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國人面孔的人,叫萊文,是蓬託父親的養子,一直在蓬託身邊充當軍師的角色,這次綁架人質交換尚坤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這回可不能再有失誤了!”
“放心好了,那個人不敢不幫我們,如果有什麼變化不及時通知我們的話,關於他和豹子的關係立即就會出現在石錦楠的辦公桌上!”
“好吧,我只是希望我親愛的侄子能安全回來!”萊文攤了下手,拿起酒杯喝起酒來。
蓬託點點頭,也把酒杯端了起來剛想喝,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蓬託臉色一變,拿起手機接通了。
“說吧!”蓬託接通電話直接說了這兩個字,看來他知道打電話來的是誰。
蓬託的臉色聽到電話裏人的話後,立刻就變了,只過了不到十秒鐘,蓬託猛地站了起來,掛了電話拿起桌旁的武器。
“這裏不能留了,暗夜已經進來了!”
“什麼?暗夜來了?”
蓬託的話就像是油鍋裏灑進了一把鹽,指揮中心裏的幾個人都猛地站了起來,看着竹屋裏的人跟着蓬託衝出了竹屋,向直升機跑了過去。
蓬託發現,他這裏安排的人似乎少了很多,只有寥寥幾個人在飛機邊上溜達。
“壞了!”蓬託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
秦飛和土狼看到這一幕,同時低聲大叫,不好!蓬託要跑!
順着植物枝葉縫隙,秦飛看到了蓬託,幾個人正要登上已經啓動了的直升機。
“雪狼,行動!”指揮中心眼見着正主兒就在眼前,秦飛和土狼卻只能幹瞪眼,時間不等人,秦飛也來不及細想,聽到命令後,拿過身後揹着的衝鋒槍對着直升機就開了火。
土狼見狀,默契的觀察着周圍,給秦飛打掩護,順手解決還殘留的蓬託的幾個手下。
一時間,這裏所有的人都被驚動了,雞飛狗跳般的一陣亂。
秦飛顧不上別的,其他人都交給了土狼,他只希望他們這趟不要白來,不能讓蓬託跑了!
一陣密集的槍聲把蓬託幾個人嚇了一跳,一邊讓人阻撓,一邊趕緊登上直升機,催促飛行員趕快起飛。
直升機緩緩的升了起來,上面的人已經能看到出現在不遠處的秦飛,紛紛拿出武器還擊着,但是,秦飛手裏噴着火的槍口,讓他們都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
秦飛抬高槍口對着直升機就開火,已經開始離開地面慢慢升高的直升機機體上出現了幾個槍眼,一個人中槍,一頭從飛機上栽了下來,飛行員頭一歪,也中槍了!
已經升高的直升機在空中打着圈眼見着就要撞到旁邊的樹上,沒想到蓬託一把穩住了操縱桿,萊文把飛行員扯到一邊從倉口扔了下去,蓬託坐了過去。
“他媽的!”秦飛忍不住罵出聲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眼前活着溜走,“雪狼報告,蓬託逃了!任務失敗,完畢!”
周圍的槍聲漸漸停了,土狼跑了過來,“雪狼!”
秦飛狠狠的看了眼飛遠的直升機,眼裏冒着火,“炸了這裏!”
土狼領命跑走了,秦飛忍不住想,爲什麼蓬託會在自己就要進來的時候突然離開了?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
來的?
這一切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暗夜的行動被泄露了!
“雪狼報告!暗夜行動被泄露,蓬託逃跑之前接了一通電話,完畢!”秦飛想到此,趕緊彙報,好讓上面及早知曉,不能影響了後面的行動。
竹樓裏,秦飛和土狼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沒想到蓬託的老巢兵力這麼弱,看來他們對自己在外圍設置的地雷和陷阱非常自信,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讓秦飛摸了進來。
石錦楠面色難看,行動被泄露,那個人簡直是不要命了!
“天雷行動,執行!”石錦楠命令道。
指揮中心,一道道命令通過衛星通訊快速的傳達了出去,蓬託關押人質的地點一個接着一個被端,所有人質都安全的被解救了出來送進了最近的醫院。
衛星跟着直升機的軌跡停留在一處原始深林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而蓬託,失去了蹤跡,
蓬託手裏沒有了底牌,但是他會善罷甘休嗎?石錦楠沒有和別人一樣鬆了口氣,反而覺得心裏的那根弦依舊緊繃着,難道蓬託還會狗急跳牆嗎?
……
秦飛完成了任務,回到了江城,第一時間就到了醫院。
病房門外,秦飛看到了周易,周易正在聽秦醫生說着什麼,但是飄忽的眼神卻明顯沒有注意秦醫生的說的話。
“秦隊,你終於回來了!”秦醫生看着推門而入的秦飛趕緊站了起來,“你先跟周易聊一會兒,等會兒去我辦公室一趟,有些話我要跟你說。”
秦飛點頭,看着秦醫生走出病房關上了門,才慢慢走到周易面前。
“周易!”秦飛輕輕的叫道。
周易眼神飄忽着,猛然聽到秦飛的聲音,神情竟然有些激動,眼睛準確的找到了秦飛的目光。
“哥,哥,哥……”周易低聲叫了一聲,然後一聲高過一聲,最後開始大哭了起來,撲到秦飛懷裏緊緊的摟着秦飛就不鬆手了。
秦飛也有些激動,最該陪在周易身邊的時候,他卻不在,看到這樣的周易,從心裏往外透着心疼。
“周易,對不起啊!別哭了,哥回來了,不怕啊!哥再也不走了!”秦飛安慰着周易,把周易更緊的抱在懷裏。
等周易哭夠了,秦飛把周易按到牀上坐好,仔仔細細的打量着,“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我不在你就不好好喫飯了?”
周易抓着秦飛的手不肯鬆開,頭連連搖着,“哥!我要回家!”
秦飛笑了下,“那你乖乖的在這兒等我,我去問問醫生,如果沒問題了,哥帶你回家好不好?”
周易趕忙點頭,緊抓着秦飛的手慢慢鬆開了,看着秦飛走出病房後,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盯着門看。
秦飛找到秦醫生辦公室,敲門走了進去。
“表哥!”秦飛坐到秦醫生對面,“你剛纔說有話要跟我說?”
“我的大少爺,你總算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直接去找二姑夫去了!”秦醫生無奈的說道。
原來,秦醫生是秦飛母親家遠房的表哥,只不過在外人面前,秦飛從來沒有提過跟石錦楠的關係,旁人也就更無從知道他母親那邊的關係
了。
“什麼事情?聽你的話好像有點嚴重啊!”秦飛擺弄着秦醫生桌上的牛頓擺。
“你等下!”秦醫生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獨立的文件夾遞給秦飛,“你先看看再說!”
秦飛翻開來一看,是周易的病例,抬起頭皺着眉看秦醫生,“你把周易的病例單獨放着?”
“先看了再說!”秦醫生指着病例說道。
秦飛翻看着周易的病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他不解的再次抬頭看秦醫生。
“這個,”秦醫生抽出裏面的腦波檢查的報告,“這裏!”他指着線條雜亂的部分。
“你知道我看不懂這個,直接說吧!”
“好!你聽好了,”秦醫生依舊指着那張報告,“正常人的腦波圖顯都是有規律的波浪線,睡覺做夢會有些波動,但是,也不會這麼雜亂無章的。”
“那這個……”秦飛疑惑的看着手裏的報告,“什麼意思?”
“這個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記憶錯亂!”
“你是說周易……”秦飛嚇了一跳。
“他現在已經好多了,逐漸穩定了下來,但還是要比常人的波浪線區間大,”秦醫生被秦飛的反應逗笑了,“我一直研究他這個腦波圖譜,他發病之後就出現了這種狀況,以前我也接觸過類似的,但都沒有他這個顯示的複雜,這些天我一直在查找各種資料,甚至是找了國外的同學,一是他這種嚴重的記憶錯亂情況我是第一次見到,我能用的治療手段都用上了都不管用,而他是自行好轉的,所以,我就有了疑問,他之前有沒有過類似病發的情況,又是怎麼度過的?”
秦醫生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你可能也清楚,很多這樣的患者都會出現記憶混亂錯亂的情況,不停的重演着案發的過程,甚至嚴重的會親手參與到案件重演的過程,把自己從被害者變成加害者,但是周易不同,他只是在腦海裏重複着那段記憶,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就開始自行好轉。”
雖然聽的有些不明不白,但秦飛仍然感覺問題有點嚴重,周易的記憶出現錯亂,還是非常嚴重的那種,而且不用治療就自行好轉,究竟是爲什麼?
“這段記憶,我只能大致估算是十歲到二十歲之間,但是很奇怪的是,根據你跟我說的,還有從陸明他們幾個那裏瞭解到的,除了兒時那段經歷以外,周易並沒有任何其他受到嚴重刺激的狀況,這跟檢查報告很矛盾,只有遺忘的記憶和現實的記憶交叉出現,導致大腦來不及工作纔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但單憑失去的兒時的記憶還不足以造成這麼嚴重的錯亂情況。因此,我判斷,他應該還有一段受到傷害的經歷,對他來說一定是有特殊意義的,但又無從得知究竟是什麼,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着急找你,你又不在,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秦飛沉眉思考了一會兒,“之前曾經自衛錯手殺過一個人,又見過我中槍的情況,你說會不會是這些原因?”
秦醫生點頭,“有這個可能,但是那樣的場面不足以刺激到人產生PTSD,畢竟是成年後的事情,內心裏對於正義是非已經有了明確的判斷。”秦醫生停了一下,斟酌着措辭,“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而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也是最大的,就是他是個擁有雙重人格的個體,但我還需要時間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