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下盟會中人都會得到鐵銅令牌,但卻是層級有異,尊卑有別。楚風的九華派和九華山其餘的“九華八子”門派位於第一層級;其餘後加入的諸門派的掌門或長老列入第二層級,他們的手下和普通弟子編入第三層級;再後來者,包括今日新加入的二人,列入第四層級。每一層級對應的鐵銅令牌形狀一樣,區別在於令牌上部用來鑲銅圓的凹槽的大小,第一層級最大,而第四層級最小,其下方還有對應的層級數字,使更易被人辨認。
楚風爲盟會中人發放完制好的令牌,然後補充道:“不要因爲自己層級高就沾沾自喜,也不要以爲自己層級低就再無出頭之日。我要告訴大家,層級是可以變化的。若你武功高強,或是爲盟會立下功勞,便可以從低層級上升到高層級。相反,若你不思進取,甚至敗壞盟風,那你肯定會被降低層級!所以,以後上限如何,全看你們造化了。”
“盟主,除了立功,那平時我們有什麼表現機會呢?”人羣中不知是誰喊了句。
楚風這麼快就順理成章地被人稱呼盟主,笑得志滿得意。“這位兄弟問得好!只要是金子就會發光,我們天下盟不會讓人才埋沒。以後每年由咱們天下盟舉行的談道論劍大會,便是你們發揮的平臺,比武定高低,優上劣下,十分公平的!”楚風指着人羣大聲答道,“若是有誰不服,現在就可以上來比試,可以跟我手下兄弟比,也可以直接跟我比。所謂九華九子,即九華山上的九個門派,現在我還有剩餘九華八子的掌門都在,有哪個兄弟想一展身手,可以放馬過來!”
臺下人頓時議論紛紛。
“喲呵,似乎還挺清奇,不錯不錯。既然他楚風這麼喜歡顯擺,那我們正好利用機會。”蜀公子對柳葉青說着,順便向躲在人羣后面的一個探子使了個眼色。
探子心領神會,迅速混雜到人堆裏,確保楚風看不見他,然後大聲喊話:“盟主,你和其餘幾位
掌門給我們露一手看看吧!”
看來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臺下人突然像炸開了鍋,數不清的人七嘴八舌地呼喊:“盟主,讓我們開開眼”“盟主,我也想看九華劍”“盟主,露一手讓我們長長見識吧”……
一聲聲的“盟主”讓楚風迷醉得不能自拔,這麼多人起鬨,看來是推脫不掉了。“咳咳,那好吧!那就我就和“九華九子”中的老六,懸潭谷的谷主司空晚一起來爲大家示範幾招,你們說好不好?”
“好,好!”臺下人齊吼着,伴隨不息的掌聲。
司空晚表面上連說“屬下榮幸”,心裏卻直呼倒黴:配合楚風演戲可不容易,恐怕免不了被毒打了……
武功本就不如楚風,又是自己的上級,司空晚當然不敢放開手腳。剛開始就被楚風的劍扼喉,然後一腳踹得人仰馬翻。
“你不用畏手畏腳,放開打,下麪人都看着呢!”楚風說道。
司空晚聽罷,心想反正使出全力也打不過,也就無所顧忌了,他重新站起,使出了渾身內力,揮劍朝楚風刺去!“這便對了!”楚風大喝,迎頭衝上。兩人如輕燕破空,纏鬥在一起,臺上頓時寒光劍影,伴隨霜刃鈴鈴脆響,霎時飛星陣陣。臺下人無不拍掌叫好,熱鬧無比。
臺上楚風和手下打得酣暢忘我,臺下柳葉青全神貫注地盯着楚風使出的每一個招式和動作,不時地翻看無字劍譜以作比對。“你說得對,果真有很多相似之處。事出必有因,怕是我父親丟的劍法祕籍與他九華派有關。”柳葉青翻着卷頁驚道。
“再大膽一點猜,說不定和令尊被害都有關係。”蜀公子道。
柳葉青扼腕嘆息:“你說得沒錯!哎,只怪我無能啊。若我當時能察覺出危險,及時阻止父親就好了。少不經事,不知人心險惡……”
“柳掌門不必自責,當時你畢竟年幼。”蜀公子安慰柳葉青並分析道,“那時你父親外出
會友,後來遇害,那麼我想,只要搞清楚他會面的朋友是誰,問題便迎刃而解。你父親毫無防備和戒心,那麼這位朋友應該和他關係很好。你看,我們要查找的範圍便大大縮小。”
“你說的沒錯,我也認爲是熟人作案。可是父親交友甚廣,好友甚多,那些數得上的劍派掌門都是他的還有,難道他們都有嫌疑?”柳葉青思索道。
蜀公子提示柳葉青:“人雖多,但只有兩種,善人和惡人,所以找起來,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現在我們猜測楚風和你父親的死有干係,那麼九華派裏面,有沒有你父親的好友呢?”
柳十三這纔回憶起來當時也是在九華山,楚風在其談道論劍大會上提到,他父親楚畫城在毓秀派的比武交流大會上被羞辱。柳葉青深信父親胸懷寬廣,不會刻薄地羞辱他人,他楚風估計是蓄謀已久,故意找個藉口,以使他自立門戶舉辦所謂的談道論劍大會看起來合理罷了。
之所以如此肯定楚風在說謊,是因爲那次比武交流大會後,楚畫城並沒有如他兒子楚風所說和毓秀派交惡,相反,楚畫城來得更頻繁了,而且看起來,和父親的關係完好如前,怎麼也不像心存記恨。
柳十三把這些往事講述給蜀公子,詢問他的看法。
“真真假假,現在說不清楚了。不過這楚畫城已經消失了好多年,實在可疑啊。我已經派人打聽,但是至今沒有收穫。”蜀公子答道。
得知蜀公子對自家的事情如此上心,柳葉青感激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毓秀派和我柳某人多謝你的幫助。”
兩人正聊得投入,卻見一個年輕人走到臺前,自告奮勇,說是要和楚風討教幾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位年輕人吸引了過去。包括躲在後頭的蜀公子、柳葉青還有遠處的南山派掌門蘇沈舟。
定睛細看,原來這位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的毓秀弟子柳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