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又要過年了,秦飛所在的“暗夜”,化整爲零,先從蓬託的老窩開始,逐步摸清蓬託的行蹤,以及解救還在他手上的人質。
華國向來沒有跟恐怖分子妥協的道理,答應釋放尚坤只是第一步,石錦楠跟蓬託視頻連上了線。
“蓬託,我們已經答應了釋放尚坤交換人質,但是你不能再傷害任何一個人,否則……”石錦楠嚴肅的對着視頻裏的蓬託說道,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否則什麼?呵呵……”蓬託得意的笑着,伸手拉過一個女人,用一隻手掐着女人的脖子,逐漸用力,女人開始掙扎。
“蓬託!”石錦楠大聲喝止道,“你別忘了,尚坤還在我手上,我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或許還要顧慮你,但是我……”
石錦楠故意停下,然後手一招,從旁邊被兩個黑衣黑褲,帶着黑色面罩的人押着尚坤走進了畫面。
“但是我,沒有顧慮!你傷害一個人質,我就讓尚坤身上消失一個零件,你說,機器的零件好配,人身上的零件好配嗎?”石錦楠不屑的盯着蓬託說道。
顯然,石錦楠成功的激怒了尚坤,尚坤滿臉激動的站了起來,湊近攝像頭,“石錦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你沒看到押着他的人是什麼人嗎?現在我就要看看你敢不敢?”石錦楠還是一副不屑的樣子,“除非你現在就把人質全部釋放,否則,那就看尚坤身上的零件加起來有沒有人質多了!”
蓬託喘着粗氣,好半天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好,這是你說的,等我通知你交換的時間和地點!”
“那最好不過,不過,我有個要求,”石錦楠反客爲主的態度讓蓬託恨得牙癢,“最好儘快,因爲從現在開始,我要開始計時了,時間一到……哦,對了,這一招還是跟你學的,我們先會好喫好喝招待尚坤的,時間一到,你懂的!”
不管蓬託那邊什麼反應,石錦楠單方面切斷了聯繫,又讓人把眼露驚駭的尚坤帶了下去,才緩緩的坐了下來,石錦楠知道這一局自己險勝一招,雖然明知道那些話不可能說了就真的那麼做,身上還是出了一身冷汗,萬一蓬託不上套怎麼辦?萬一他狗急了跳牆怎麼辦?幸好,他上套了!
石錦楠其實這一招是劍走偏鋒,計劃能否順利進行,都要看這次蓬託是否上鉤了!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正利用衛星和暗夜成員身上的設備,在實時播放着暗夜每個成員的行動。
其中一個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茂密的原始叢林,兩個身穿綠色的迷彩服和臉上畫着的油彩矯健靈活的身影不停地前行着,如果不動,兩人幾乎和叢林融爲一體。
這兩個人正是秦飛和土狼。
暗夜通過還存在的臥底冒着生命危險發出準確信息,利用衛星系統發現了蓬託在華國和Y國交界的原始森林裏的一個祕密基地,蓬託極有可能藏身於此。
經過上面和他們的分析,蓬託把這些抓來的人質放在了不同的地方,一面跟石錦楠交涉,一面警惕的防止石錦楠派人過來,狡兔三窟這一點上,尚坤完美的繼承了,豹子很多的方法都是尚坤提議的,只是尚坤沒想到
,被他最後殺害的臥底,已經在被抓住前冒險發出了人質關押地點的重要信息。
今天是華國的大年三十,又一年即將開始,不知情的百姓都開心的忙活着年夜飯,舉家團圓。
而暗夜隊員,卻分散到各個地方和當地警方配合進行人質解救。、
石錦楠的計劃就是,一面跟蓬託打太極交涉,穩住他,讓他不再傷害人質;另一方面,派出華國最精銳的暗夜前去偷襲解救。
時間很重要,一點差錯都不能出,希望在蓬託和石錦楠交涉的關鍵時刻同時發作,不給蓬託一點反應機會。
任務非常艱鉅,也異常困難!
暗夜其他組員已經一一找到了分散在各地的人質關押地點,就等一聲令下。
這裏是Y國和華國交界的原始叢林,旁人都以爲蓬託的老巢在Y國三不管地帶,但是他真正的老巢卻是在這裏。
逐漸的,秦飛看到了人爲設置的陷阱,他和土狼小心翼翼的繞過去,不能打草驚蛇。
在一棵大樹旁,秦飛拉住土狼,手勢示意前面有動靜,土狼馬上靜臥,眼睛觀察着四周。
前面不遠處,幾棵樹之間的一塊巖石顯得很是突兀,土狼看了秦飛一眼,嘴角不屑的撇了下,秦飛點點頭,跟土狼手勢交流了幾下後,土狼慢慢的無聲的滑到了側面。
秦飛從樹後繞道另一邊,那塊巖石好像是動了一下,秦飛靜止了片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吹針,歪頭看了眼那邊的土狼,對着巖石猛地一吹。
巖石突然抖動了一下,一個低低的罵聲傳來,巖石竟然站了起來,原來是一個僞裝過的人,那人渾身掛滿了枝條和樹葉,用一隻手揉着剛剛發痛的胳膊,以爲是被什麼咬了。
土狼忽然暴起,一腳踢到了那人的頭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土狼利索的上前,掏出小腿邊上的一把匕首,在那人的脖子上補了一刀之後,回頭對着秦飛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秦飛悄聲靠近,在躺在地上的那人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和土狼兩個撿了些有用的塞到自己口袋裏,然後又把那人翻了個身趴在地上。
這個是他們遇到的蓬託的第一個暗哨,如果他們自己人過來查看的話,很有可能就以爲這人睡着了,這也說明,他們離蓬託不遠了。
茂密的深林,蚊蟲蛇鼠衆多,秦飛和土狼顧不上叮在臉上的蚊子,繼續向前潛行,很快,他們又發現了兩個暗哨。
秦飛飛快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兩個暗哨隱藏的位置很巧妙,如果是一個人,無論從哪個方向靠近其中一個暗哨,都會被另一個發現。
兩人伏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劃拉了幾下後,秦飛一指右邊的暗哨,又指向土狼,然後指向另一個暗哨,回手指了指自己,土狼會意,兩個人無聲的散開了。
兩個暗哨彷彿聽見了一些動靜,交換了眼神後,警惕的觀察着四周,蓬託說最近非常時期要多加防範,讓他們一定不能偷懶。
左邊的暗哨忽然聽見旁邊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回頭向旁邊的暗哨看過去,只見一個身
穿迷彩臉畫油彩的人正把自己的夥伴慢慢的放到地上,然後對着他呲牙一笑。
暗哨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舉起手裏的槍,還沒有來得及瞄準,一雙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上,他似乎看到森林在眼裏旋轉了一下,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同樣打扮的人正把自己放到地上,還輕輕的拍了自己一下,再然後,眼前就變得漆黑一片,周遭的一切都遠離了自己的所有的感官。
秦飛和土狼短暫的休息了一下,掏出暗哨身上搜出來的巧克力喫了,他們兩個人自從兩天前接到任務,從森林的另一側進入到這裏,身上只帶了最簡單的裝備,乾糧也只是準備了一點備用,他們單身一人在原始叢林裏可以毫無危險的度過很長時間,那是他們的必修課,更何況現在是兩個人。
暗夜執行任務的時候,最多就是兩個人,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孤身一人,危險和安全並存。
原始深林深處,一排掩映在茂盛植物中的竹樓裏,蓬託和幾個人正在說着什麼,竹樓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飛機,旁邊高大的樹冠上,幾個瞭望樹屋裏端着槍來回警戒的人來回走動向周圍觀察着。
這裏是原始森林,再警戒,也會有觀察不到的地方,所以這裏佈置的陷阱和地雷,畫出來簡直跟漁網一般。
進來方向外圍的暗哨已經被秦飛和土狼全部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了,兩人隱藏在茂密的樹叢後,秦飛一邊看着竹樓的情況,一邊用衛星通信跟外界聯繫着。
“雪狼報告!已經找到目標,蜂王在老巢,完畢!”
“中心收到,原地警戒觀察待命!完畢!”耳麥裏傳來指揮中心的聲音。
秦飛和土狼一邊警戒,一邊拿出一個微型望遠鏡觀察着竹樓裏的情況,秦飛盯着裏面的人,低聲翻譯着脣語。
“哼!”從敞開的窗子裏能看到蓬託貌似很生氣,把手裏的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我就不信石錦楠不怕影響,如果我把這段視頻發出去,他的這番言論可就完全暴露在所有華國人面前,他們能信任這樣一個人嗎?只要除掉他,所有的事情就都在我們的掌握中了!當初他破壞了我們多少生意,這一回,就着機會一定要除掉他!”
“你難道忘了?”另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外國人,淡淡的語氣讓人覺得他對蓬託也不是很在乎,甚至是有點瞧不起,“華國一直以來就有一句話,對付窮兇惡徒,從不妥協,他們會不折手段將其消滅!或許很多人都在希望石錦楠這麼做!”
“笑話!”蓬託瞪着眼說道。
“笑話?這麼跟你說吧!你發了這個視頻,他馬上就能把你殺害人質的視頻同時發出去,到時候看看輿論到底站在誰那邊,哈哈……”
蓬託氣的砸了桌上的酒瓶。
“算了,現在還是好好計劃一下後天如何交換人質的事情吧!你這麼做最終的目的不就是要把尚坤救出來嗎?”那人安慰蓬託道,“等到尚坤回來了,以後還不是你說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到那個時候,再看那個石錦楠能把你怎麼樣?這裏天高皇帝遠,就算他找過來,也不是輕易能進得來的。”
“他敢來的話,就只能是有去無回!”蓬託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