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稚童的到來,對馬家而言,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全家人的生活節奏都被這小娃娃給打亂掉。

夜裏的時候哭喊個不停,馬魁跟王素芳着急忙慌地給孩子去熱牛奶,後半夜又得給他換尿布。

弄完這些後,娃娃睡意全無,兩人又得小心翼翼哄他睡覺,夫妻倆一直到後半夜才能睡下。

他們這一覺睡得也不安穩,畢竟在身邊躺着個稚嫩的小生命,翻身時都得格外注意,不能壓到碰到。

第二天清晨時分,馬燕同樣頂着黑眼圈從臥室裏走出來,王素芳見閨女這般模樣,就知道她昨夜沒睡好。

“燕兒。”

“是不是昨夜吵到你啦?”

自從上次聯考失利以後,馬燕徹底地覺醒學習人格,每天都忙碌在工作跟學習當中,晚上還要挑燈複習。

她的覺本來就不夠睡,昨天晚上家裏可謂是‘魔音環繞,馬燕沒咋睡好,她感嘆陸澤是真有先見之明。

要是這小不點一直都在她家鬧騰的話,馬燕說不準還真要搬到陸澤家裏去住,圖個清靜。

馬燕打着哈欠,道:“媽,這小孩整天這麼哭鬧也不是個事兒啊。”

“燕兒,你多擔待一點兒。”王素芳望向懷裏的小娃娃,這小傢伙還真生着病,他的身上帶有溼疹。

昨天在沈大夫那邊取了藥,這幾天都得小心翼翼地給小孩身上抹藥。

“您昨天肯定也沒休息好,我來幫着給他餵奶,您歇會兒。”

小娃娃這時候還在哭,但被馬燕抱住以後,卻立刻止住哭聲。

從外面洗漱回來的馬魁,剛好見到這一幕,驚奇道:“你瞅瞅,這孩子往燕子懷裏一放,立馬不哭了。”

緊接着,在馬魁跟王素芳齊齊的注視之下,馬燕手裏拿着奶瓶子,非常順利地就給孩子喂完了奶。

馬魁彷彿是在第一天認識閨女。

“燕兒。

“你這是跟誰學的啊?”

馬燕聞言,隨意道:“咱們小院的這些鄰居們,可都沒少生小娃娃,看得多了,我就會了唄。”

這閨女喂起孩子來,還真是有模有樣,王素芳笑着道:“看來啊,以後我是不用替燕兒去帶孩子。”

“我還沒她喂得好呢。”

王素芳看着閨女抱孩子的溫馨畫面,內心最柔軟的那塊地方被觸動。

“媽。”

“這孩子要還是找不到他親生父母,那該咋辦啊?總不能一直在咱家養着吧,這也不現實。”

“我得上班、複習,我爸也得經常出車,總不能讓您一個人帶吧。”

昨天在家裏跟陸澤單獨相處的時候,馬燕聽着陸澤的分析,懷疑這個孩子很可能會是名...棄嬰。

閨女的話,得到老馬的認可,雖說這孩子就是他給抱回家的,但這注定只能是權宜之計。

“素芳,燕子說得對,養孩子跟養個小貓小狗可不一樣,你身子骨本來就弱,可經不起長時間的折騰。”

說到這裏,馬魁忽然間想起來,他似乎忘記一件事情,還沒有帶着媳婦上醫院去好好地檢查一番。

馬燕知曉母親的性格,故意道:“而且,我可不喜歡家裏忽然多個便宜弟弟出來,分走爸媽對我的愛。’

王素芳瞧着他們父女二人難得在同一件事情上面達成共識,卻並未感到開心,反而面露傷感之意。

因爲她想起自己在十年前流產的那個孩子:“老馬,當年那孩子要是生下來,這會兒都能打醬油了。

當初,馬魁出事的時候,王素芳剛好懷有身孕,知曉丈夫入獄後,她氣急攻心,最終導致流產。

這些年來,她的身體之所以這般虛弱,是因爲流產後沒能好生靜養,在那時候落下了病根。

馬魁嘆了口氣:“你受罪了,當初要不是因爲我,咱們那個孩子也不會掉,你也不會落下這一身的病。”

“過去的事情,咱們不提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馬魁便落在家裏幫忙照料着這個小孩,馬家破天荒地充斥着鬧騰的歡樂氣息。

人與人之間,就是靠着緣分,纔將彼此連接到一起的,這孩子來到馬家,彷彿就是上天安排的緣分。

在車組即將上車之前,馬魁找到陸澤,叮囑着陸澤注意事項,陸澤認真聆聽,點頭道:“我記住了。”

當陸澤準備走的時候,馬魁又忽然叫住他,猶豫片刻後,開口道:“燕兒這幾天在家裏一直睡不好。”

陸澤笑道:“鑰匙我給她了。

老馬聽到這句話,眼珠子瞬間瞪大:“你小子,倒是還真會下棋,現在都是走一步看十步了啊?”

“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陸澤代替老馬,巡視着車廂,汪新跟在陸澤身後,低聲詢問道:“老馬還真打算待在家裏照顧那娃娃?”

這讓汪新感到驚奇,在他眼裏的馬魁是個將工作視作一切的男人,如今卻因爲個棄嬰而耽誤工作。

陸澤聞言,深深看向汪新:“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知道啥?”

陸澤想了想,還是選擇跟汪新透露着當年的一些事情:“咱們師孃,在當年有過個孩子,但卻流了產。”

“啊?”汪新還真不知道。

當聽着陸澤講述完事情的全部經過以後,汪新的眉頭緊緊皺起,只感覺馬家還真是命途多舛。

陸澤環顧四周,壓低着聲音,緩緩道:“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你爸爸跟老馬當年入獄的事情有牽連。”

汪新聽到後瞬間愣在原地,一度認爲他聽錯了,直到陸澤再度重複一遍,汪新不可置信道:“不可能!”

他爸當年跟老馬關係挺不錯的,又怎麼可能跟那樁案件有關係?

陸澤早就想跟汪新交談一番,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機會,現在老馬剛好在家看孩子,正是最合適的時機。

“是真的。”

“你父親當初似乎就在現場,而且目睹事情的經過,但卻不願意出庭替老馬作證,才導致他含冤入獄。”

“對於這件事情,老馬跟你爹存在着分歧,老馬篤定看到了你爹,但你卻堅持表示他並不在現場。”

陸澤拍了拍汪新的肩膀:“所以老馬對你的態度...始終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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