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上次已經找三弟和四妹開口借錢一次，這纔沒幾天，若再次開口，水寒覺得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可是又是急用，沒辦法，思慮再三，雖然不好意思，水寒最後還是說了實話，向水煙和水秀伸出了求助之手。
水秀畢竟是大哥內人，兩人走得太近，讓水寒顧慮不少，況且四妹水秀的私房錢也確實無幾，這次是真的幫不上自己了。而三弟水煙，猜測他可能還有錢，水煙只好繼續厚着臉皮找他幫忙。
可惜不管好說歹說，三弟他都不願意借了。水煙還向自己出主意，可以繼續找大哥水清借錢。
可水寒一向秉持不給大哥找麻煩的原則，若再借錢，他擔心大哥會不高興，便將自己的擔心告訴了水煙。
“咱們想的是不給大哥找麻煩。可大哥呢，粗活兒累活兒危險活兒不都是讓咱倆去幹？說實話，我都覺得，咱們拿的錢實在少了些，反正我是這樣想的。”水煙慫恿水寒道。
雖然有時也有類似的想法，但水寒從來不敢說出口，畢竟若沒有大哥，自己想接活兒都不知去哪裏找。“可是，已經跟大哥借過一次了，三弟，我……”水寒爲難道。
二哥的心思，水煙一猜便知：他對大哥的吝嗇其實同樣有了不滿，只是不敢說出口，他猶猶豫豫的眼神已經徹底出賣了他。水煙想着，這次正好利用二哥之口，向大哥表達不滿，說不定能讓他以後多給下面兄弟們發點錢。
“你問大哥借錢難爲情，問我借就理直氣壯了？大哥和我誰有錢？顯而易見，你這是專門欺負窮人是不？”水煙佯裝生氣道，“反正我沒有，你要不好意思開口，那我也愛莫能助了。”說罷便揚長而去。
沒辦法，水寒只好向大哥水清完完整整地說明自己的困難，並乞求他能再借給自己一點： “大哥，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水寒萬萬沒想到，大哥非但不願借，還大發雷霆：“上次你是不是說只借一次，現在怎麼又反悔？癡迷一個風月場所的女人，不管不顧了是吧，我看你就是不長腦子只長肉，還貪戀女色的蠢豬
！”
水寒驚呆了，他着實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大哥竟爲了此等小事如此大動肝火！
“是，我是蠢豬，可是小茉莉是好姑娘，只是受人欺負，被人賣到了夜來香樓，大哥，我不許你侮辱她！”水寒也突然失控，一瞬間迸發出胸中積蓄的所有火氣，“是，我是蠢豬，可是髒活累活兒不都是我們幹嗎？大哥，你可曾體味過我們的辛苦？不借便不借，至於說話傷人嗎！真讓我寒心！”
水清一愣，然後是短暫的沉默。水寒想着，可能大哥也沒有料到，自己會撕破臉皮頂撞他。雖然有點後悔，不過真的是解氣……
“是不是有人教你這樣說的？看來你們對我意見很大啊。”水清消了火氣，平靜問道。
水寒雖然呆，但是不傻，此時當然不能把三弟賣了，便謹慎作答：“不，都是我自己的心裏話。若有忤逆到大哥，讓大哥不爽，任大哥責罰，水寒絕無怨言。”
水清意味深長地看着二弟閃爍的眼神，自顧悠悠地繞着水寒轉了幾圈，方嘆道：“二弟，你說得對，對你們三個，我可能做得確實不夠好，我對不住你們。”
“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想……”看着突然深沉的大哥，水寒心生難以名狀的滋味。
水清揮揮手示意水寒不用多說，然後解釋道：“二弟，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大哥都懂。現在大哥這裏還有五兩銀子，你拿去。你別嫌少，庫房裏的不能動的，那些都是爲了修築防禦工事的。況且還沒有煉化，沒辦法花的。”
才區區五兩，根本不夠啊！可若是不要的話，五兩都沒有……難掩失望的水寒猶豫罷還是收下銀子道：“謝謝大哥，我不逼你，那我先回去了。”說完便轉手慢步出門。水寒心中還存有僥倖：或許大哥會發慈悲，追上來，再借給自己一些。可是直到走出庭院，大哥都無動於衷……
俗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當着大哥的面說氣話容易，但是再想從他那裏討錢可就難了！三天的時間馬上就到，水寒實在想不到找錢的門路，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
得已，只能再次找到腦子活泛的三弟，請教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水煙沉吟片刻，湊近二哥耳朵輕聲道：“大哥不肯借，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直接去倉庫偷！”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大哥知道了指定剁了咱們。”水寒連連搖頭，直罵水煙出了個又臭又餿的主意。
“大哥藏了那麼多的銀子，能花得完嗎？你少拿一點，沒人看得出來的。”水煙嘀咕。
“當然能花得完，大哥建了那麼多山寨和防禦高牆，不都需要花錢嗎？哎呀，不行，私闖庫房，肯定會被大哥察覺的。”水寒已經有些心動，卻仍無法說服自己。
水煙聽罷不耐煩道：“那你想個別的辦法？或者乾脆別要小茉莉，什麼煩惱都沒有了，真是的！”
“那不可能，就是去錢莊搶我也要把錢湊夠！”水寒答道。
“你要嫌自己命長，你就去吧，我可不陪你。”
水寒突然一把抓住三弟的胳膊：“那我要是去庫房偷，你會幫我不？”
二哥態度轉變之快，讓水煙都始料未及，他想了想，而後推脫道：“我可不能支持你去偷，這是教唆帶壞好人，不行不行，我這樣做對不起大哥。”
水寒覺得甚是好笑，一臉鄙夷道：“行了行了，我保證不會連累你。你只需要幫我把風，剩下的我來做就行，你隨時可以跑，行了吧？”
“行吧，那我就看你癡情又可憐的份上，勉爲其難地幫你一把吧~”水煙這才放心地答應了下來。其實他也好奇庫房中究竟藏了多少金銀寶貝……
畢竟是老本行，水寒和水煙都知道自己是開鎖的老手，但是他們也沒料到庫房的鎖竟然這麼容易開，一次到位，簡直形同虛設！
“大哥可真夠膽大的，應該多加幾把鎖纔是。”頗感意外的水寒此刻不禁爲大哥的庫房安全擔心起來。
水煙笑道：“就算再弄幾把鎖，碰上像你這樣的老手，結局有什麼區別呢？”
水寒也笑笑，拔下鎖，然後猛地推開了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