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剩自己和江鴻,宮紹康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不要拿雨橋和別的女人比較,沒有可比性。還有,你大可不必讓着我,我根本不怕你和我爭,不要拿你朝廷官場那一套來壓我,你做再大官跟我沒關係,別忘了你在白蓮教!是我先動手的沒錯,可要讓我道歉,沒門!你不爽,還手啊,我隨時等着你!”
“那好,等我養好傷,定找你好好切磋一番,大仇非報不可,呵呵。”江鴻痛快答應。
“那好!你說的,那就暫定於三日之後。”宮紹康順水推舟。不把江鴻打服氣,宮紹康斷不會甘心了。
江鴻畢竟不是練武之家出身,內力和劍術恐怕都比不上從小習武的宮紹康,但是江鴻從沒想退縮。“定當奉陪!”江鴻毫不猶豫。
宮紹康回到行宮,孟雨橋看見他,很快把臉扭到另一邊,他知道師妹還在生氣,過來正是要跟她解釋的。
“師妹,江鴻在冰窖中沒有騷擾你吧?你不知道,把我擔心壞了,所以我才……”宮紹康明知故問道。
“你闖進來之前已經在門外站很久了吧?江鴻有沒有不軌你沒看到?”孟雨橋起身,反問宮紹康,“那我告訴你,江鴻很規矩禮貌,是我要求他脫了上衣的,以方便治傷的。你是不是要覺得我不知羞恥?”
宮紹康連連否認道歉:“不不不,師妹,我怎麼能那樣想呢?對不起,惹你生氣了。可是你爲什麼就不明白我的想法呢,我……”
孟雨橋當然知道他的想法!無非就是宮紹康喜歡自己,容不得別的男人和自己走得近。早知道師兄喜歡自己,可孟雨橋沒想到他嫉妒心如此之強!
看着宮紹康欲言又止,孟雨橋假裝聽不懂,逼他自己說出口。“什麼想法?大男人,還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孟雨橋斜了他一眼,假裝不知。
宮紹康笑得無奈,話說得快又模糊:“你肯定知道我喜歡你你還裝蒜我就是討厭那個江鴻和你走得那麼近……”
真是又好笑又讓人鄙視。“喜歡就喜歡,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你討厭江鴻,怕他喜歡我,然後你就增加一名對手?哈哈哈,大男人還會喫醋。你放心好了,我照看江鴻只是聽從母親吩咐,並無他意,我不可能輕浮到喜歡一個認識不到十日的男人!哦,還有還有,我還小,無意嫁人,所以你也暫且死心吧,哈哈哈。”孟雨橋開懷笑道。
雖然表面大條,但其實師兄的好,孟雨橋都感受得真切。再加上母親不停地在耳邊叨唸他勤奮懂事,日子久了孟雨橋也漸漸萌生很多好感。
可是他太聽母親的話,太乖巧,只知一味地討好,少有他自己的心思和主張,以前孟雨橋以爲他討好母親、接近自己是爲了他日的白蓮教教主之位,可後來母親無意說起白蓮教教主只能傳位給女人,孟雨橋纔沒往這方面多想。所以好感歸好感,他總給人不成熟的感覺,或許這正是自己一直猶豫的原因。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承認,師妹竟嬉皮笑臉地讓自己暫且死心。誰死心,我宮紹康也不會死心!就怕她嘴上硬心裏軟,已經被江鴻勾走了魂兒,不好意思說啊!你說狠話我也會,我不死心,先讓師妹你死心好了,宮紹康心想。
“那正好,他說他已有心上人,人家也對你沒興趣,你倆沒可能了。”宮紹康調皮地吐出舌頭,試探看能否氣到孟雨橋。
孟雨橋對江鴻當然說不上喜歡,但是聽到他有心上人,心裏還是意外一下,臉上卻是平靜依舊。“他說的嗎?我還對他沒興趣呢!本姑娘最看不上自以爲是的男的。你跟我說這幹嘛,是說我沒有魅力咯?”孟雨橋佯裝不滿,雖然她確實有點不快。
師妹越討厭江鴻,宮紹康當然越是高興,他接着答道:“要不然人家京城官宦子弟,他還說了,你雖然長得好看,但是氣質像男孩,過於陽剛,人家不喜歡你這類型,哈哈哈。”
孟雨橋聽了更是暗自生氣,表現到臉上卻盡是不屑:“誰稀罕他喜歡!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長這樣我樂意!”
“是啊,他不喜歡,我喜歡,呵呵。”宮紹康一臉賤笑。
“我滾你的
吧!”孟雨橋伸叫腳就要踹宮紹康,“別以爲說人家江鴻幾句壞話,再用抹蜜的嘴皮哄哄我,我就不生氣了。哄我不重要,你打人終究不對,抽時間去找人家江公子道歉去,不然到時候他告狀到我母親那邊,她肯定饒不了你!”
既然他江鴻已經道明對師妹無意,而且自己也沒有在動手中喫虧,如今道個歉又有何妨?想到這裏,宮紹康大方答應道:“沒問題,那就三日之後,我和你一起去,以示我的真誠。你不是說我講他的壞話嘛,到時候自己看看問問便知。”
看來師兄已然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有改過自新的態度,孟雨橋豈有不同意之理。“跟你去可以,不過我才懶得問他跟你說了什麼呢,無聊!”孟雨橋道。她不知道,宮紹康可不僅僅是去道歉,那天還是他和江鴻約戰的日子!
轉眼就是三日過去,宮紹康如約來到冰窖,當然還帶上了師妹孟雨橋。
宮紹康來,江鴻並不意外。但是他還帶着孟雨橋,就讓江鴻不得其解了。好奇之下,江鴻忍不住問孟雨橋來所爲何事,心想着難不成是被宮紹康拉攏過來一起對付自己的?
孟雨橋還不知道他和師兄約定比武的事情,笑着反問道:“怎麼我就不能來了?這不是關心你嘛,看看手下有沒有按時按量給你送飯送藥。”
江鴻聽罷鬆口氣,欣然答道:“承蒙孟姑娘關心,不勝感激。她們送的飯菜及時且可口,藥量足夠。”
“哦~那就好,就知道我手下的人辦事有保障。”孟雨橋自誇着,而後話鋒一轉,“你說我給你安排得這麼妥當,聽說有人還在背後說我壞話來着?”
江鴻被孟雨橋說得愣住了。她言外之意就是自己背後說了她的壞話唄,可是並沒有啊,謝她還來不及呢!再說真對孟雨橋有意見,江鴻早就當面對她說了,他最討厭的就是閒嘴婆!
不過她說,在背後說……那意思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江鴻細細想着,突然想起和宮紹康在這裏的對話,才意識到原來是他搗鬼,看樣子沒少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