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我餓了（下）

儀影大君確實是幹這活兒的，可那位是聯絡古神……你這充其量就是聯絡一個“陰君邪神”，還是在“六天神孽”座下當狗的，差得有點兒遠啊。

當然，《天淵萬國戰史》這個大部頭，“小恐”這個身份並沒有接觸，所以他果斷搖頭：

“我的成長和學習時間還不足以讓我看太多資料。”

“嗯，你從實驗室裏出來多久了？”

“七天？嗯，八天。”

“……那你確實是很有天賦，有一種天賦的洞見。”

這已經“火女士”第二次用類似的表述了。

“小恐”這個角色，表現的就是一個擁有異乎尋常認知和判斷能力，卻又半受本能支配的“特殊複製人”。

如今他與“火女士”形成了對抗，而這恰是他立身的支撐——“火女士”基本接受了他這份特性，並逐步針對，恰證明他在這個新的“場景”中立住了。

不過，這裏面有相當一部分，也並不是“小恐”說服了、迷惑了她，而是仍嵌在“小恐”形神框架深處、並緩慢生長的“種子”。

那個讓他隱隱發躁的“干擾源”，來自河道混戰的某人，與“陷空火獄”高度關聯。

“小恐”知道，但沒有說出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像在斐予少爺那邊，需要一個“感知共享鏈接”，作爲信任和放飛的基礎那樣。

若沒有這個，對面心理上想輕易接受，千難萬難。

“小恐”坦然接受了對面的稱讚：“謝謝誇獎。”

“火女士”的肯定倒似停不下來了：

“實話實說……還有，你對生命與音樂的互動很敏感。”

“哦，那什麼變奏曲和安魂曲？”

“小恐”也還沒忘呢，他呵了一聲，“你知道我之前幹了一仗，所以才用這曲子。所以我說你‘額外關注’沒有錯，你一直在監視我。”

“火女士”語氣平緩：“正如我所說，只是溫和的聯絡和觀察。”

“小恐”撇嘴：“自以爲是的超然……挺討厭的。”

“火女士”竟然表示贊同：“有道理，但音樂也需要尊重真實，哪怕只是某個時點上的真實。創作者在那個時點上，確實無法融入進去，只能做所謂的‘溫柔觀照’。”

創作者，蔚素衣嗎？

這一刻，“小恐”背後的羅南，想到了他在“測驗時空”的經歷，以及背後某個骷髏腦袋可能的算計。

情緒微有起伏，多少影響到了“小恐”，這樣的情況下，“小恐”便保持沉默。

“火女士”則是繼續感慨：“生命的每個階段，感受都不一樣，不必苛求，也無需僞飾……但別人怎麼想，是管不住的。”

這就跑題太遠了，“小恐”便又開口：“我餓了，還有‘元母’嗎？”

“火女士”笑起來：“你也有那麼一點讓人討厭的‘自以爲是的超然’。”

“唔？”

“理解，你現在確實與這個社會有明顯的距離，還沒有編織成一張社會關係的大網，之前曾經有一點機會，但被你放棄了，然後選擇了這裏……希望你‘天賦的洞見’能夠給你展開一個不錯的未來。”

說話間，“火女士”直起身子，“走吧，怎麼也不能讓你餓着肚子。”

“這麼爽快？”“小恐”倒有點兒驚訝了，“不需要有考驗之類的嗎？”

“火女士”展顏微笑，黑框眼鏡和發幕又讓這個笑容模糊掉了：

“這個世界對新玩家總是會有一些優待的，尤其對已經證明了有可觀‘天賦模板’的新玩家。”

幾分鐘後，“小恐”跟隨“火女士”來到商業區的貴賓停車區，這是他之前來過但沒能進入的地方。

當時外圍全是各種歌迷、影迷，如今都不見蹤影。

這裏需要用權限開路，由於跟隨着“火女士”，所以“小恐”一路暢行無阻。

兩人上了一輛純黑色的多用途飛梭，這時“小恐”才道：“我以爲會去店面。”

“火女士”啓動飛梭，氛圍燈讓相對狹小的空間變得頗是迷離：“如果你想和‘剋星’再打個招呼，在這兒就可以……‘剋星’。”

下一秒，“剋星”彷彿簧片振動的聲音，就從音箱裏傳出來：

“看來你們溝通得不錯，嗨，‘預備隊友’，給你個提醒：老火不是個大方的人，你要小心。”

“小恐”哦了聲：“謝謝提醒……對了，你那邊的展示品裏面，應該至少還有三枚‘元母’吧。”

“是這樣沒錯，但它們終究不是無限刷新的。”

“火女士”代替“剋星”給出了答案。

說話間，黑沉飛梭便從專用通道駛出，穿過商業區周邊天空繞行的車流，進入到通行率更佳、權限要求更高的高空交通層。

“剋星”適時給出提醒：“老火，你這周的高級別權限限額要到了，這還有兩天呢，低調些。”

“沒事兒，剛到手一個新鮮貨色，未來兩天不準備出門。”

“新鮮貨色”是什麼鬼！

“小恐”側目之時，飛梭接入引導光軌，開始自動駕駛。

“火女士”便摘下了臉上的黑框眼鏡，同時從中控臺上拿了一個頭繩，收束長髮，在腦後簡單紮了個低丸子頭。

大概是吧，“小恐”對這方面一知半解。

反正看上去也很草率，額頭、兩鬢、腦後都有不少碎髮，但莫名又很有時尚感。

究其原因，肯定就是好看了。

“火女士”算是那種很標準的鵝蛋臉，輪廓流暢，下頷線又很清晰，中庭略長，但臉型舒展大氣，眼睛明亮有神，瞳孔漆黑又帶着一點兒奇詭的暗紅。

五官量感足，面部骨骼輪廓又撐得起，看上去成熟明媚，很有第一眼的衝擊力。

嗯，就是那種第一時間確認是“大美女”，應該當“大明星”的樣子。

不過感覺她平常並不是特別注意表情管理的類型，法令紋略深，帶着點兒歲月痕跡，顯得有些疲憊……

嗯，換個角度就是故事感挺足的，不只是一個絕美的外殼。

“小恐”打量着她，然而越看越覺得不太對。

雖然沒有特別關注過，可來自多個渠道的信息片段，有羅南的、有“小恐”的，有現實的，也有“測驗時空”的……不經意間彙總，讓他對這張臉，也有了基本的印象。

再加上前面基本就是圍繞相關元素展開，以至他瞬間完成聯想，也變得理所當然。

下一秒，“小恐”脫口而出：

“蔚素衣？”

“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