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厄爾多思有一隻隊伍,名叫龍努斯衛隊,那支隊伍在當年算得上是整個西北軍團中最爲精銳的部隊之一,曾經層創建過三百人殺入西北大荒原,然後割了三千隻虎頭人的耳朵回來,一個人沒死!可是最後這支隊伍卻折在了獸人中最爲卑賤的豬頭人手上,被五萬豬頭獠牙戰士配合着薩滿祭司硬生生的給圍死了,厄爾多思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豬頭人的獠牙戳的渾身是血窟窿,但是沒轍,最後一個沒回來!
耶魯從來沒見識過他副恐怖而又詭異的場景,興許見到了也不回往深處想,他只會覺得這些卑賤的小人物真該死,就像那些豬頭人一般,就像一個個瘋子非要把一個盡然有序、等級森嚴的圈子弄得了亂七八糟、烏煙瘴氣。【閱讀網】
他跟她老爹厄爾多思不一樣,厄爾多思雖然也傲氣,但是卻更爲圓潤,在刺殺段興失敗之後,懂得使用處峯迴路轉的招式。而他卻只知道拼盡一身的力氣往上爬,就像是一條瘋狗,否則他一輩子都不肯能達到老一輩的高度,厄爾多思給他的壓力以及他自身的傲氣,讓他沒有任何的顧及,他只知道踩着他人的屍骨往上面走,正是因爲這點,才讓他更可怕,他做人從不講究得饒人處且饒人,也不會說什麼處處留給人三分餘地,若是把人逼到思路絕境的以後還會好不吝嗇的吐點口水。
厄爾多思聽完小鬍子軍師的彙報,臉色又慢慢的回覆了平靜,只是手中的竹雕酒杯竟然悄無生息的化作了一團碎木屑,常常的出了一口氣,沉沉的說了一句:“***,好手段!”
耶魯沒有厄爾多思這份氣量,自己手下五十幾人的精銳被別人殺的全軍覆沒,他早就接近了暴走地邊緣,而且讓金甲近衛全軍覆沒的偏偏還是一個小角色,一個本不該活在世界上上的小角色。
“***墨菲特。我就不行你一個小醜到底能在我手下蹦多高,不打殺了你餵狗,我他媽就不是胯下帶把的爺們!”那個曾經在獸人戰場上殺過不知道多少畜生的人,就這麼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磕出了這麼一句狠話。
若是在以往,受到如此重創,厄爾多思只怕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就跟當年豬頭人部族滅殺了他三百的龍努斯衛隊,他硬是帶着三萬人的鐵騎踏破了豬頭人的部落,將豬頭人老弱婦孺上上下下二十萬人全部殺了個寸草不留,不過今天聽到金甲近衛全軍覆沒之後,除了臉色變了變,捏碎了一個價值不菲的竹雕杯子,在這之後都是出奇的平靜。
厄爾多思坐在朱木大椅上,氣色有些好轉,不像剛纔那份面目鐵青。看到幾乎暴走的耶魯,皺了皺眉頭,說道:“給你講過多少遍。做事不要忙莽撞,深思熟慮之後纔可動手,你現在要打殺墨菲特已經晚了,打狗也要看主人了!”
“他就一個喪家之犬,我難道還需要看誰的臉色,我就不信我要殺他祭奠兄弟們,還有誰敢阻攔我!”耶魯不以爲然地說道。
一個人傲氣自然要有底氣,也就是挺直腰桿的本錢,墨菲特沒有。他只是厄爾多思在黑窩收養的一個孤兒,所以他要隱忍,在厄爾多思麾下當走狗當了整整十年。然而耶魯不一樣,他是厄爾多思地親生兒子,唯一的一個兒子,大將軍的兒子,在帝都的後起之秀裏的確能算的上排的上的號的人物。
“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厄爾多思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墨菲特出去的時候就只帶了十三個人手,而我們派出去的人馬足足有五十多個,每一個都是以一擋百的好手。其中還有你師傅羅德,你認爲他們幾個小人物能翻的了天嗎?”
耶魯被訓斥一番臉色更是難看。一口牙齒要得咯咯作響。不過確實不敢抬頭看厄爾多思一眼。之是吧腦袋埋得死沉。壓抑着怒火問道:“那是誰給他撐腰?”
“還能有誰!”厄爾多思閉着眼。一臉地不疲憊之色躺在椅子上。喃喃地吐出了幾個字。很簡單地一句話卻是吧改點明地都說明白了。“段興?就是那個鄉下來地小子?”耶魯臉色陰沉沉。眯成一條縫地眼睛中爆射出一團有些讓人寒地顏色。一個出身卑賤。怎麼都不該闖進帝都這個大圈子地小蝦米。卻被這種小人物在陰溝裏掀翻了好幾次。簡直讓這個大將軍地繼承人痛恨地牙癢癢。恨不得將那個小蝦米挫骨揚灰。
厄爾多思是那種心裏傲氣。但是做事卻是那種喫下黃連都裝啞巴地角色。能忍!天生就是個玩權術。能往上爬地角色。而耶魯不一樣。生下來就在軍營里長大。殺過人也被人放過血。腦袋裏從沒想過怎麼平步青雲。只求能暢快。被這麼一個小人物騎在頭上狠狠地踩了。讓他感覺就像是一個大小姐被黑窩裏地流氓糟踐了身子。恨之入骨啊!
“出去吧!”厄爾多思平躺在朱木大椅上。並沒有回答他。伸出雙手輕輕地揉着太陽穴。耶魯沒有反駁。含着怒氣壓低聲音說了聲告退便朝軍營外走去。
耶魯和那小鬍子軍師起身離開之際。厄爾多思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對耶魯說了句頗有深意地話:“耶魯。這件事情。能放下就放下。實在不行也要等等再看。若是不出意外不久之後便要跳出個大角色!”
“什麼角色?”
“不清楚,總之手段通天,這段時間千萬不要肆意妄爲,靜觀其變方位上上之策!”厄爾多思說罷揮了揮手讓兩人離開了軍營,靠在朱木大椅上微微的地搖晃着身子,似動非動的樣子,頗有道家動中求靜,靜中求動的味道。
閉目養神之際,厄爾多思突然喃喃自語道:“段興啊段興,你到底是什麼角色,偏偏要和我厄爾多思過不去,哎,再讓你一步,且看你接下來又如何?”
深夜,藍水城內城的一處豪華院落裏,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男子生孤身一人坐在大屋子中央,瞪眼看着身前的那副空洞的白紙,一手靜靜的搭在書桌的一角之上,另一手握着一杆羊毫毛筆,似無所見,似無所聞。高高的一盞魔法水晶燈,暗暗地照在他的臉上,黑暗深邃的眸子就像是整個天下都倒映在其中。
提筆寫下寥寥的幾個字“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是屈原離騷裏的句子,字字柔和圓潤,沒有一點殺伐的氣息,但卻像是春風化雨一般,讓人折服。
眼神清澈,清而不淺,看似簡單卻又不失底蘊,這很考驗一個人的心境,尋常之人沒了這份與生俱來的氣質和後天的涵養,一輩子也不可能達到這種高度,一輩子也就只能在這最底層庸庸碌碌的活着,若是海耶斯如今這份模樣找個老神仙算上一命,興許還能瞧出些五色帝王之氣,就是再不濟也能博得個根骨清秀四個字,必成大事啊!
他身後的那個青衣男子早對此見怪不怪,聽着外面有腳步聲出去看了看,回來時卻是臉色有幾分古怪,來到海耶斯身邊輕聲說道:“段興的人馬一個沒死,倒把金甲近衛殺了個全軍覆沒!上次三百人圍攻,段興花幾個人代價就讓對方全軍覆沒了,這回一個人不死,把對方五十幾個金甲近衛全部殺的乾乾淨淨,連耶魯的師傅妖刀羅德都沒逃回來,而且屍體都沒留下,全部扔到山溝裏餵狗了,真是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手腕大啊!”
海耶斯聞言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微微錯愕道:“感情挨敗仗的不是段興,是厄爾多思?”隨後臉上卻是露出了笑意,一點不掩飾其中的幸災樂禍,放下毛筆笑道:“我就知道段興手下自然有高招,只是有些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麼喫掉那些金甲侍衛的,一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猛人啊!”
“沒別的,就是您送給他的那些敢死隊,訓練了半年多了,也不知用的什麼方法,一個個生猛的就像是地獄裏出來的惡鬼,比金甲近衛軍都差不到那裏去!”楊無恨微微笑道,也帶着一絲難以掩藏的高興與舒服。
海耶斯聽的是開心無比,當即甩下毛筆,也不關心自己剛剛纔寫下來的清秀大字有沒有被墨色玷污,大步走到酒櫥錢抽出一瓶陳年的紅酒,扒開瓶塞就灌了一大口,興奮說道:“當真是狼子野心的人,***,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