認:“不、不……我不認識你……並不認識你……”

是真的。

但他帶給她的熟悉感,卻也是真的。

依稀彷彿在某久遠的記憶中,有着他的存在。

可她又真想不起來了!

是錯覺嗎?

畢竟,這樣一張臉,宛如阿波羅再世,是太過耀目的容顏,這世間任何人但凡掃過一眼,都不會忘記的。

所以,應該是錯覺。

嗯!木有錯!

拳頭攥的緊緊,童話猛地搖了搖頭,很堅定的爲自己正名:“我沒有說謊,我真不認識你,真的。”

“是嗎?”

完全捕捉不到情緒的話語,天知道他是信了還是敷衍!

童話也顧不上了,她轉臉就要跑。

他卻低低下令——“站住。”

我不,我就不。

你又不是誰,憑什麼我要聽你的?

童話在心裏哼唧哼唧,別看她柔柔弱弱的,可主意大着呢。

說要走那就必須堅持着。

很果斷的轉了身,邊跑還邊不死心的在包廂裏繼續找尋着趙雨熙。

男人還真沒料到,她竟然會是這樣反應?

嘖,這倒是真有點意思了。

盯着童話的背影,眼眸,猝然一眯,他那原本抄在兜中的手拿出,手臂很隨意的往上一揚。

跟着就有一道銀光,劃破半空。

一條直線一般,直勾勾的飛向了……童話!

“唰!!”

從童話的耳際一擦而過,冰刀一般,呼嘯而過。

“呀!”這是童話的驚呼聲。

“啊!!!”這是一直趴在門口,那滿身都是血的中年人發出來的。

幾乎只慢了童話一秒。

比剛纔還更加悽慘,童話嚇的連魂都要飛了,下意識的低頭去看。

竟然看到,那滿身是血的中年人手背上正插着一把什麼東西,很小,她看不出來。

只知道是銀色的。

是飛鏢嗎?

還是利刃?

突然的,童話還發現,自己耳畔鬢角邊竟然有一縷頭髮,正飄飄揚揚的……落下……

看樣子,是那枚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從她耳畔擦過削下來的了。

緊接着,就扎進了那中年人的手背。

這樣的認知讓童話瞳孔都是猝然一縮,嚇的連頭皮都在發麻。

她簡直沒辦法想象,若她稍稍將頭向旁邊偏了一點點,下場會是什麼?

擦傷臉是小事,真要一刀子扎進了她腦袋,她只怕當場就斃命了!

這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爲什麼會有這樣精準詭異又殘忍的手法?

這到底是什麼男人?

對待她一個女人,手段也可以如此兇殘?

難道他就連一點人性都沒有的嗎!

她倒是真要會一會他了!

別到頭來,死在了誰的手裏都不知道!

“你怎麼可以這樣!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隨意出手就是傷人,真當這世界沒有王法了嘛?!”

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腦門一熱,這一刻的童話,竟是連害怕都顧不上了。

猛地轉了回去,目光直勾勾的甩向那男人,她激動異常,還帶着些許很明顯的憤怒。

以至於連腦子都沒帶上,對着男人噼裏啪啦就是一通罵:“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又叫什麼,是不是後臺很硬,但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也要講求道理和禮法的!我又沒惹你,你無緣無故對我飛刀子扔兇器的,我要是剛纔真偏了點臉,是不是就直接死在這裏了?還有那個人。”

童話指了下那極慘的中年人,憤慨異常:“他做什麼了,你竟然要這樣對他?你看看他都快成血人了,你們不覺得殘忍嗎?”

“還有你!”

“我?”

一直站在門口的短刺頭青年一臉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你扯上我幹什麼?這可當真是躺着也中槍,莫名其妙!”

“哈哈!”

那還坐在沙發上的另外一人笑的猖狂,簡直快要樂死了:“誰讓你剛纔當着人家的面就踩那麼狠的,這可是法制社會,人家是伸、張、正、義的社會代表,當然要連你一起罵了。”

“道理和禮法?殘忍?”

那男人終於開口,在被童話狠狠罵了一通之後,他眉眼間都是難耐的不悅,襯的他面孔越發陽剛冷硬了。

活脫脫一煞神!

童話終於回神。

天!

她、她、她剛纔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啊!

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板夾了?

她……

“敢罵我?”

男人再走來,把彼此之間僅有的三步之遙縮減到毫釐,他邊俯下,邊抽了口煙。

在鼻尖幾乎要抵住她的時候,忽然——

“咳!你……咳咳!”

含在嘴裏的煙被他這樣一吹,幾乎全部往她的鼻子裏面灌了,童話嗆的連眼淚都下來了。

胸腔中似乎都快憋出血來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她真體會到了。

可就這樣,男人還是沒有放過她。

一把抓住她下顎,他將她狠狠往前一拽,冷酷又洶湧的:“秦焰修。”

“我叫秦焰修。”

“女人,記住,以後見到我,一定躲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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