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曲執可不會聽信這些人的鬼話,一腳就把田一龍踹倒在地上,像拖抹布一樣拉着他,快速的鑽進了城堡之中,遁入了黑暗之中。
留在城堡外的買勒想追上去,卻被身邊的北原伸手攔住了:
“聖子,止步吧,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可不是保護支配社的人。”
聞言,買勒立刻駐足留步,誠然他和田一龍是不錯的朋友,但兩人是不同組織的人。
兩人的關係基礎是共同利益。
在某些時候雙方利益一致時可以聯手合作,在某些時候爲了各自的利益,就定然出現分歧。
買勒知道自己將北原從島國召來的本意,一是解決那位逃脫牢籠的潘,二是參與一件祕密大事。
“北原君,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支配社看起來自顧不暇了。”
矮胖的北原君發出一陣清冷的笑聲:
“聖子,要做獵手,就得有耐心。況且,你真以爲支配社的大計劃,是隨隨便便的小貓小狗能夠動搖的了嗎?”
這回買勒噤聲站立在一旁,他們恆檀教能夠一步步發展壯大,靠的就是忍耐,在縫隙之中尋找着一切不可能的機會。
過了片刻,幾道黃衣身影落在廊道上,嘴裏用通用語說了聲:
“雖然有些波折,看來起還算是個不錯的開始...”
......
城堡外場。
半日嫺百般無奈的看着場上的藝術精英們展現技藝,作爲武界人,被地球文明的渲染的還不算深,所以對很多人來說千金難求的盛事,她卻興趣缺缺。
“阿瀧,曲執怎麼不見了?”
阿瀧正被精彩的表演吸引着,時而拍照,時而拍小視頻,朋友圈都被他一個人刷屏了,那叫一個快樂啊,此時只怕是連曲執是誰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小嫺啊,男人就像牛,你不能時時刻刻牽着它的鼻子走,偶爾也得讓他自己出去喫喫草。”
半日嫺看了看天上晦暗不明的下鉤月,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嘁,你懂個毛線,牛啊就該好好牽着,不要隨便跑,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三品牛獸肉給人喫......”
......
城堡內。
深幽潮溼的通道內。
嗶嗶啵啵燃燒着的火把忽然被一陣輕風掠過,火苗在風中搖曳一下便噗的一聲熄滅了。
曲執拖着田一龍用快的速度的奔跑着。
他並不是胡亂的跑,廊道地面有着葉雲兮路過時留下的灼燒痕跡,所以他只需要沿着地面上燒焦的路線進發即可。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曲執已經慢慢深入了城堡地下核心處。
通道變得更加狹窄,空氣也變得稀薄了起來。
不過奇怪的是,與城堡上面空間的潮溼悶熱不同,越往下走,空氣反而變得更加乾燥炎熱。
呼!
穿過最後一道被燒的焦黑的孔洞,整個空間變得豁然開闊起來。
由粗獷花崗岩鑄成了大廳的主體,正方形的空間內,每個角上都有一座燃燒着的石制火爐,時而會有低沉的鳴嘯,讓人雞皮疙瘩直冒。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規整橢圓形的池子,裏面裝滿了,不斷咕咕冒泡的熾熱岩漿。
一道嫋娜的身影沐…浴在岩漿之中,輕鬆自如,仿若在遊泳池中戲水一般悠然。
“美嗎?”
忽然一道聲音冷不丁的在曲執身後響起,只見那像拖把一樣的田一龍赫然睜開了雙眼,像火炬一般明亮。
曲執抬起手來,準備加大滋補水的力度之時,一道明晃晃的利爪帶着氣勁割裂水流,直衝他的喉嚨而來。
田一龍身上那漆黑的鱗甲不知道是染了血還是熔巖的襯托下,竟然也顯示出一種暗紅之色。
嗖!嗖!嗖!
猩紅的氣從田一龍的身上滲出,如潮水一般翻滾擴散,將封鎖在他周身的水柱釘子,瞬間給排除一空。
“忍你一路了,現在到了我的主場,我不信你還能逆轉!”
田一龍冷笑着,肩膀上伸出一對寬大的肉翅,身影如饌風一般朝着曲執襲去。
速度,威勢,比起在城堡外都不可同日而語。
曲執連釋放水柱的幾乎都沒有,只能近乎本能般的將黃金書格擋在身前,卻止不住的被巨大的衝擊力給撞到了牆壁上。
砰砰砰!
趁你病,要你命。
田一龍好不容易找到發泄惡氣的機會,幾乎是掉轉一切力量,將曲執往死裏錘。
一套龍尾鞭法,兩套不知名的拳法,三套虎虎生威的爪法,再加上四套截然不同的腿法,田一龍將他龍軀作爲最強攻擊武器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空的。”佔據優勢的田一龍變成說理的一方。
曲執沉着臉,躲在黃金書下,沒有理踩挑釁。
田一龍在這片所謂的主場裏面,各方面確實都有了非同凡響的增強,雖然還不至於直接讓田一龍跨越四品和三品的界限。
但卻讓他的實打實的戰鬥力有了提升,這些提升並不是讓田一龍逆轉局面的關鍵。
而是田一龍在這裏似乎受到某種庇佑,讓他瞬間擺攤了迷魂咒的負面狀態,這纔是他肆無忌憚的原因。
曲執並未驚慌,只要不突破到三品,他總該是有機會的,畢竟他還是有一手底牌的。
他瞥了眼癲狂出手的田一龍,忽然一動:
“不如將計就計!”
眼看着一拳拳下去,漸漸坍塌的黃金書,田一龍心中喜悅就更盛,一力降十會,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他田一龍就不信這天下有砸不爛的烏龜殼,黃金書防禦了這麼久,也該達到極限了。
“曲執,你還打算龜縮到什麼?不英雄救美了?剛纔不是還挺厲害的嗎?不如你現在出來,跪在我面前,叫我一聲爸爸,我就原諒你了。”
咔嚓,拳罡終於撕裂了黃金書,露出了曲執的身影。
田一龍狂躁喜悅的情緒再也無法忍耐,集中了所有力量,龍爪帶着猩紅的光芒穿過了黃金書,撲向曲執的頭部。
也正是此時,曲執露出了一抹冷笑,一縷金黃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將他染成了金人,一股強大的氣勁猶如猛虎下山,瞬息間便抵擋住了這攻來的“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