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
曲執知道自己要贏,就得抓住最致命的時刻,將全部的力量壓上。
噗!
細密排列似豪光一現的超高壓水射流,看似輕飄飄的切過了田一龍。
連一絲印跡都沒有留下,田一龍冷笑了一聲:
“我還以爲是什麼大招,原來是虛張聲勢。”
嗤嗤!
像是充氣的東西泄了,一條切面整齊,巧奪天工的血線出現在田一龍的額頭。
“你…”
在曲執燃燒了天武皇頁面力量加持下,“水刀”的破壞力無疑達到了恐怖的地步,削鐵如泥也不過分。
真正有效的攻擊手段,並不需要多麼花哨的技巧和好聽的名字。
讓水這等至柔至弱的東西具備殺傷力,就像滴水穿石一般不需要過多花哨的技巧,只需要朝着一個方向不斷深入。
“水刀”就是如此,只需要不斷將其壓縮,以最強的壓力釋放出來即可。
越過了“死不瞑目”的田一龍,曲執熄滅了身上的武皇之焰,走到滿是岩漿的池子裏。
閉目養神躺在岩漿裏的葉雲兮身上“人”特徵已經十分淡薄了,臉上,脖子上都佈滿紅水晶似的火焰鱗片,額頭上那對插天匕一般的角尖還點綴着一朵小小火苗。
至於手足等部位還掩在岩漿裏面,無法看出深淺。
在曲執疑惑不解之時,密室的上空傳來一陣陣腳步聲,緊接着,便挺到有人用通用語說:
“看來化龍池已經預熱差不多,龍心也已經就位了。”
“龍呢?他怎麼不在。”
“那傢伙說不定在和美女泡休閒浴呢,嘿嘿!”
岑!岑!岑!岑!
忽然敞亮的大圓燈光從空間的四個角亮起。
東南角的巖石牆壁也開始搖晃,絮絮灰塵飄落,露出一道半圓弧形的垂拱玻璃罩子。
趁着光亮,可以看到一羣黃衣人齊刷刷站在玻璃面前,神色各異。
“那是誰?”
“龍呢?怎麼回事!”
曲執和一刀兩段的龍,讓支配社的人傻眼了,站在大玻璃末端的帶着山羊面具的北原和買勒雖然知道些什麼,但卻沒有吱聲。
站在C位的黃衣人,是留着利索板寸,非常典型的美帝硬漢造型的男人。
他左邊眉頭像落基山脈一樣高聳,意識到場上的情況似乎和想象中有些出入。
他低頭看了看腕錶,看了看岩漿池,確定按照計劃,時間上沒問題,關鍵人物也已經進入了化龍池中就位。
“維克托,啓動化龍池,打開深海暗黑長廊裝置,渦輪增壓機調至最高功率,D&P計劃全面開啓。”
“是!”
站在人羣最左邊臉頰上生了許多麻子的褐頭髮男子來到位於控制室左側的監控屏幕前,打開了控制檯上一整排紅色的按鈕,最後又按下一個藍色按鈕。
“威爾,龍還在裏面,直接開啓化龍池不好吧?他可是...”一位站在美帝硬漢左手邊的老者質出聲質疑道。
“老布,你用不着擔心這娘炮的菊花,這處化龍池是娘炮的大本營,除了支配主宰,誰也要不了他的炮命。”威爾揮了揮手,打斷慈老者布馮的話頭。
布馮皺了皺眉頭,不悅的道:“威爾,你別忘了,奧古斯託大黃衣交代我們要讓龍來主持化龍池,還有海裏的任務可只有他能做,我們有必要確認他的狀態。”
“嘿,老布,你要是覺得我的命令有什麼問題,你可以自己下去把那該死的娘炮,爛成兩截的炮臺撿回來,說不定用膠水沾上還能用,如果沒有問題,就閉上你那老雞兒嘴。”威爾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之色。
化龍池前往深海,生死未卜,他們沒一個人願意去躺這渾水。他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他纔是現在這次行動的頭,其他人如果有膽子就去化龍池,沒有膽子的就閉上那該死的嘴巴,乖乖聽吩咐就好。
聽到威爾近乎羞辱的話語,布馮混濁的眼裏閃過一絲怨毒。
他之所以仗義出言,無非是因爲他和龍是一系的,都是跟着奧古斯託這位大黃衣,別看這個龍是個華夏裔,但他身上血脈可不簡單,連大黃衣們都對他頗爲看重。
至於他自己的天賦可不算好,年紀一大把好不容易才混到三品境界,多舔舔自己這派的新星人物,也是他一貫的技巧,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他選擇和田一龍綁在一輛戰車上,自然處處出聲維護。
但是真要他下去救田一龍,自然也是做不到,他可沒有勇氣拿自己的老命去折騰。
不過他既然要挺田一龍,可不能光是用嘴說一說,要做出些實際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誠心。
“威爾,你這該死的混蛋,我已經勸過你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全部由你一個人負責,我們不跟着你一起背鍋。”
說完,布馮一甩衣袖,帶着屬於他那派系的另外兩個黃衣人,徑直離開了控制室。
威爾看着離開的布馮,冷笑了聲:
“老狗屎,你要是真敢去化龍池,我威爾就敬你是條漢子,以後就叫你一聲布爺。”
這時候,站在威爾右手邊,留着紅頭髮騷公雞頭的男子也出聲道:
“威爾,老布這傢伙今天表現的未免太過剛硬了?這老狐狸該不是留了一手。”
威爾雙手撐在玻璃上,眼中兇光畢露:
“偉大的黃衣之血怎麼可能流淌在那該死黃皮娘炮身上,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這回能讓他囂張的日子不多了。”
聽了威爾的話,剩下的人沒一個敢吱聲的,威爾是支配社勢頭最大的三品修士,天賦絕佳,只差一步即可登臨大黃衣席位,誰敢惹他。
......
身處神祕“化龍池”的曲執就不好受了,裏面溫度已經攀升了許多,許久沒有出現在他身上的汗水浸溼衣衫,這是他修煉水經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汗。
平常他能夠完全掌控身體裏的水,別說四五十度,就是上百度的溫度他也能承受。
現在這種能夠融化巖石的岩漿溫度起碼超過了千度,甚至還要更高,這種已經超出了他實力的極端氣候,纔會讓身體內的水平衡失控。
咔嚓!
伴隨着磚石破碎的聲音,整個空間開始劇烈動搖,一層透明的外罩從巖石中顯露出來。
咕咚!咕咚!
岩漿從中間橢圓的池子裏奔騰而出,瞬間蔓延至整個房間。
曲執被嚇了一跳,連忙放大黃金書,當成墊腳石屹立在岩漿之上,他修煉水經,可沒有在岩漿裏生存的能力。
好在有黃金書這水火不侵的寶貝在,否則他只怕同那些瞬間就被岩漿吞沒的花崗岩石一般,變成一個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