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言迎面一扇子斬下,將那鷹妖的手臂給斬成了無數片血肉,那刀鋒狀的扇子幾乎是貼着鷹妖腹部心臟劃過。
鷹妖大吼大叫做反抗,它面目猙獰露出青面獠牙,右手抓向林言的脖子,想要在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過程中,捏斷對方的脖子。
可林言怎會送他一個機會?
林言在揮舞扇子的過程中,一拳**裸的揍在了鷹妖的腦袋上,鷹妖慘叫一聲,被砸的神識模糊,眼冒金星。
石楓在下方並沒有看到猴怪,他不留情全力出手,像一條餓狼般從地面上猛然撲殺過去。
鷹妖的速度很快,反應很靈敏,但在這種僵持階段下,他也很難做出逆天的舉動,注意力全部在林言的身上,即使他想要往後躲閃,也來不及了。
石楓整個人如同猛虎一般衝向露出背面的鷹妖,然後沾滿金色星輝的一拳轟在了鷹妖的背部,並震出一聲巨響,像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咚!咚!
鷹妖被石楓偷襲了兩拳後,口中立刻噴出血沫,林言眼中一亮,偏了偏頭,躲過了鷹妖口中噴出的血花子,再揮扇砍向鷹妖的脖頸。
還沒來得及“享受”疼痛,鷹妖的左手便重新生長了回來,疼痛和喜悅都沒有表露出來。
只見一道綠色的光弧在近距離下爆射,充滿了寂滅的氣息,讓他感到無比驚恐,下意識的縮小身子。
石楓咬牙一個轉身,接着轉身的勢頭用腳踹在他的背部,將鷹妖踢向了林言的扇刃處,這可是送羊去虎口啊!
鷹妖此時都想哭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打的機會,就像一顆足球被人踢來踢去,饒是化爲人形的他,也承受不住兩個人的迅猛進攻。
它臉上的血管凸起,怒髮衝冠,想要大發雷霆,卻無力去發泄。
他身體上多處是傷,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幾根,就算恢復能力強,也不容他一對二的情況下保持久戰。
大股大股的腥臭血味從鷹妖的傷口中流出,它的手爪子上有閃亮的寒光,他是進攻嗎?
不對!他是要逃跑了!
石楓與林言都發現到了這一點,異口同聲的喊道:“殺!他要跑了!”
這時候讓鷹妖逃離,無疑是放虎歸山,若是在自身極度疲憊之下,他來坐收漁翁之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石楓雙拳一震,扭轉着身軀,腳踩着如流星雨般滑動的金芒,又像是一條通天大道,呈熾盛大金色。
不僅如此,鞋下還有一縷縷金色光圈,皆來自於荒古聖體。
這一片區域極其炫目,一會兒金陽熾盛,一會兒綠霞沖霄。
一道道綠色與金色的神虹交織閃爍,放亮了整片天,就連天上的血霧都被照散了許多。
林言在傷勢如此之重的情況下依舊能保持巔峯的速度,疾風掠影的出現在了鷹妖的面前,他的仙玉扇上的綠霞爆射。
仔細一數,不下十條霞光,每一條都帶有寂滅之力,看的石楓都有一些腦瓜子疼。
不過這時候沒有時間去感嘆,石楓揮出雙拳震出波盪,一拳一掌如金焰滔天,瞬間就將鷹妖所站立的區域覆蓋了個遍。
鷹妖獠牙一露,見狀只好拼死一搏,紫色的光華繞體,那璀璨而寂滅的綠霞已然近至他的身前,他這次,無路可逃!
鷹妖融化了自身的鷹爪,化爲了一把雪亮的寶劍,在綠霞殺至臉上時,他死死的咬着牙齒,用盡渾身最後一絲力氣,刺向了前方林言所站立的位置。
石楓近身轟在了鷹妖的頭顱上,而綠霞也將鷹妖的腦袋給碎成了血花渣,狂風席捲時分,鷹妖死期以至。
血雨連天,飛濺四方,它的死相極其之慘,就連整顆頭顱都沒有一部分的完整。
加上石楓最後腳下一勾,波盪拳凌天一震,爲他的生命畫上了不圓滿的句號。
同時石楓心中一狠,將他的身子也震成了無數片碎片,金色的火焰將肉身烤的焦臭,無形的氣浪將他的各大經脈都碾成了血泥。
骨粉飄在了血雨之中,一同自低空撒下,石楓知道他們贏了,但卻不知道還有多少強大的妖獸蟄伏在此。
錚!噗!
金色的火焰熄滅,石楓望向不遠處的林言,這一幕讓他刻印在了心中,石楓瞳孔猛然收縮,心中如地震般狂震,心態如滔天之海翻起巨浪。
林言他,他……
只見一把鋒銳的寶劍刺穿了林言的胸膛,在他的背部,那把寶光大放的劍刃尤爲矚目,徹徹底底的橫斷了他的整具身軀。
林言低下頭,看着捅穿自己腹部的劍刃,他沒有大叫,沒有哀嚎,甚至神色沒有因爲疼痛還造成的改變,依舊平淡如清水。
不過他卻對石楓露出了一個極其信任的笑容,態度轉變因這一戰而改。
林言傷口上的血液溢出,他的瞳孔中的綠色火焰逐漸暗淡無光,就連身體裏的氣息都開始萎靡,這種萎靡完全是死亡前的兆頭。
石楓徹底慌了,林言雖然之前看不起他,但因爲二人都是人類,並且是統一戰線的改天者,一同對敵妖獸。
就這一戰來說,如果沒有林言,那麼他就算有逆天之術也難以改命!
林言真氣開始如破碎的氣球一般從體內泄出,臉色蒼白無力。
原本之前一雙明亮的眸子此時也有些渙散,像一個瀕臨死亡的老人一般,眼瞳裏就連生的渴望都消失了。
“啊!”林言再也沒有陰陽人的感覺,像一個勇悍的戰士,用盡全身的力氣高喝了一聲,此聲音不比剛纔戰鬥的波動聲小。
幾座大山裏迴盪的全是林言的咆哮聲,他的迴音上破九天,下籠九幽,彷彿星辰都要爲此聲而顫慄。
咆哮之後,他又一次看向了腹部的劍刃,緊接着,他將雙手猛地握在了寶劍的劍柄上,顫抖而果斷的從體內拔出了那把沾滿鮮血的上光寶劍。
呲呲!
鮮血亂濺,從劍口上湧出,他睜大了眼鏡盯着那把寶劍看。
慢慢的,他的嘴角竟勾勒出一抹笑意,在血色裏笑的森然可怖,像一個地獄的惡鬼,來自靈魂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