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自己老闆來了,小服務員委屈地哭訴說,剛纔這些人對她耍流氓。
“呦!幾位,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呀?”老闆顯得挺喫驚,但他卻沒表現出多麼憤慨,反而支支吾吾地去問那些人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問問你們家服務員吧!她勾引我們哥幾個!是不,哥幾個?”那個嗓音賤兮兮的混混陰陽怪氣地笑道。
“哈哈哈,就是,她勾引我們!”其他混混跟着起鬨。
“你!你們胡說!”小服務員羞惱地哭着反駁。
“美娜,你怎麼回事?”老闆突然氣哼哼地吼了一嗓子,就聽那小服務員的哭聲立刻變大了。
“老闆?你吼我幹嗎?是他們!剛纔是他們非逼我解釋那道菜,他,就是他,他還把褲子拉鍊拉開了……是他們耍流氓!”小服務員邊哭邊跟老闆說着,別提有多委屈了。
“呦嘿,你們聽聽,她多不要臉?剛纔明明是她把哥們的拉鍊拉開的,這一轉眼就不認帳了?嘖嘖嘖,幹什麼服務員啊,去坐檯得了唄!那還能多賺點!”嗓音賤兮兮的混混更加無理地羞辱着小服務員,其他人顯然把這當成了樂子,笑得直拍桌子。
“你!嗚嗚嗚……老闆?”小服務員求助似得的嗚嗚大哭。
不料她老闆又是一聲怒吼:“你哭啥哭?還不趕緊給客人道歉!”
小服務員的哭聲猛地停住了,幾秒之後就見她捂着臉從包間裏衝出來,哭着跑了出去。
“回來!你往哪跑?不想幹了是不?工資你一分錢也別想拿!”那老闆還在包間裏氣呼呼地罵着。
這出鬧劇,我和楠哥、水白蝦,我們三個坐在廳裏聽得清清楚楚。
“哥,我忍不住了!這傻x老闆,不在這幹也罷!”水白蝦此時已經氣得面紅耳赤,一把扯下廚師帽子往桌子上一摔。
楠哥沒說話,還是一臉平靜。說實話,我也忍不住了,這幫小混混可氣,這喫軟怕硬的勢利老闆更可氣!“哈,幾位,不好意思,我給你們賠不是了!我們家服務員不懂事,你們放心,我馬上炒她魷魚,讓她滾蛋!幾位請給我點面子,那什麼……你們看,你們也喫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就把單買了吧?哈!”就聽老闆在包間裏客氣的像個龜孫子一樣對那些混混說道。
可是他剛一說完,就聽“嘩啦”一聲巨響,好像是有人猛地掀翻了飯桌!
“呃!”老闆嚇得一聲驚叫。這時就聽有人咬着牙齒說道:“給你面子是吧?買單是吧?你他媽老眼昏花啊?你給我好好看清了,今天來你這喫飯的是什麼人?我弄死你!”
“就是!你大爺的,狼哥喫飯你也敢收錢,你他媽上紅旗街一帶打聽打聽去,我們狼哥到誰家,誰家不是那啥……棚子上抹灰啊!(蓬蓽生輝)你他媽還敢要錢?”又一個混混惡狠狠揣了腳凳子罵道。
“狼、狼哥?紅旗街?可是……可是我們火車站這一帶不是歸亮子管嗎?你們、你們是……”老闆的聲音哆嗦着,疑惑地問道。
這時立刻有人火冒三丈地罵道:“嘿,你***故意氣我們是不?還亮子,他算那根蔥?我告訴你,從明天起這就是我們的地盤了,這裏的老大叫狼哥懂嗎?哼,紅旗街有人不讓我們混,這火車站我們混定了!個老不死的,你先拿一年的保護費來!”
“哎呀,別、別、別這樣!幾位大哥,有、有……有話好好說!把刀子拿開,拿開好嗎?哎呦呦……你再使勁我的喉嚨就斷、斷、斷了!”此時我們看不見那老闆的表情,但聽聲音他已經哆嗦成機關槍了。
原來這幫小混混是來喫霸王餐的,看來飯錢這老闆是要不成了,弄不好還得倒搭!我笑着看向楠哥,挺佩服他的眼力,這幫人一進門,他就能看出是來鬧事的。
“活該!老X,叫你得瑟!”水白蝦好像挺解恨,聽他老闆在包間裏喫了虧,抖着肩膀咯咯直樂。
“什麼?一萬!幾、幾位兄弟,你們別開玩笑了,我這店自從上回出了那檔子事後,人家都傳言說鬧鬼,你們看,哪還有什麼客人來呀?幾位高抬貴手,高抬貴手,我給你們五百,就當請哥幾個喝茶了好不好?”就聽老闆在裏面哭咧咧地求饒道。
“死老頭?你當是打發要飯的呢?我看你這店是開到頭了!”伴隨着這聲怒吼,一個佝僂的身影咚的一聲從屋裏摔了出來。
“哎呦!!吼吼……來人啊……救命啊!”飯店老闆手捂着胸口在地上扭動着叫喚,應該是被人一腳踹出來的,這下可當真摔的不輕。
他爬了幾下也沒爬起來,突然看見水白蝦還在一旁坐着觀看,頓時氣得手指顫抖着罵道:“你……你他***還愣着幹嗎?還不趕緊報警,你看我捱打你高興是不?”
水白蝦被吼的一愣,眨眨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和楠哥當時就笑場了。
“呦!老闆,咋地啦?誰他媽跑咱這來搗亂?”這時從後廚匆匆跑來兩個穿着廚師服的小學徒,剛想上前去扶老闆,卻一眼望見從包間裏湧出的那幫混混們,兩人頓時嚇得臉色一變。
“都他媽愣着幹啥?快報警!快出去喊人呢!”老闆手按着地,邊往後挪屁股邊驚慌地大喊。
聽老闆這麼喊,其中一個小學徒慌慌張張地撒腿就朝收銀臺的電話跑去,可當他剛拿起電話還沒等撥出號碼時,腦袋上就重重捱了一啤酒瓶子。
“哎呦!”小學徒當場捂着滿腦袋的鮮血,順着牆滑座在地上。
“還他媽報警,信不信老子扎穿你!”那個砸傷小學徒的小混混握着碎掉一半的啤酒瓶子,惡狠狠地對着小學徒的臉威脅道。
我和水白蝦見這一幕,兩人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水白蝦驚慌地喊着:“你們別亂來!”
屋裏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門被堵住了,想要衝出去的那個小學徒也被抓着頭髮踹倒在他老闆身旁。
一羣混混掂量着手裏的傢伙,臉上帶着充滿威脅的得意笑容,挨個掃視着屋裏我們這幾個人,當看到我時,他們好像更加興奮了。
“嘿嘿,狼哥,瞧瞧那邊,咱進來時咋沒注意到呢!”
那個嗓音賤兮兮的混混,人長得像哈巴狗一樣,說起話來更是頭動尾巴搖,他一邊猥瑣地打量着我,一邊朝身旁那個臉上有道刀疤的人擠眉弄眼。
那‘刀疤臉’朝我望來時,眼裏也瞬間閃過異樣,半張着嘴,用舌頭舔了下嘴脣笑了。
我被噁心的渾身一哆嗦,一指那刀疤臉就罵了句:“笑你媽頭啊笑?”
“呃?!”一幫小混混的目光全都向我身上聚集而來,顯得很驚喜一樣。
“呦呵,還是個小辣椒!”那個賤兮兮的‘哈巴狗’打了個飽嗝,色迷迷地朝前湊了過來。
“你幹嘛?你別過來!吼!”水白蝦一指那人,跳起來一握拳頭喊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練過。
“別攔他,讓他過來!”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楠哥,突然在我們身後開口說道。
小混混們全都一愣,我和水白蝦也不解地猛一回頭。就見楠哥還是那樣面色平靜地坐着,他甚至都沒抬眼瞧那些混混。
“嘿,看見沒,還是這小白臉識時務!哈哈哈,這樣多好,也省得挨頓揍!來來來,美女,過來跟我們狼哥認識認識!”哈巴狗一邊得意地賤笑,一邊朝我走來,就在他離我還有一兩步遠時,楠哥突然起身,一手按着桌面,身子靈活地翻越過來,只聽砰地一聲悶響,手起瓶落,那哈巴狗當時就一翻白眼,在他慢慢倒地的同時,腦門上幾道血流噴湧了出來……
楠哥扔掉手裏的碎玻璃瓶子,拍拍手望向那幫目瞪口呆的混混們。
“狼、狼哥,他好像是……是……”一個小混混突然驚駭無比地睜大了眼,他剛要跟那個刀疤狼哥說什麼,那狼哥就先他一步朝身後一招手,惡狠狠地喊道:“媽的,給我砍死他!”
一幫小混混揮傢伙就朝我們這邊砍過來,飯店大廳也就那麼二三十平方大,轉眼就殺到我們眼前,楠哥將我向身後一攬,對着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小混混就是一腳,他個子高腿也長,那小混混的匕首還沒等刺着他,人就被踹飛出去了。
另外幾個小混混提着傢伙也是轉眼即至,楠哥順勢從腰間拽出扇子,對着其中兩個甩手一揮,那兩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打中哪兒了,就慘叫着摔出老遠。
楠哥這扇子乃前世梧桐族族寶,對付妖魔鬼怪自然不在話下,打在人身上也是着實有力。不過我聽楠哥說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如今這扇子的法力似乎漸漸在消減,每次只能使用那麼幾十秒,過了這幾十秒扇子便會失去法力。
楠哥迅速揮了幾下扇子,配合着拳腳,轉眼便放到了六七個小混混,那個刀疤臉狼哥慌了,他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乾乾淨淨的男孩竟然這麼能打,突然,他握着刀子發瘋一樣衝來,因爲他見楠哥正側身對付另外一個混混,估計是想趁這機會一招放倒楠哥,我一看就慌了,也顧不上飯店裏的光線強不強烈了,急忙大喊玉米頭,可還沒等玉米頭出現,楠哥就像有預感一樣回身就是一腳將那刀疤臉的刀子踢落。
“別打了,別打了,他、他、他是楠哥!”先前那個一直像是有話要說的混混一直沒動手,直到此刻才慌忙喊出這一聲。
他這一喊不要緊,刀疤臉還有另外一個正要上前的傢伙當場就石化了!
刀疤臉半張着嘴,瞪眼望着楠哥一動不動,過了半天猛一回頭喊道:“誰?你說他是誰?哪個楠哥?”
“還有哪個楠哥啊?花街楠哥!”那小混混帶着哭腔喊道。
那個刀疤臉腿一軟,咕咚下就跪在了地上!
“呵,你就是狼仔子,狼哥?”楠哥望着眼前的刀疤臉一聲輕笑。
“哎呦呦,楠哥,我該死,我該死!我他媽眼拙沒認出你來,竟然還敢跟您動手……您、您、您饒了我和兄弟們吧?”刀疤臉此刻像變了個人似得,一邊抽自己嘴巴子一邊可憐巴巴地望着楠哥求饒。
“還要我饒你一回?你好大的面子呀?”楠哥像是強忍着怒火,聲音冷冷地說道。
“楠哥,嗚嗚……楠哥,小弟錯了!小弟上回犯的錯也已經得到了教訓,我手下的那幫兄弟被貓姐她們砍的很慘,而且你剛一發話說不讓我們在紅旗街混了,我就乖乖帶着兄弟滾了出來,你看?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刀疤臉像是怕極了楠哥,哆哆嗦嗦地拱手作揖,可是聽他說到這裏我突然感到火冒三丈。
“好啊,原來你們就是那個什麼狼幫狗幫的?”我指着那刀疤臉喊道,聖誕節那晚,就是他們的人收了周曉偉的錢要來砍我。
刀疤臉先是一愣,隨後用探尋的目光看向楠哥,好像要尋求一個解釋。
“她就是你那幫飯桶手下要砍的人,我女朋友!”楠哥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那刀疤臉頓時像晴天一個炸雷劈在了腦袋上一樣。
接下來我被這些小混混們的求饒聲煩的暈頭轉向,最後受不了了,拿起桌上的一個花生露瓶子往地上一摔大喊道:“都給我滾!再敢到處欺負人,我……秦姐剁了你們的手!”
幾秒之內,小混混們全都跑光了,楠哥嘴角翹着,看着我,眼睛裏滿是玩味的笑意。
“笑什麼笑啊?我上中學時就是全校公認的秦姐,不信啊?嘿,我跟你說,我那時候買包子都不用排隊!不信你問水白蝦呀?”我紅着臉追着楠哥跟他說着以前我還是秦姐時的事,楠哥也不插話,坐了下來就那樣看着一樣特別感興趣的東西似得看着我。
“哎呦,小蝦啊,你沒事吧?啊?他們沒傷着你吧,快讓我看看!”那老闆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去管其他兩個受傷的徒弟,而是無比關切地跑上前拉住水白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