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林驚鴻最大的讓步,他乃是堂堂帝國宰相,試問又怎麼會因爲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放棄自己當初的決定呢?
“所以說,我這是”“你現在擁有的鬥勁的量就相當於兩個初階大鬥師的鬥元了,你這個丹田老頭兒我研究了三天,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應該也不會被回靈丹化去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你小子最好還是不要服食回靈丹或與回靈丹藥性相似的丹藥。”龍不靈提醒道:“最少,在你晉升大鬥師,丹田屬性徹底變化之前。”
劉健點了點頭,以示明白。這時,隨着意識的清醒,劉健肉身知覺也很快恢復了,睜開眼睛,林可依還支在牀頭,通紅着眼睛,見劉健醒了卻立時充滿了喜意,柔聲說道:“你醒了?我馬上讓人打盆溫水過來,還有,你現在想喫什麼?我馬上讓人送來。”
李紋山看樣子是沒受太大的傷。接着劉健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旁邊的那個人說了一句:“這不是我們偵察隊的李紋山嗎?沒想到李紋山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竟然不僅僅是鬥師,還是個丹師!只可惜,看來這次金丹是煉製失敗了啊!”
劉健的聲音不算小,能在這個時段趕過來,並且站在前面幾個圈子的人修爲最起碼也有大鬥師級別,劉健這話全場的人都是聽得一清二楚,很快,最前頭一排人中,就有幾個鬥師、鬥者都皺起了眉頭,別人或許不清楚這個杭鯪魚的身份,可對於他們幾個與帝國各門派都有交往的鬥師、鬥者而言,想來行事比較張揚的杭鯪魚可是沒有多少祕密的,這小子的鬥修爲不錯,甚至有望接替其祖父,成爲玄武派的又一名內門長老,可他不錯的也只有鬥修爲,卻沒聽說過他有半點的丹藥造詣啊?可是現在。他竟然會在丹室中被炸傷。而且還是大鬥師級天級的金丹丹室中!
王大山重重哼了一句,只是讓人把杭鯪魚先拖下去,卻是沒看見杭鯪魚一身的傷似地,居然也不叫剛剛從靈丹丹室那邊趕過來的靈丹師們給杭鯪魚施藥治療。
直至丹室使用記錄簿給拿過來了,三個超級金丹師,有兩個此時正在鬥師級中等金丹丹室裏,還剩一個卻不知道哪裏去了。但登記這間金丹丹室的使用者只是個面生的大鬥師級中等藥師,說是想衝擊大鬥師級天級藥師的。
這讓王大山稍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那三個寶貝就好,不過,一個大鬥師級中等的金丹師,還是個準備衝擊天級金丹師的傢伙。在營地裏也是筆不小的財富啊!如果就這樣子沒了!
王大山再往記錄簿上看下去,覺得自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個煉丹的大鬥師登記的番號剛好也是騎兵團偵察隊的,與李家小子正好是上下級關係。
可是那日過後,他所得到的消息是當初派去護衛杭鯪魚少爺的中階鬥師已經因爲保護不力,畏罪潛逃了,不然,也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而與之同時。自右側攻過來的高階鬥師顯然也是這般想的雖然他也很疑惑一個普通初階鬥者又是怎麼阻擋了中階鬥師級禁衛給少爺復仇。但是總比這小崽子在當初居然能以鬥師巔峯的實力對抗中階鬥師要靠譜多了。
兩邊都如電光閃現一般,須臾之間。已經掠到了劉健身前!右側的那高階鬥師甚至還眉頭微微一抿,暗道一聲:‘麻煩’,空餘出的左手摸出腰間短劍,斜刺裏抹向左側那初階鬥者,反正他都自己衝過來了,就當是額外賺一些功勳貢獻。至於左邊的那位初階鬥者,又或者說杭鯪魚,一雙眼睛已經瞪得大大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該死一千遍一萬遍的小王八蛋,居然會有高階鬥師暗中護衛!難道他來頭也很大?
當然,現在還不是想小王八蛋來頭的時候,這高階鬥師,他的劍已經抹過來了,他就要沒命了!怎麼辦、怎麼辦?杭鯪魚現在很想收回幾分力氣去格擋身側高階鬥師揮過來的短劍,可問題是他剛剛一出招就是全力攻擊,現在再想收回來,卻是千難萬難啊!
“什麼整修呢?嗯,居然破了兩個洞,確實需要整修了,不過你們全在裏面啊?”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馬尚涵背後傳出,煙塵散盡後,站在讓馬尚涵破開的大洞後邊的,不是南宮易門還有誰?
林玉千和蔣餘坤面上已經陰沉的要滴出水來,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以後,萬獸學院在比鬥後要用的丹藥,都得打碎了揉成團,裏邊加點麪粉進去;日後裝修用的陣法和陣眼,也得偷工減料!
劉健翻了翻白眼,他什麼時候在乎過她的死活了?劉健只是想讓寶雲活着離開而已,至於西門雨晴,純粹就是附帶的啊!
不過,西門雨晴倒是提醒了劉健,李姓鬥者掌握了一個人質、一個‘豹質’,而他手底下只有一個王羽閩,這不公平啊!更何況,李姓鬥者之所以不願意答應兩邊同時放人的要求,其實還是因爲寶雲的速度太快,到時候揹着西門雨晴一跑就沒影了!
“這樣吧,我條件改一下,我的縱雲登天獸先離開,雨晴姑娘留下,他們兩個都用丹藥放倒,我們再另外找個地方拼鬥,只要你贏了我,你帶走你的閩公子少爺,如何?”劉健再次問道。
劉健沉默了許久,南宮雨燕費了那麼多脣舌,目光篤定的看着劉健,這樣優渥的條件,不論是要追求榮華富貴,還是追求鬥道之極的人物,都不可能拒絕了。
“龍老頭,你似乎非常恨攻伐大陸?”劉健忽然問道。
“恨,如何不恨?我家破人亡、兄弟朋友離異!在我的目光下,當年多多少少的鬥元大陸的城郭化成了廢墟?多少的鬥元大陸的子民在寒風下凍成了冰屍?餓死的、毒死、凍死的,不計其數,活着的也是生不如死!燒、殺、擄、掠,我每天見到的就是這些,你讓我如何不恨?”龍不靈嘶啞着聲音咆哮道。
“鬥元大陸,明明就已經全軍覆滅了,明明就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了,他們爲什麼還不肯放過?哪怕是讓鬥元大陸的人給他們爲奴爲婢的資格都沒有!我們如果不抵抗。就只有死亡。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啊!”
時隔四千年了,無數的廝殺聲、慘嚎聲,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在龍不靈腦子裏回放!這一部分記憶,龍不靈不敢遺忘,也不想遺忘,那裏有他最強烈的怒火,可同樣。最濃烈、最溫馨的感情也在裏頭包繞着。而現在,時隔四千年後,鬥地曾經對他、對齊雨露、對劍瘋子他們開過的條件,又對着劉健開了,對着一個沒有經歷過四千年前悲愴的、對鬥之一道充滿了憧憬和嚮往的年輕人開了!“嗯,龍老頭。我們還是計劃一下,該怎麼逃出去吧。”劉健忽然說道。
“你不打算跟他們去鬥地?”龍不靈錯愕的抬起頭。
“不打算。”
“那裏有無數的功法、鬥技”“不要。”“那裏有最巔峯的鬥道強者、丹道強者、陣法一道強者的指點”“我不要。”
“權力、名聲、財富,還有美姬無數!”
“也不要,我說,龍老頭,你該差不多了啊!我也不是聖人,指不定你再說下去,我就心動了啊!”
但是。如果他轉入了靈柩軍團。他的那些袍澤呢?死去的無郎城塞的弟兄們呢?一時間,景田宇沉默了。不過。沒等景田宇考慮好,王密就已經很好地解決了他的疑問雖然無郎城塞守城軍士的表現極爲英勇,但也因爲無郎城塞的守城軍損失慘重,這一次靈柩要塞決定重新整編無郎城塞的軍士,所有無郎城塞的將士們都將進入帝國一線軍團或是頂級軍團。而倖存無郎城塞平民,除了獲得帝國三等協戰勳章之外,還得到了豐厚的金幣獎勵,並安排移居到更接近靈柩要塞的城塞,以獲得更好的保護。
當然,無郎城塞的將士們只要是見習武者級以上的,在這一次慘烈無比的戰鬥過後,無數已經累得全身脫力的軍士也得到了大量的戰場煞氣的激發,統統獲得了修爲上的晉升最重要的,卻是他們的意志都得到了淬鍊!
所以,只要讓各大軍團的人清楚的瞭解了這一次的戰況,這些被打散分配的將士們都絕對會成爲最搶手的貨!秉着手快有、手慢無的想法,近水樓臺的靈柩軍團的爪子當然是伸的最快的,距離大戰結束還不到半天時間,靈柩軍團的不少將官都已經笑眯眯地去着一找着各個倖存的無郎城塞底層軍官談談人生理想了
不過,就在景田宇樂得合不攏嘴,離開城樓主殿的時候,王密等一干將士的臉卻瞬間綠了越來越多的手下從無郎城塞軍民嘴中獲悉,這一戰能打贏,確實沒有什麼鬥氣大陸方面的高階強者出手,景田宇那個‘騙子’也沒怎麼機智到出了不少餿主意,從而讓無郎城塞能一直拖延到靈柩軍團的到來,而是實實在在的是那個毛頭小子一個人牽制住了幾乎所有的鬥元大陸大軍!
只是,正當劉健與龍不靈還在想着該如何與這赤炎金臂獸‘交涉’的時候,那赤炎金臂獸鼻孔裏卻是重重哼了一聲,驟然間身形一閃,已經到了百丈之外,之後又是連續幾個‘空間移動’,只是一瞬間,在劉健眼裏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小黑點!
“對了,對付你跟你孃的人,已經全部落網了。”林驚鴻說道。“嗯?”劉健眉頭一挑,頓時興趣來了。“最先落網的,是出價要買你這個人的團伙,是攻伐大陸那邊的暗衛。在你和你娘失蹤後第二天就全部抓獲。”劉健點了點頭。“後面兩批人是同時落網的,一邊是攻伐大陸的暗衛,在近衛營和暗訪司的人找到你沒多久後,也在那片林子裏找到那夥人了,剛好各個都帶傷,抓起來倒也不困難。”
“還有另一邊則是木園堂的人,不過事情也並不是這麼辦的啊。”
“不過,木園堂的人也是攻伐大陸的暗衛。”劉健接口笑道。“這次,帝都有不少高官要給捅下來了!”林驚鴻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攻伐大陸的人不僅僅在這邊混得風生水起,甚至都在帝國這邊起內訌、大打出手了,帝國高層居然一個個都不知道那夥人原來都是攻伐大陸暗衛!那羣屍位素餐的所謂帝國要害部門高官,這次算是把帝都排的上號的貴族的臉都狠狠扇了。扇臉還不消說。最大的問題還是連相國府的人都能出問題了。他們日後出行還有什麼安全可言?尤其是林驚鴻,被害對象可是他既定的未來女婿!更是將暗訪司等一批部門的官員全都一棍子打下來,夷族的夷族,充軍的充軍,沒一個含糊,送錢都不管用了。
劉健沉默了半晌,然後道:“木園堂的樓主。黃花碟呢?”“還在我們林府的私牢裏,不過她倒是老實。我得到的東西還都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而且還不用我們動刑。”林驚鴻笑道。
“嗯?她什麼都說了?”劉健詫異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啊,傳言中最自私,但口風也最緊的攻伐大陸保鏢、暗衛,會出這麼個奇葩。”林驚鴻道。當然,從那女人嘴裏說出來的究竟有幾分可信,還得進一步確定。“不僅如此,她甚至還說了委託木園堂對付你的那股攻伐大陸的暗衛,其背後的人物是誰了。”林驚鴻意味深長的看着劉健說道。
“誰?”劉健眉頭一挑。“靈柩帝國的護國宗門,琉璃宗宗主的女兒,玲瓏,想不到吧?”林驚鴻似笑非笑的說道。琉璃宗?劉健心下狠狠一跳。有些心虛。但卻還是目光定定的看着林驚鴻。“不止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啊!”林驚鴻嘆道:“我想不到。所以我就讓人去靈柩帝國查了。”
轟。被攔腰斬斷的房屋瞬間坍塌,熊熊大火卻沒有被撲滅,只是燃燒得小了許多。
那紫衣少女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危機,那雙紫色的瞳孔忽然發出亮光,紫色的頭髮更是無風自動,而後她一咬牙:“找死!千裏冰封。”
最後在林落驚愕的眼神下,女子的雙手化作一道道殘影,正在結一道道複雜的手印,這手印的複雜程度雖然遠遠比不上無量大手印,但是林落內心卻也自卑起來,如果他施展無量大手印時結印的速度能有女子這般快,那他同高手對戰的時候就不需要擔心招式還沒使出自己就被掛了的危險。
“不好。後退。”隨着紫衣少女不停結印,她的身邊居然出現了一朵巨大的蓮花,一股股冰冷的氣息從蓮花之上浮現而出,這股冰冷讓在遠處的林落都無比難受,幽冥的聲音是時候傳來。林落沒有絲毫遲疑,連忙後退。心中卻驚愕於少女這一招的厲害。
“老師,這一招上古道法達到了什麼等級?好恐怖。”幽冥淡淡開口:“定然是天級。”
“天級上古道法!”林落心中驚愕,這少女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啊,居然擁有如
此厲害的上古道法。
這股冰冷的氣息讓紫衣少女身邊的三位中年人首當其衝,但此刻三人卻沒辦法移動,這聯手一擊如果不擊出,他們一樣會被自己的功法反噬,他們此刻心中卻暗自後悔這一次是踢在鐵板上了。沒想到如此年輕的一位少女會是築基階高手,而且是築基階高手不說,居然還會如此恐怖的上古道法。
“喝!”三人再次同時大喝,那些周圍的沙塵居然開始凝聚,而後在紫衣少女的頭頂
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這拳頭完全由沙礫形成,但其中卻蘊含了三人的氣力!這一招似乎是將三人身體內部的氣力朝沙礫裏面會聚,讓沙塵變成致人命的攻擊武器!
“鐵軍拳!”三人臉色越來越慘白,在三人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這巨大的沙礫拳頭終於是化作了一頭巨大的鐵軍,狼口大張朝着下面的紫衣少女一口吞去。
此刻紫衣少女也終於完成這一記手印,那紫色的瞳孔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居然變成了三瞳!那三瞳的眼睛看上去就能讓人眼花。不過這三瞳只是一閃而逝。隨後一朵巨大的冰蓮花將其包圍。
“散!”隨後冰蓮花重重暴散開來。
轟!一聲巨響。地動山搖。逃跑的林落忽然將身體趴下,嗤嗤嗤!轟。一股冰冷、狂暴還夾着沙塵的氣流從他頭頂刮過,周圍的樹木上多出了一層深深的印跡,一些小樹更是被攔腰斬斷。
林落全身一個寒顫,幽蘭冰火運轉,纔將寒意驅除。站起身體看向遠處,遠處已經濺起了千層菸灰,周圍的空氣還散發着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
林落緩慢靠近戰場。煙塵散去後。那三位中年男子依舊站立在原地,但是全身發白,臉色更是慘白得可怕,三人都一動不動,而那紫衣少女卻不知道去了何處,但原本紫衣少女所在的地方卻有了一灘血跡,看樣子也受傷不輕。
“保護張大人!”那中階大鬥師級暗衛一聲大喝。無數道槍影刀光已經攔在了劉健與那白眉男子之間!這年輕人雖然只有巔峯鬥師的修爲,但以他剛纔的身法、槍術,卻絕不能將之視爲一般的鬥師!一衆大鬥師已經第一時間靈魂傳音下屬的大鬥師們後撤,如今圍在劉健周身的,全都是大鬥師級強者!
“你小子有麻煩了!”龍不靈笑道。
“還好還沒有高階大鬥師出現。”劉健皺了皺眉,有些頭痛地看着周圍一圈又一圈的天羅大陸將士。要是青雲不能短時間內擺脫那三個大鬥師回來,自己該怎麼出營呢?人好多啊!而且,劉健也相信,若是這羣大鬥師傷亡大了,或者自己真有可能即將走出隊伍的時候,對方的高階大鬥師乃至巔峯大鬥師也必定會出現的。這次如果還能完完整整的回去,一定要準備一副鐵牙金甲獸鞍,嗯。要親自打造。打造成大鬥師級地級以上的,然後再篆刻成天級扶鐵牙金甲獸鞍!
“誅九族。這倒有點麻煩了,這王家的女人怎麼哪裏不嫁,偏偏是嫁到王家去了?這九族雖然沒把劉健囊括進去,王家卻在裏面啊!”馬尚林低喃道。不過,如果劉健都回不來了,還什麼王家王家呢,別說九族,就是再來九族也照誅不誤!馬尚林眼眸中一抹狠戾劃過,抬了抬手讓人把王家人先壓下去了。
龍不靈輕微的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劉健的沉思,道:“你如果想用陣法,那麼你現在得加緊時間準備一下所需的符紙了可你,似乎”
劉健翻了翻白眼,倘若不是這世上的陣法師都是要麼精通符文,要麼精通篆刻,就沒有聽說有哪個是兩方面都熟悉的話,劉健也不會跟着走進這個誤區,認爲附陣跟符文之間糾葛不大了。
不論是已經在給南宮雨燕包紮的王玉剛等人,還是佇立在一邊看着的李連峯等人,也都是滿面的震驚、欽佩和不忍之色,胡可一步步爆退,劉健一步步逼進,可劉健的一步步逼進,其身後,卻是大把大把的鮮血淌在了地下,他還能支撐得了多久,一衆人紛紛暗暗想道。
轟又一聲炸響!猛再次爆退,這一次,劉健充斥着的劍靈竟是較之上一劍更濃厚幾分!胡可沒有瞅得將劉健擊傷的機會,卻是雙手上的麻痹感,讓他握着雙匕都在發顫了,虎口上破開的口子,更是讓胡可驚駭不已!他的手,竟然真的因爲攔下一個年輕高階鬥師的一擊受傷了?
“小子,停下吧”龍不靈已經不知道在識海中重複了第幾遍了,“殺”一聲聲震天的怒嘯中,成片成片的林木碎成了飛灰,一路所過的地面皴裂成無數塊!
“殺”劉健依舊如不知疲倦般一劍劍重重劈砍而下,渾然不覺右手掌骨的寸寸碎裂聲!只是,還是不夠,還遠遠不夠!雖然劉健能把胡可擊得步步後退了,但卻始終不能破開胡可的防禦,莫說是殺了胡可,就算是重創胡可都不能
‘這該死的小崽子還有完沒完?’步步爆退的胡可此時也已經是一陣陣粗重的喘息聲,可是眼前,那不過高階鬥師的小崽子竟似乎有無窮無盡的鬥勁一般,一招一招不要命的砍下來!還是不夠啊!劉健雙目赤紅,但這已經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大的力量了!
“小崽子別逼我!”胡可狠狠對劉健傳音道。 他開始怕了,他怕這小子即便是被抓回了鬥地,在鬥地呆了幾年後,對他的仇恨依舊不改,但更怕這小子源源不斷的攻擊中,他究竟能不能一直支撐下去!這時候,胡可雙手虎口處已經是鮮血淋淋了。龍不靈哪怕知道他閉着眼睛跟沒閉眼睛並無甚區別。但是此時,卻還是將老皺的眼皮閉上了,有些自欺欺人,可哪怕就是自欺欺人,他實在不敢再見劉健那渾身浴血,還咬着牙眥目對着那高階大鬥師,揮舞着已經扭曲了的手臂一招招劍擊砸下的模樣!
要不是劉健剛剛喫下的大把靈藥也在源源不斷地修補他的身體。只怕這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吧?龍不靈忽然想到。不僅僅是他,李連峯和剛剛包紮好的南宮雨燕等人也紛紛扭過頭去,一路滲的血很快讓吹捲起的煙塵掩蓋,但劉健這一聲聲冰涼透骨的殺聲很變了形的血人模樣,卻也已經深深刻進了南宮雨燕等人心靈深處!
這其中,逍遙世界即是指在鬥者突破鬥尊實力的時候。他的領域之力將直接轉化爲世界之力,而他的領域,則形成依託於原本的大世界的小世界,兩者之間的關係是相互連接卻又相互並行的,在小世界剛形成的時候,是完全依靠大世界供養,但隨着小世界的發展,會漸漸獨立出大世界之外。小世界甚至若是那位突破鬥尊修爲的鬥者能將自身小世界經營得好。還有可能達到與他所在的大世界相若,甚至超越大世界的程度!
“沒有。反倒是毀了其中三把鬥器了。”劉健笑着搖搖頭。
“沒有嗎?”林驚鴻頗爲失望。三位鍛造大師也是神色一黯,不過,想想也是,一把鬥師級地級鬥器要升到天級,尤其是這麼容易的?
“不過,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成功不了了。”劉健一臉興奮道。
“哦?也就是說,你找到了根源能解決這個問題?”林驚鴻四人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不能!”劉健回答。既然不能,這小傢伙還那麼興奮作甚?三位鍛造大師齊齊翻了翻白眼,不能解決的問題,有沒有找到根源有什麼區別?
“嘿嘿,我說話,當然算數,只要你將大塊頭擊敗,我卻沒說是一定要你一對一將大塊頭擊敗啊!”林寧莫笑道:“現在是二對一,小弟弟,姐姐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將大塊頭擊敗了,我就將你娘還給你,還有契約上的攬玉,也是你的了。”
“哼!希望你這一次說話算數了!”劉健雙手劍光騰起,對面的馬玉婷更是早早將身形掠出,浮於樹幹上,手中的匕首猛地甩出,在空中驟然分裂開來,無數道寒光如雨點般朝着劉健落下!這個馬玉婷,分明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劉健右手中的‘流雲’,脫出了掌心,滑到手腕上上下翻飛着,輕巧靈動的在身前急轉,一聲聲清脆無比的碰撞聲後,身前身後很快就炸開了無數個孔洞不過,就在劉健想要上前對陣馬玉婷時,胡可卻搶一步擋在了劉健面前,有了馬玉婷飛刀的牽制,劉健一時間,竟也不能將胡可壓制下去,讓千層丹舞動起來,夾雜着強勁無匹的呼嘯聲,兩個巨錘上頓時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土黃色光芒,凝實無比的威壓朝着劉健狠狠撞擊過去!
這千層丹,果然好大的威力!劉健神色一凜,不得不暫時讓過了兩道巨錘,向後退去。
“轟!轟。”兩聲巨響後,劉健原本站立處,卻是掀起了一大片漫天飛舞的泥塊!兩個直徑達三丈大小,卻有兩丈多深的相連在一起的巨大深坑在劉健面前驟然成型!
這胡可的千層丹,不僅速度快,而且威力果然也是奇大無比!劉健一咬牙,微微抿了抿嘴脣,在半空中一個折返,同時龍麟也脫出了掌心的控制,在手腕、手肘上下翻飛,甚至在空中連膝蓋、腳腕都能控制住‘流雲’,讓過胡可的千層丹,將馬玉婷疾射而來的飛刀一一磕飛!
雙手中,同樣是熾熱無比的氣息翻湧,兩道火球在空中成型,猶若飛鏢追月一般迅速朝着馬玉婷疾射過去。好可怕的小子!一旁站着的林寧莫和另外兩個大鬥師俱是心下一跳,在疾風驟雨般的飛刀和胡可快若奔雷的巨錘下,竟然還有餘力做出反擊!而且,不用掌心,甚至能直接讓長劍在身體的任何一處轉動,這究竟要多高的劍術造詣?在使用兩種不同的劍法鬥技的同時。雙手還能再使出拳鬥技。實在太可怕了!
黎玉峯當即氣血上湧,他爺爺李飛都年過六旬,實力才鬥者高階,就算運氣好,這一生的最高層次也就是鬥者巔峯了,至於最後一句,更是讓黎玉峯聽成了極惡毒的詛咒!不過。這婆娘會說這樣的話,要麼是跟自家有仇,要麼是這婆娘背後的勢力遠遠高於自家!這婆娘實力遠遠不如自己,卻敢當着自己的面說,基本上第一種可能可以排除了。強自定下心來的黎玉峯又不得不壓下就想直接過去狠狠給那婆娘幾巴掌的衝動。瘋婆娘!
‘現下人多,不好動手。等着吧,有機會老子非給你留一個刻骨銘心的記號!’黎玉峯陰狠想道。當然,現在他是不敢對周嵐動手,臉是丟定了,而且還是丟大發了!最後,只得把目光轉向南宮衛蘭,雖然看起來似乎這最後一個女的跟那王八蛋之間都沒什麼掛礙,但黎玉峯此舉也只不過是想最後給自己挽回一點點面子了。至於她會不會也有個大關係。黎玉峯自認應該是不大可能的。一來這女的身上的衣物不像前面兩個女的一般,已經換成了軍中統一制式服飾。卻也不是什麼能讓他忌憚的大家族子弟服裝,似乎普普通通的,甚至還很眼生!其二則是這女的雖然漂亮,卻沒有前面兩個女的那般給人一種天生就該凌駕於一般人之上的感覺。這樣的女人,總不可能也是個有大來頭的人物了吧?黎玉峯心底裏憋了一大口氣,不過,同樣的話在吩咐南宮衛蘭時,語氣卻較之剛纔溫和了幾分,畢竟,第一個漂亮女人背景來頭就有些大,第二個更似乎是連惹都惹不起,誰知道這第三個會不會也是哪個大人物的家族子弟?
不過,這小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聽黎紫衣丫頭說,今天纔是這小子來報道第一天吧?就敢去接十萬積分的任務,還把姓夏的獅鷲獸血液精華給弄沒了,一會是少不得要和姓夏的扯淡了,還沒把他接收爲本院院生呢,就得先讓老夫狠狠抓一次頭皮,讓他很是頭疼。
這個時候還待在學院門口處的林可依卻已經是面色奇差無比,完了,那姓張的老不死的,沒事跑那麼快做什麼?眼瞅着一個煉丹學院的院生就這麼沒了,又想到一會自己的欺世盜名、仗勢欺人的名聲,也得坐實了,讓那老婆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法子封住了氣海丹田甚至嘴都給封住了不能說話的劉健只覺得前途除了一片黑暗外,就剩下一片黑暗了,就是讓那老者倒提着經過西門雨晴和韓夢蝶身邊時,面上的神色也是灰敗無比!“劉健!慕容婆婆,劉健他不會做了什麼吧?”西門雨晴立即攔在了王羅丹面前,擔心問道。
“嘿嘿,西門家丫頭是吧?你可得早早回家,讓你爹準備好一張金卡過來了,這小子啊,把人家慕容老婆子的獅鷲獸血液精華給弄沒了。不過啊,他從今天起,就是老夫的院生,老夫也不會讓他在慕容老婆子面前喫虧的。”王羅丹在見着了西門雨晴,卻樂嘿嘿笑了,只要這小丫頭一回去把林驚鴻那小子叫來,就可以好好看看慕容老婆子又是怎麼喫癟了,嗯嗯,獅鷲獸血液精華價值相當於一張滿額度的紫金卡,我讓西門家小子帶金卡,然後那西門家的小子會帶一張銀卡還是銅卡過來呢?
“啊?一張金卡?那獅鷲獸血液精華,價值很貴嗎?”西門雨晴捂着嘴一聲驚呼!劉健今天纔剛剛‘損失了’相當於一張紫金卡價值的陣眼,家族還沒商議出要怎麼賠償劉健呢,怎麼又要損失掉一張金卡了?西門雨晴頗爲無奈的看着劉健,今日,還真是合該劉健破財的日子啊!
劉健雙眸狠狠瞪着學院門口的那個面型瘦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煉丹學院院長,太可惡,實在太可惡了!我給他煉製一味武鬥師階的主藥藥液容易嗎我?這個可惡的老頭,虧自己剛剛還想着堂堂一個煉丹學院院長,應該不至於賴賬呢,沒想到這老頭非但賴賬了,還倒打自己一耙,說自己把他的紫貂獸血液精華給毀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抓着自己的這個老頭絕對與那個老頭也是一夥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憑什麼把自己修爲封了,還把自己嘴也堵了?不就是怕自己說出那煉丹學院院長的那點齷齪事嗎?虧龍不靈和可依還把萬獸學院說的這麼好,被騙了,被騙了啊!
雖然靈隱獸最後沒有咬中西門雨晴的腦袋,但終歸西門雨晴距離靈隱獸還是太近了,而且運道似乎也不甚佳,最終,在靈隱獸讓幻殺陣困住的情況下,朝着四周圍拍出去的一爪子居然還恰好打在了西門雨晴右肩上,直接將西門雨晴拍打在地。
不過,即便西門雨晴此時右肩塌下去一塊,她卻仍舊笑了,笑得很開心,原本極難掌握的上古級身法‘逍遙遊步’竟是在剛纔,西門雨晴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時,掌握的進度往上提了一個階段;而且,她在陣法盤擊出時機的把握上,也更進了一籌。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爲劉健解決了一頭灰色怪獸!
‘現在,該爲劉健解決下一頭灰色怪獸了。’西門雨晴暗暗想道,也不顧右肩上劇烈地疼痛,再次朝着風雲劍與剩餘三頭靈隱獸戰鬥的地方飛掠過去(在西門雨晴困住那頭靈隱獸的時候,風雲劍再次斬殺了一頭靈隱獸。)
至於那頭被幻殺陣困住的靈隱獸,此時正如無頭蒼蠅一般,不停使着‘空間移動’,卻始終仍舊在那方圓不過六丈範圍內騰挪着,每一爪子拍打出去依舊兇猛,只是身上的傷,卻愈加多了起來
此時,與風雲劍對陣的三頭靈隱獸竟都已經遍體鱗傷,眼見着西門雨晴衝過來,卻再也不敢分出一頭去對付西門雨晴;畢竟,那三頭靈隱獸也不傻,這風雲劍實在太詭異了,除了使勁拍打風雲劍劍身,加快消耗劉健鬥氣之外,風雲劍本身除了附陣文篆,竟是絲毫破綻都沒有,而且攻擊力還出奇的高。三頭靈隱獸聯手對付風雲劍都已經是極爲勉強了,假若靈隱獸再分出一頭去對付西門雨晴,那剩下兩頭靈隱獸只怕連幾個呼吸時間都堅持不到,就得讓風雲劍直接斬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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