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按着齊朗的指示東拐西拐,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的終於看到了上次的那幢建築。車到門前的時候有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年輕男子迎了過來,我搖下窗戶,那人恭敬地問:“先生,請出示您的請柬。”我從座位旁邊的一堆東西裏面翻出那張藍底白字的請柬遞給他,他翻開仔細地看了一眼,畢恭畢敬地還給我,說:“先生請稍等。”然後面前的鐵大門應聲而開。
我剛想把車停到上次齊朗停的位置,卻發現已經沒有位置了,沒辦法只能再往裏面開。牽着喬羽鴻的手往門口走的時候,猛然看見齊朗的X5停在我的側面,媽的這混蛋剛剛在電話裏面還說自己也剛到。看他停的這個位置分明已經來了很久的樣子。
“看來你們的這個客戶挺有實力的啊!”喬羽鴻一邊打量兩旁的停的車一邊嘖嘖地讚歎。
我笑了笑沒說話,感覺到她的小手在我的手心裏溫潤如玉,心中微感異樣。這要是以前我做出這樣的舉動非挨頓白眼不可,可是現在卻變的理所當然。
推開門走進去,廳內人聲如潮,人來人往。與上次的幽靜相比顯得喧囂了好多,這也難怪,因爲這次的賓客明顯要比上次多的多。放眼看去,無論男女皆盡是一副衣冠楚楚言笑晏晏的模樣。我東張西望地尋找齊朗,喬羽鴻卻在一旁扯了扯我衣服,我側身看她正指着我右側,順着她的指示看過去,果然見到齊朗在朝我招手。
齊朗身邊圍着好幾個人,言笑正歡地說着什麼。仔細分辨一下,卻都是相識的。貼着齊朗身邊立着的是安安,看她有些侷促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出席這樣的聚會。右手邊談笑風生的是李源益,幾天不見風采更勝從前,李源益身邊含笑傾聽的是小白臉陳謙,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對他生不出半點好感。
齊朗他們看我和喬羽鴻走到近前紛紛伸出手來和我寒暄,我也就順便爲喬羽鴻和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齊朗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喬羽鴻,但每一次都是遠遠地看着,連話也沒說過一句。李源益和陳謙卻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
在此之前我還擔心喬羽鴻會不適應,在看到安安那小姑孃的言行時就更加重了一成的擔憂。不過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的,對這樣的場合喬羽鴻完全算得上是駕輕就熟,甚至比我都熟絡。雙方互相認識之後,李源益便又開始說他剛剛的話題,齊朗看來對此並不感興趣,拉了我一下,然後向衆人說了聲道歉,便向洗手間走去。
“羽鴻,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嗯,”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隨着齊朗走進洗手間。齊朗一邊放水一邊看着我說:“李源益說今天晚上白明那王八蛋也會來,記得以前聽你說過喬羽鴻和那龜兒子之間有點過兒,但是無論怎樣我勸你今天一定要冷靜,別忘了咱們的發財大計可還掌握在別人手中呢!”
我提上褲子走到洗手池旁打開水龍頭,回頭對齊朗說:“放心吧!我什麼性格你還不清楚嗎?能吵吵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那就好,我就是怕你爲了那個喬羽鴻啥也不顧了。”
“呵呵,你忘了我只是玩玩了,怎麼可能呢!”
齊朗撇撇嘴,走到烘乾機旁烘手,哼了一聲,悵然說道:“但願如此。”
我和齊朗回去的時候發現喬羽鴻正和陳李二人興致勃勃地談論什麼。但是看錶情兩個人似乎頗爲喫癟,一臉沮喪之色。
李源益看我回來立刻走到我身前,苦笑道:“南風,你這朋友是從哪兒找來的啊?也太伶牙俐齒了吧!”
我回頭看喬羽鴻,卻見她正盈盈淺笑,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但以喬羽鴻的辯才無礙自然沒有理虧詞窮的道理、看着李源益那張苦兮兮的表情心說你要是知道她在大學時候的風采也就無此疑問了。
齊朗站在旁邊卻並不參合,只是陪着安安說話。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顏色,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長了不少,襯着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顯得清純無比。
我在心面暗暗腹誹,齊朗這傢伙莫不是一個蘿莉控。可是看齊朗面對安安的時候一臉的愛憐,突然有些疑惑,難道這混蛋真的是在來真的?
眼看着手錶上的分針指向了6點半,陳謙向我們說了一聲失陪,然後往裏面走去。我知道今天的主角要登場了。從我來到現在一直都沒看到那個姓藍的小妞,想必她是要到正點的時候纔會出現了,上次李源益是爲了迎接藍小妞而開的Party,卻不知道這次又是因爲什麼由頭。
“今天是藍鈺22歲的生日。”李源益好像看出來我的不解,直接把答案告訴了我們。
“哎呀!沒有買禮物哦!”安安突然叫了起來。
我也想到這一點,不過轉而覺得好笑,藍小妞會希的要我們的禮物嗎?恐怕不會吧。
“沒關係的,就是因爲害怕送禮物纔沒通知的。”李源益再次解釋。
這個時候,屋子裏面的燈突然暗了下來,接着不知道從何處打出來一束耀眼的光柱。那道雪白的光柱在光線晦暗的屋子裏面仿若一道光刃,一下子劃開了黑暗。於是陳謙就在那一道白光中挽着藍鈺的手走了出來。
隨着藍小妞走向屋子中央的位置,四周開始響起如潮的掌聲來。藍小妞穿了一身天藍的晚禮服,頭髮高高地挽在頭頂,脖頸上和耳朵上分明戴着價值不菲的飾品,在白光下閃着璀璨的光。不知爲何我看着她那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心裏面卻頗爲不耐,側臉看到齊朗也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心中暗贊別看這傢伙平常表現出不學無術的樣子,但和我還真是脾胃相投呢!
“大家晚上好”,藍小妞不知道從何處弄了一個麥克說起來,“今天是鈺兒22歲的生日,大家能來,鈺兒是很高興的。”說到這兒的時候周圍的人羣中果然起了一陣喧譁。
“鈺兒沒告訴大家實在是又不得意的苦衷,還請各位諒解,今天大家能玩的開心就是對鈺兒最好的祝福了。鈺兒初來乍到就能結識到這麼多西蘭的朋友,實在是讓鈺兒非常意外,所以我再次感謝大家對鈺兒的關注和對南化的關注。謝謝。”
藍小妞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幾句話說得滴水不露,讓人挑不出半點理來。很明顯,這次的生日宴會也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了。
藍小妞說完話,陳謙又接過去說了幾句。不過這就是完全從南化的方面說給到場的各大西蘭豪門聽的了。只是沒想到我和齊朗這小家小業的也能得到如此雨露隆恩,但從我自己這方面考慮實在是覺得倍感榮幸。齊朗自然不會這麼想,呵呵,這就是所謂的階級侷限性吧!
好不容易兩個人都說完了話,這個意義非凡的生日宴會纔算正式開始。先是穿着雪白廚師服戴着高筒帽的廚師推出一個九層高的蛋糕塔,然後是各種各樣的東西,包括巨大的花束,裝滿美酒的香檳塔,繽紛奪目的冷焰火等等可算是花樣繁多,令人目不暇接。最後是來自於他老爹藍老頭的一件衣服,據說是由全球頂級的服裝設計師亞歷山大什麼的(名字沒記住,太長了,但據說是爲紀梵希設計過成衣的)親自設計的,即便是美國好萊塢的頂級明星都難以獲此殊榮,其華貴程度可見一斑。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爲什麼人家沒告訴咱們今天是人家的生日,原來根本就是爲了咱的自尊心着想啊!
不過我倒是沒看出那件衣服有什麼好來,都是一樣的長裙,區別只是看上去好像更具有特色些。我轉頭正想問問齊朗卻看見喬羽鴻和安安都是一副極度羨慕的表情,兩隻眼睛炯炯的像兩個小燈泡。很明顯這兩個女人對這個設計師的瞭解比我多。
我心說有什麼了不起,一件破衣服而已。本就是給人穿的死物,現在非要賦予它那麼多不切實際的東西在裏面。真不知道那些什麼狗屁設計師是怎麼想的,難道穿一件範思哲紀梵希香奈兒就可以永遠不喫不喝辟穀成仙了?很明顯那是不可能的。不管什麼衣服只有穿到人的身上才能夠體現它的價值,很簡單的道理,偏偏很多人總是偏執地讓它們承載太多不可承載也本不應該承載的東西。
我這麼想的時候大家正圍成一圈爲藍小妞唱生日歌。看到大家都在唱,我也就迫不得已地跟着哼哼了幾句。唱完之後覺得好像很喫虧,媽了個X的,我老媽過生日的時候,我都沒唱過現在卻在給一個沒什麼關係的小丫頭片子唱,操,真是憋氣。
自從走進這屋子之後我就一直覺得特壓抑,喬羽鴻好像也看出來我的不爽,就伸出手來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涼涼的,握在手裏像是攥了一把雪,這讓我覺得心裏面舒服了些。我側過臉剛想對她說聲謝謝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向我們走過來。
*媽的,是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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