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塔爾和伊麗莎白之間的爭吵終於結束了,伊麗莎白也從幻覺帶來的恐懼中走了出來,不過他們兩個後來都沒怎麼壓低聲音,所以儘管羅貝麗塔把維茲倫和比爾拉到了遠處,可他們還是把爭吵的內容聽了個差不離。
維茲倫和比爾都是那種年老成精的人物,只需略一思索,就基本上搞清了西斯塔爾和伊麗莎白的真實關係。當然,他們肯定不會沒趣到把話挑明,但他們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徹底冷靜下來之後,伊麗莎白感到尷尬極了,在看到維茲倫和比爾那猥瑣的笑容之後,就是更是如此了。她想要隨便說點什麼來化解這尷尬的氣氛,但又實在不好意思面對那兩個淫笑中老傢伙,所以只能找上羅貝麗塔。
伊麗莎白輕輕咳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用盡量平穩的聲調問道:"這真是像噩夢一樣,雖然我一直在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可還是...唉!你說,要是我們沒有那個什麼通行符石,會看到些什麼?對了,你又看到了什麼呢,羅貝麗塔?"
聽了伊麗莎白的問題,羅貝麗塔也有一瞬間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很明顯,她也看到一些非常讓人難受的東西。不過,雖然羅貝麗塔神情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但她還是不想談這個話題,她只是嗯了兩聲,最後什麼也說。
維茲倫倒是相當積極的湊了過來,他向伊麗莎白解釋說:"其實,你們看到的並不是幻覺,而是你們心中的恐懼,或者說是你們心中最害怕的事情或東西。如果沒有那個符石,結界中的精神控制魔法就會起作用,趁你心靈最薄弱的時候,完全控制你的身體。這個構想是我設計出來的,怎麼樣,很完美吧?"
維茲倫越說越得意,伊麗莎白衝他翻了白眼,根本就沒理他,羅貝麗塔也是搖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是拿來對付我們的敵人,而不是用在我們自己身上,那就是真的完美了。"西斯塔爾走過來,將懷裏的通行符石遞給了羅貝麗塔,吩咐說,"你去把這個處理掉,怎麼做都可以,只要確保沒人能通過它來追蹤我們就可以了。"
羅貝麗塔接過了符石,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一種特殊的眼神盯着西斯塔爾,直到把西斯塔爾看的都有點發毛了,她才發覺了自己的失態,收回了眼神,轉身向後走去。僅僅走了兩步,她又突然停了下來,扭回頭對西斯塔爾說:"無論怎麼樣,看到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去做事!"
聽了羅貝麗塔的話,西斯塔爾和伊麗莎白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羅貝麗塔走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西斯塔爾纔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麗茲,你聽清楚羅貝麗塔剛纔說的話了嗎?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她說看到還活着很高興。這是什麼意思?她到底在結界中看到了什麼?"
"她就是那麼說的,你聽得沒錯,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伊麗莎白想了想,又說,"也許,在她的幻覺中,是看到了因爲自己的過失而讓你遇到危險吧!作爲你的保鏢,她可是夠有責任心的了,也許,你應該給她加薪?"
"加薪?她本來就沒從我這裏領什麼薪水啊!"西斯塔爾聳聳肩,"羅貝麗塔在我這隻拿一份普通女僕的薪水,而且那錢她自己也沒要,每次都是分給了其他女僕。而且她好像挺有錢的,有一次一個女僕家裏房子被燒掉了,她拿出了一大筆錢幫人重建房子呢!不過她很不喜歡別人提起這件事,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你沒聽過嗎?"
"還有這種事?沒人和我說起過啊!"伊麗莎白非常的驚訝,"不過,這種情況應該是你出面纔對吧,怎麼能讓一個女僕出錢呢?以你的爲人,肯定應該第一個出手纔對啊!"
西斯塔爾回答說:"以我個人來說,我確實願意幫助她們,不過我是瑪莫的領主,所以處理方式就不能這麼簡單了。讓我拿出錢來很簡單,不過我想,我更應該做的是幫助瑪莫的所有居民。蘭婭——就是那個家裏失火的女僕——她家被燒燬了,確實需要幫助,我是可以直接幫助了她,但並不是每個房子被燒燬的家庭都有人在我那裏當女僕吧!所以我立刻起草了一個方案,以幫助所有遭遇這種不幸的人,第一個受益者本來應該就是蘭婭,只不過我慢了一步,誰也沒想到羅貝麗塔能拿出那麼多錢來。"
"你想得倒是挺多的,而且做得也不錯,很有領主的風範。不過,你完全可以一邊建立相關制度,一邊拿出自己的錢來幫助蘭婭吧!你就那麼心疼錢嗎?"伊麗莎白爲西斯塔爾固執搖了搖頭。
西斯塔爾並不想被扣上一個吝嗇的帽子——雖然很多人就是這麼看他的,所以他還是辯解說:"我只是認爲,在那種不幸發生時,如果我們只能尋求個人而不是制度和體系的幫助,那就是我做爲領主的失職,哪怕那個提供幫助的是我本人。"
"說得不錯,但我還是認爲,你只是不想直接掏錢而已。吝嗇鬼!守財奴!死鑽錢眼的笨蛋!"雖然話越說越尖刻,伊麗莎白臉上的表情很輕鬆,還帶着笑,怎麼看也不像是在指責,更像是在開玩笑。
西斯塔爾也知道伊麗莎白只是在和他鬥嘴,但他更清楚,一旦一個女人不想在辯論中和你講道理的時候,那還是直接認輸比較好。
這時羅貝麗塔也回來了,於是西斯塔爾連忙說:"好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要是再被抓回去就不好了。羅貝麗塔,你知道我們該怎麼走嗎?在這密林當中,連方向都找不準,隨便亂走總不行吧!"
"這個沒問題,跟着我走就好了。這裏距離森林邊界很近,很快就能走出去,很快就能到墮落之城了。"比爾突然跳了出來,自告奮勇的說。
西斯塔爾這纔想起來,維茲倫和比爾是從外面找到血塔,然後才被抓的,他們既然能找到這裏,自然也能從這裏出去,於是立刻點頭答應。
比爾還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在茂密的叢林中,他能很輕易的找準方向,帶着衆人前行。儘管他用相當怪異的姿勢拖着那柄能發光的長劍,看上去有點怪異,可這並不能阻礙他爲衆人帶路。
不過,他們從血塔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在趕了一段路之後,更是時近黃昏,在這密林當中就更顯得陰暗了。
在行進途中,比爾回過頭對西斯塔爾說:"我們應該再走快一點,爭取在天黑之前走出森林。一旦天完全黑了,在密林中連我也很難找準方向,可能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我想應該沒人想要這樣吧!"
所有人都知道,雖然那個女戰士黛薩放過了他們,但後面仍然可能有追兵,實在不能大意,尤其是那些獸魂戰士,在叢林之中就顯得更難對付,所以對於比爾的觀點,大家都表示贊同。
然而,並不是事事都能那麼如意,儘管他們都提高了速度,按照比爾的預測,他們也應該能在天黑之前走出森林,但這時天上卻突然下起了雨。雖然剛開始雨不大,他們還能冒雨前進,但隨着雨勢的增大,他們也只能趕緊找個地方停下來了。
非常幸運的是,比爾居然找到了一座獵人小屋,裏面雖然沒有人,但還算比較完好,不但不漏雨,裏面甚至還備有一些乾柴,可以生火取暖。
這座獵人小屋並不大,只有一間臥室和一個不大的門廳,臥室裏面有個小壁爐,把火點起來之後,被雨淋溼的幾個人立刻就感到了一絲溫暖。
西斯塔爾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完全溼透了,另外幾個人也是如此,於是說道:"雖然這裏有火,但我們這麼穿着溼衣服也不好,最好還是脫下來晾乾,然後雨停之後就可以繼續走了。我想可以這樣,兩位女士使用這間臥室,我與維茲倫大師和比爾呆在門廳就行了。門口那裏有一個火盆,雖然不像壁爐這麼好,但應該也夠用了。"
比爾立刻表示同意:"那就這麼辦吧,我的身體可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麼好,這溼衣服總掛在身上肯定會得病的。而且,如果現在是午後,那麼這雨很快就能停,但現在是晚上,按照這裏的慣常情況,這種晚上纔開始下的雨也許會下上一整夜,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夜吧!"
西斯塔爾又問道:"這座小屋的主人是什麼人?我看這裏並沒有廢棄,能看出一些使用過的痕跡,會不會主人突然回來呢?我們在這種地方休息是不是安全呢?"
"放心吧,這種獵人小屋就是供獵人們暫時歇腳用的,並沒有特定的主人,這個時間沒人會來的。"比爾解釋說,"而且,大雨也會掩蓋我們的蹤跡,這雨還會越下越大,現在天還要黑了,就算是獸魂戰士也難以在這種惡劣條件下行動,我們會很安全的,只要明天早晨不睡過頭就沒問題了。來,我去把火盆點上,你去把那個門簾放下來,讓女士們好好休息吧!"
"好的。那裏還有個鍋,我們可以燒點熱水。你看維茲倫大師的臉色都有點發青了,喝點熱水應該能讓他儘快暖和起來。他年紀大了,這種折騰可夠讓他受的。"
"好主意。再和你說一遍,我的年紀比他還大,不過我的身體比較好而已...阿嚏!...阿嚏!..."比爾剛想吹噓,就突然打起了噴嚏,哆嗦着縮起了肩膀。
"...您也去休息吧!我來燒水。"西斯塔爾無奈的搖搖頭。(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