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滴落的聲音,在黑暗的天橋下不斷迴響。詭異的腥味在這狹小的半封閉空間中傳播。用手帕擦乾淨剩餘的痕跡,隨手便扔到了角落裏。這個重量,又夠歡快一個星期了,而且還填飽了肚子,想想都讓人愉悅。爲了躲避那些煩人的獵人,已經好久沒有喫到這麼好喫的東西了。果然,是任何食物都無法代替的。那個押運自己找死,如果不是他非要攻擊自己,說不定還能活下去。畢竟,隨意殺人這種事,很容易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看來你已經喫飽了。”就在他爲自己的逃脫沾沾自喜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所有的幻想。“準備好上路了嗎?”如同索命的厲鬼纏身,他慌亂的四處尋找,希望找到聲音的主人。“難道真的是那些傢伙。”儘管不敢相信,可現實卻不斷的提醒着他。“是他自己找死的,不關我的事,如果他不撲上來,我也不會動手。”他明白那些人的原則,只要不被發現喫人,那不管犯下怎樣的滔天大罪,他們也絕對不會插手。
“不過你已經喫人了,這是記錄中的第二次,不會再有機會了。”一個倒掉在天橋上的人翻身躍下,手中管狀的裝置插入了腰帶中間傾斜豎起的插槽。“永別了。”按下插槽,和腰帶完全結合以後,自腰帶兩端釋放出銀色的細小分子迅速佈滿全身,很快形成了一間黑色的裝甲。頭部橫i型的天線向腦後高高豎起,v形的紫色鏡片覆蓋了大半面部。全身黑色裝甲上點綴着簡單的直線型花紋。指尖與膝蓋處,銳利的尖端彰顯着他可怕的破壞力。
“可惡,我也不是好欺負的。”高聲尖叫着,那人露出了猙獰的面貌。齧齒類動物的特點突兀的出現在他本該是人類的身體上。巨大手掌上延伸出的長長指爪,光是看着就令人不寒而慄。他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一個怪物,一種有着動物特徵的怪物的人性怪物,硬要說和齧齒類生物的區別的話,可能就是他那有着明顯人類特徵的五官分佈以及光滑的皮膚。
“生物類,評級b。危險0無不認爲你哪裏不好欺負。”身着裝甲的人顯然沒有把他的威脅宣言當成一回事。那也許更像是面對死亡時的無奈掙扎,不過是強裝樣子而已。“我的時間不多了,快點結束吧!”他按下右手腕裝甲上的按鈕,肉眼可見的能量迅速在指尖凝聚,又很快內斂,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太大變化。沒有任何的前奏,只是平淡的一拳,躲過了怪物的反撲,穿過了心臟。沒有絲毫的意外,一切都是那樣的順理成章,就像是對方主動送過來的一樣。
“任務完成,目標確認死亡。他搶走的那些錢,打50w到我賬戶上,其他的交給你們處理。”解除裝甲之後,通過手錶形的通訊器完成了彙報。他沒有動地上的袋子,只是從裏面拿出了一摞錢來。雖然錢對他來說只有數字上的概念,但人要生活,總是離不開現金的。不過這些優點太多了。他拿在手上端詳了一會兒,貌似自己沒有這麼大的口袋能放下這麼多錢。看來是帶不走這麼多了,索性便隨意抽了幾張放進了口袋。暫時夠用就好。
回到陽光下,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面孔打量着周圍,很快便找到了自己停放在那裏的機車。vrex,是他所屬部門專門給他們配備的裝備,爲了在接到通知時可以儘快趕到現場,因此是經過特殊改裝的,不管是速度,操縱性還是通過性都有很大的提升。不過,不管怎麼改,這輛著名的重機還是逃不過他人注視的目光,實在是太惹眼了。
“喲,回來啦,你那神祕的工作結束了。”聽到開門聲的房東已經從屋子裏出來,和他打着招呼。一個很熱情的中年大叔,不知道什麼工作,卻有着不小的房子還能過上頗爲悠閒的生活。因此被他列入了神祕人的行列。“慕謙,來喫飯吧!”
慕謙是他的名,是離開組織後不得不想出來用來和其他人交流的代號。樂慕謙,便是他的全名。不過他不是很習慣,這個名字的總覺得怪怪的,至少現在還不是很習慣,他還是喜歡自己在組織裏的代號,infinite,簡單明瞭,就是他力量的來源。“不會又是外賣吧!那我還是自己點比較好。”
“你自己點就不是外賣了。快點過來喫吧!”房東也沒有多說什麼,從屋子裏搬出了一個小桌子,隨後擺上了兩個菜。看包裝的確是外賣無疑了,不過卻不是普通的外賣,應該是裏這裏不遠的一家大酒店的。這兩個菜加起來起碼要200了。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麼多錢。嘴上很是不屑,但見到這些菜,他還是很識趣的搬出了自己的椅子。夏天就應該在院子裏享受傍晚的涼意。
“這就對了。”見他很主動的坐下來,房東還是忍不住想要調侃一下。“怎麼樣,這兩個菜不錯吧!新鮮的鱸魚和招牌小炒。這家店的手藝可是很有保障的。”
“我纔不是因爲這個才坐下的,只是不想浪費而已。”言語怕是成了他最後堅守的防禦了,畢竟這些東西的吸引力的確很大。如果是他自己點外賣的話,又會是十幾塊錢就能解決的簡單便當。
還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雖然只有一個月的相處時間。但對樂慕謙的性格,房東已經是摸得相當清楚。沒有再故意逗他,兩人隨意的聊着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不過都是房東在說,樂慕謙在埋頭大喫罷了。
最近的任務數量開始增加了,躺在牀上回憶起過去一週,自己已經執行過三次獵物了,而且都是一些沒有太強實力的小卒。看來seraph的人手開始不夠用了。fallgenl,那種怪物的名稱,是fall angel的結合。而負責獵殺他們的,便是和自己一樣有着戰鬥裝甲的人組成的組織,seraph。不過,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他是這樣猜測的的,因爲他親眼見到過seraph狂暴的樣子,也親手處決過自己曾經的同伴。不過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seraph可能就是fallgenl這種事,說出去也只會引起seraph的恐慌吧!與其造成人心不穩,倒不如他背上獵殺同伴的名聲,離開那裏。但那件事,同樣引起了他的懷疑。按照組織的說法,fallgenl是人類不自然進化產生的錯誤進化方向的生物,在人類的基礎上,吸收其他生物或者某些特殊能力的優點以達到強化自身的目的。這種事情本身是沒有錯的,但是,爲了能夠增加能量的轉化,fallgenl的消化系統有了對同類不需要消化直接便可吸收的變態能力。換言之。因爲還沒有超脫人類的範疇,只要捕食人類,他們就可以百分百吸收,而這種暢快的滿足感在體驗了一次後,變回對其他食物產生心理上的抗拒。造成了fallgenl會捕食人類的現象。而組織在研究了fallgenl之後,根據他們的特點製作出了裝甲系統。通過檢測訓練找出合適的他們,通過裝甲和fallgenl對抗並消滅他們,這就是seraph。
只是原本和fallgenl不應該有任何關係的seraph,卻會失控暴走,變成和fallgenl一樣的怪物,這太奇怪了。完全沒有邏輯,可是這種事就發生在自己眼前,根本就不可能懷疑。那麼,這種認知,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爲什麼他們可以用裝甲對抗seraph,爲什麼每個seraph成員都有某種特殊的能力,就像fallgenl一樣。infinite不知道事實究竟是怎樣的,他只知道,他所認知的世界正在被顛覆。而且,seraph都來自哪裏,都是誰,名字是什麼,父母呢,其他的人呢!不只是他自己,所有seraph的成員的記憶,在這些方面全部都是空白。和失憶想不起來不同,他們更像是徹底沒有這一方面的記憶。可是對現實事物的認知,又沒有任何問題。這些都太奇怪了,當所有一樣的人處在同一個環境中時,不會感到奇怪。可當他們一旦走出這個怪圈,接觸到外面正常的人類,自然會發現自身的問題。infinite也是在認識房東,住到這裏以後,才發現這些問題的。爲什麼他想不起來自己的家人,關於小時候的記憶全部都是空白,爲什麼自己沒有名字都會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也許這些都和自己所處的組織有關。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就必須從那個組織下手。
“已經29號了嗎!”手機上的日期提醒着他,又到了那個日子了。seraph的力量並不是沒有限制的,他們需要一種藥劑來維持自身的力量。而這種藥劑的時效是一個月,一個月過後,如果不繼續使用,究竟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要嘗試。當初是沒有這種想法,現在卻是不敢想。如果那種藥劑是抑制他們體內fallgenl的力量的,冒險嘗試,會不會造成不可逆轉的變化。變成seraph或者失控暴走。他不想變成那種怪物,不管是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很抗拒。因此,即使離開了組織,他還是很在意藥劑的事情。“明天,該去那裏了。”雖然離開了seraph,但和組織的聯繫卻沒有斷,他的藥劑,每次都會按時送到一個咖啡店裏,自己去取就好。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