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魂妖是一種罕見的妖族,但是人類對這種妖卻並不陌生,因爲這種妖是唯一可以免疫鎮山炮的妖族,這也是爲什麼是這隻妖來負責破壞城牆上的這門鎮山炮。
因爲這種妖族的特性,使得它的破壞性遠大於一般妖族,對於他的手段和天賦,也被人類所知。
這種分散身體的能力是火魂妖的天賦。他可以藉此躲開一些威力巨大的招式。
然而葛悅卻並不慌張,因爲這種天賦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僅僅把身體分散,但是火魂妖的靈魂卻必須寄存在其中一團火焰中。而且隨着身體分散,他的防護力會變得很差。只要找到那團存有靈魂的火焰,就可以將其徹底殺死。
剛好……【驚魂】附帶的攝魂效果,讓葛悅輕易從五團火焰中找到了他。
沒有任何的前兆,暗夜穿透了火魂妖的靈魂,於此同時,一隻虛幻的身影從葛悅身上躍出,叼起還在茫然的火魂妖的靈魂重新回到葛悅身體之中。
入畫級別戰技幾乎將葛悅那遠超常人的魂力抽空,但是在一聲愉悅的貓叫之後,他體內靈魂海中的魂力再次被充滿。而且在靈魂海中掀起巨浪。身在戰場,葛悅沒法靜下來查看自己的狀態。只覺着渾身燥熱,每一口氣呼出都灼熱的似乎要燃起來。
他持槍衝向另一名身穿金甲的氣魂境妖族,這隻妖的對手是村子中一名剛進階不久的氣魂境。後者只能勉力維持不敗。
葛悅手中的暗夜劃過一道絢麗的墨色,下一瞬間,槍頭已經點在了這隻氣魂境妖族的胸前。
【小風尖*刺風】
刺風的速度把妖族嚇了一條,但是暗夜卻被這隻妖身上金色盔甲擋住了。葛悅這時才發現,這是一隻穿山獸。它身上的金甲就是用他自己脫下來的硬殼製成,雖然製作粗糙,但是防禦力還在百戰級別盔甲之上。
看到對方的攻擊被自己的盔甲擋住,這隻穿山獸露出猙獰的笑容,他硬抗了一下另一面的攻擊。想要先把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子殺死。
另一邊,趙瀚強眼看穿山獸手中的斧頭就要將葛悅砍成兩半,眼中瞬間通紅。他十分清楚葛悅對於這場戰役的重要性。他放棄正在對戰的妖族,向着葛悅這邊衝了過來。
眼看穿山獸的斧子快要碰到他的盔甲,葛悅甚至可以感受到斧刃上傳來的巨大力量,他彷彿陷入一種明悟。下一秒,暗夜的槍尖上,一團如同太陽一樣的火球出現在那裏,散發着暴烈的氣息。然後這團火球猛然爆炸開來。
身處其間的葛悅也被這股力量炸的倒飛過去。等爆炸的青煙散去,身處爆炸中心的穿山獸摸了一下自己被炸開的胸膛,喃喃的說道:“這是火魂妖的……”
穿山獸死了……這是戰場上死去的第二個氣魂境。卻不是最後一個。
在付出血的代價之後,妖族在圍牆上漸漸站穩了腳跟,四架弓弩在射殺了幾十個妖族之後終於被攻上來的妖族破壞,而鎮山炮則因爲太過沉重,而被拋在一邊倖免於難。
眼見妖族就要守住一段城牆,趙瀚強從天而降,撲入妖族中間,淨靈級別戰技
,
【破軍*橫掃】!!!
力量側能力:【嗜血*狂霸】!!
在趙瀚強爆發之後,一時打殺四方,妖族付出巨大傷亡後穩住的局面再次朝着溪谷村民這方傾斜。
但是村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葛悅眼睜睜看着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一個村民被妖兵的狼牙棒砸到腦袋,一瞬間腦漿和鮮血橫飛,濺溼了葛悅的衣襟。
前生今世,葛悅第一次見識到這般慘烈的景象。當白色的腦漿打到他的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的時候。他才真正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一個這樣殘酷的世界。
這一刻,葛悅真正把自己當成一個本土人,來不是一個異界來客。他抹去自己身上的血跡,握緊手中的暗夜:“大家撐住,只要等到戰陣鼓過去,我們就贏定了!”
妖族大營。
“報告首領,狼妖那邊來信說。”“說什麼!”眼見這邊損失慘重,甲護心情非常不好。“他說,那個可能攜帶情報的小子,已經逃出去了……”
“什麼!”甲護把面前的桌子拍成粉碎。
“他們幾百只妖搜索一個人竟然還被逃掉了?!”
“狼妖報告說,那小子有隱匿的能力,在我們圍住他之前已經逃脫了,他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用來迷惑我們的,他還在叢林中佈置了一些手段,讓我們誤以爲他真的在那片叢林。”其實狼妖受騙是真,畢竟剛開始他們都陷入思維誤區,都沒有想到葛悅可能已經逃掉,他在鷹妖那裏受的傷並沒有看上去嚴重,只不過是脫力。
葛悅也高估了自己隱匿的能力,其實在搜索不久狼妖就發現葛悅很可能已經不在這片叢林中,但是他一直對溪谷村戰事十分的關心,自然知道黑魂被罰一事。
他當然不會去撞那個槍口,每次甲護派人問進展,他都是盡力拖着。現在才報告真相,一方面是因爲真的已經拖不下去了,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戰事最慘烈的時候已經要過去,妖族這邊損失慘重,正是依靠他們的時候,現在只要他這幾百只妖投入戰場,肯定能夠一鼓作氣拿下溪谷村。
而他也不會擔心被當成炮灰。
“這混蛋!”甲護在大營中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說狼妖還是說葛悅。
時間悄然過去,妖族戰陣鼓的效果終於過去了,人類迎來反攻的時候。此時的圍牆上已經被鮮血塗滿。人族踩着自己親人的鮮血和屍骨對妖族展開了衝鋒。而妖族因爲戰陣鼓效果的消失,正是戰力最弱的時候,被人族一舉擊退,在扔下幾百具屍骨之後,倉皇逃離他們好不容易才奪下的城牆。
村中的醫護隊正在趁這個時間給衆人包紮傷口,運送重傷員,準備好的食物也都送了上來。起碼不用這些戰士操心除了戰鬥之外的事。
“我們的戰損怎樣?還有多少人能夠戰鬥?”葛悅趁着休息的時間問負責後勤的張偵。
“我們現在已經有一半的人喪失戰鬥力了,學堂那邊有傷員要求重新過來,我去看了下,他們恢復的效果很好。要是讓他們過來,我們還有三份之二的戰力。”
“那就讓他們回來吧,學堂那邊身體體能恢復也能快點,讓還在圍牆上的人去學堂歇歇一會,妖族也要修整,暫時不會再攻過來。”葛悅把所有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後看向夕陽的方向,只要堅持到天黑……
守在叢林中的幾百妖族很快到來,隨着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妖族新一輪的攻勢再次開啓!
戰場之中,暗夜刺穿一隻妖族的胸膛,鮮血將他身上的盔甲塗上鮮紅的顏色。太陽一點點落下,正是晚霞最好的時光,天空和地面都是鮮紅一片。
……
刀光劍影,槍若梨花,血染徵袍,金戈鐵馬,當年花前月下,今日夢入誰家。鳳簫鳴,琴瑟和,紅燭淚已沒。鼓聲急,戰馬喑,白骨河邊嶙嶙岸……
……
夕陽漸入羣山,最後餘暉將圍牆染成金黃。葛悅用刺風將長槍扎進狼妖的脖子,帶起一陣血花,狼妖帶着不可思議的眼神倒下圍牆,在溪水中留下一團毫不起眼的水花。
將最後的狼妖擊殺之後,葛悅駐着長槍,看向夕陽的方向,腳下血水飄起斷臂殘肢。突然想起一句詩,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去,葛悅藉着最後一道光芒站在牆頭上,朝着妖族的方向喊。“甲護!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村子和守備長正在一起在無人察覺的地方談話。
“強子,不好了!維持大陣的靈源快要消耗完了!”村子說道。
“不可能,村子大陣的能量可以維持一整天!”
“葛悅告訴我學堂那邊可以快速修復傷勢,但是傷員太多,入不敷出,我就將大陣的能量朝着那邊傾向。所以我們的傷亡才能控制在這個水平。”
“唉…既然如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村長,守備長,你們快去看看,葛兄弟站在城牆上朝着妖族喊話呢,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什麼?!”
“走,去看看!”
城牆上,葛悅對着妖族大聲喊道:“甲護!你要的那份情報已經被我送走了!”
葛悅知道溪谷村很難應對下一波攻擊,實際上戰爭進行到現在,雙方都已經快到了臨界點,葛悅相信溪谷村可以得到最終的勝利,但是那份代價確實葛悅難以接受的,所以他準備用自己的方式給這場戰爭畫上句號。
戰場上的人和妖都看向城牆上的那個身影,只聽葛悅接着說道:“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這個時候情報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你的整個行動都變的毫無意義!”葛悅接着說道。
甲護看到城上的那個人,聽到他說的話,眼睛變的通紅,發出仇恨的目光,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把自己從雲端推向地獄!自己貿然發動這場戰爭,使妖族幾十年的經營毀於一旦。而至關重要的情報也落入敵手,使的妖族準備百年的計劃有可能被識破!自己的下場已經可想而知,而這一切!都是拜此人所賜!
“給我攻上去!我要殺了他!”甲護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