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節 輕狂少年郎

褚影倩提議柳十三陪着她來九華山，柳十三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二人離開峨眉山，一路向東，順風順水，幾乎橫跨大半國土，很快就到了九華山。然後二人山下小居幾日後，如願趕上了這天下盟會的盛大儀式。

當時只想陪着妻子遊玩，便算是達到目的，並沒期望能有什麼發現。誰知看完楚風和他手下的比試，竟發覺楚風的武功和師父的天霜劍法存在諸多異曲同工之處！

難不成師父丟失的武功祕籍曾經落到他楚風的手裏，然後被他學了去？柳十三不禁懷疑。剛纔畢竟還停留在看熱鬧的心態，沒有聚精會神看他的動作，現在和他切磋一番，就可以摸到底了……柳十三如是盤算，所以纔有自告奮勇的一幕。

楚風看着這個毛頭小子，竟比自己還要年輕！估計也是個初入武林，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便輕蔑笑道：“小子，你口氣挺大，可你要知道，刀劍無情，我可不會因爲你年輕就讓着你的。”

“我知道楚掌門劍術高強，難逢敵手。所以真的就是單純想讓您指點我一下，若能悟得一二那就感激不盡了！望您千萬手下留情，我還年輕，可不想死，呵呵。”柳十三打趣道。實力差距放在那裏，柳十三還是心知肚明的。

“不錯不錯，還是挺謙虛的嘛。那好，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你先動手吧！”楚風說罷，命人把長劍送到他手中。

柳十三抱拳行禮後，拔劍便向楚風殺去！爲了不備識破目的，柳十三一開始並不急於使出天霜劍法，代之以嶽父教自己的褚氏劍法開頭。

並不拘泥於嶽父所授，柳十三出招時僅保留褚氏劍法之“形”，然後將天霜劍法之“神”融入其中，所以柳十三劍下的褚氏劍法“形至而神不似”，既保留褚氏劍法雋魅飄逸似佳人起舞的美感，又增加了天霜劍法特有的激揚和靈巧。

“這是什麼武功，怎麼這麼熟悉！”楚風眼前一亮，被柳十三的劍法深深地吸引，忍不住喃喃自

語，“這武功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對了，難道是……”楚風腦門一熱，驚出一身冷汗！

柳十三看楚風眼神飄忽，出招也遊離在劍法體系之外，知道他注意力已經分散。“楚掌門，你在想什麼呢，難道還在想怎麼讓我？”柳十三一邊提醒楚風，一邊開始由褚氏劍法慢慢地向天霜劍法轉移。

楚風這才意識到，剛纔只顧看這小子耍劍，竟忘了自己是在打架！想是剛纔被他緊逼得一路退後，讓他忘乎所以，竟然敢嘲諷起自己來！“你小子別得意忘形，剛纔根本沒發力，看劍！”楚風大吼，提劍疾步向柳十三去。

見楚風的怒氣已經被激發，柳十三立刻使出天霜劍法中的經典招式“林海松濤”，試探楚風的反應。話說名如其形，此招一出，好似劍隱身形於林海，看似無物，實則如風捲雲集，拂過鬆林無際，沙沙作響。楚風正狂躁沖天，毫不留情地出劍全力反擊。柳十三留神細看，果真，楚風所用的這招像極了天霜劍法中的“撥雲見日”，正是用來破林海松濤的招式。

果然不出所料！柳十三意外之餘又有驚喜。這次輪到他“節節敗退”，楚風見他放棄了抵抗，又使出他九華劍中的絕殺技“九劍歸一”：此時的劍若有若無，虛化分爲九影，實爲一劍派生其餘八影，最後九影歸宗，柳十三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楚風的劍已經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真是迅如疾風快如閃電，這招一出，比師父的劍法有過之而無不及！柳十三不禁暗暗驚歎。猜測已經驗證非虛，柳十三也無需再空耗內力，這便立刻收手然後主動認輸：“楚掌門的九華劍果真厲害，今日得以領教，三生有幸！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臺下人本以爲柳十三是深藏不漏的高人，誰知跟楚風一比，仍是個不堪一擊之徒。原先還起鬨併爲他叫好的那撥人，現在只剩噓聲一片。

藏在後面的柳葉青看着昔日的同門弟子在楚風面前認輸，也無奈地搖頭苦笑……

楚風沒有像往常一樣嘲弄他的手下敗將，他的劍依舊架在柳十三的脖子上，不肯收回，楚風人一閃便輕鬆挪到柳十三的身後，湊近他耳邊悄聲問道：“你前後的武功大相徑庭，別以爲我看不出來！我問你，你到底是誰，剛開始用的武功是跟着誰學的？”

“楚掌門，你這可不像正常問話該有的方式，先把劍拿走可好，我有點害怕。”柳十三倒是不慌張，還略帶俏皮道。

“哼，沒問題。”楚風答應並收劍，“你可別作什麼妖，否則有你好受！”

柳十三不明白楚風爲什麼突然對嶽父的武功那麼好奇。嶽父一直忌諱別人知道他的行蹤，並且反覆叮囑自己，不要向外人透露褚氏劍法的由來！柳十三謹記在心，當然不會向外人透露一絲一毫。“我叫柳十三，逍遙江湖一浪子。我的武功嘛，是自己悟出來的，不稀得外人教，嘿嘿。”柳十三依舊笑眯眯。

“哼，柳十三，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楚風冷笑道，“早年我隨父親去毓秀派，就曾聽你師父柳無痕誇讚說，你是毓秀派最有天賦的人。沒想到啊，光景流轉，聽說你被柳葉青掃地出門，爲什麼呢？據傳是碰了他的女人？呵呵，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江湖上那些風言風語，聽得多了，也就沒那麼在乎了，反正以後跟毓秀派再無瓜葛。“呀，楚掌門竟能記得我，榮幸啊，想必全賴師父謬讚還有楚掌門的好記性。”柳十三沒有被激怒，反因爲被楚風認出而驚喜道，“你說的那些關於我不好的傳聞，不用懷疑，都是假的！否則，我柳十三被天打五雷轟，祖輩不得好死，總信了吧？”

看着柳十三信誓旦旦的樣子，再聯想柳無痕誇獎他的話，楚風也半信半疑：“人的誓言最是靠不住，說沒說謊只有你自己清楚。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的那些破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懶得細究。我再問你一次，你跟我比武時，前幾招所用武功，究竟是拜誰所學，我不相信你是靠自己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