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祭祀之舞

簪花照鏡，風香月影。

伊人傾立，甜笑漸溢。

“跳...跳舞？”

“對的呀，狗子你上次不是讓我教你跳那支汐嗎？”

“可是曦曦你上次說，這支舞蹈的教學費很貴。”

“也並不是很貴。”，李欣曦將小手交付在了陳沐手中。

“如果是分期支付的話，只需要狗子你半輩子的時間罷了。”

“這...好像和當初說的不太一樣...”

今夜的李欣曦實在太過溫柔，一時間都有些令陳沐移不開視線。

少女其實並沒有化很濃的妝，但因爲其底子好的原因，即使是隨意打扮也顯得格外嬌俏依人。

“當然咯，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也該漲漲價了。”

李欣曦牽着陳沐從二樓一路而下，直至立在那扇已然被鎖緊的大門面前。

“我想，即使是漲價什麼的，狗子你也不會拒絕吧。”

“只要曦曦你這次不用其他舞蹈來糊弄我的話。”

“怎麼能叫糊弄……明明沫也很好看的。”

小松鼠不知從何處取出了方纔一直藏着的鑰匙，將面前大門給重新打開。

一抹皎潔的月光透過門縫照至李欣曦身上，惹得青裙少女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了？”，陳沐略顯不解的詢問開口。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今天晚上的夜風有點冷。”

“不會吧，現在可是七月份，明明還蠻燥熱的。”

陳沐嘗試性的離開了李欣曦這個天然空調片刻，立刻就感覺到了身上的燥熱感。

“只是我自己的感覺而已，不必擔心。”

李欣曦愣愣的盯着陳沐看了數秒，直至其重新立於身側才平息了鼓着的腮幫。

“不是吧曦曦，你還真的害怕我跑嗎？”，陳沐不自覺的撓了撓頭。

“怎麼不會害怕，誰叫狗子你膽子這麼小，懦弱又廢物，窩囊又無能。”

“……”

“已經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從大小姐你的嘴裏聽到這種話語。”

陳沐仰頭望瞭望夜空皎潔明月，又隨即低下頭打量其旁側靜立少女。

“這種話，聽起來就像我們倆還是左右冤家的時候——”

“那時候狗子你，總喜歡趴在窗邊看月亮，像個呆瓜。”

李欣曦輕踩了陳沐一腳，轉而伸手指了指遠方夜空。

“太陽，星星，還有月亮都是狗子你笨呼呼塗鴉的對象。”

話語一轉，李欣曦微微眯起了眼。

“不過那時候，月亮也沒有這麼圓。”

“狗子你，也不是現在的這幅模樣。”

“總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很快，明明上一秒還是月初放暑假的時候，現在已然接近月中了。”

“就像狗子你當時明明只是一個究極大笨蛋而已，現在卻是比之前進步了很多很多。”

李欣曦絮絮叨叨的說完這麼一長串，又踮起腳輕啄了下身側陳沐側臉。

“不知道狗子你的跳舞技術進步了不，是不是還像當初一樣經常踩腳。”

“哦，我都差點忘了。”

李欣曦眨了眨狡黠眼眸：“這種事情，不是能隨意改變的。”

“如果沒有經過大量練習的話，只能夠根據一個人的天賦來判斷。”

“那……曦曦你覺得我之前畫畫的水平怎麼樣？”

“不怎麼樣，能勉強看得出是個人。”

“現在呢？”

“現在狗子你不當人。”

李欣曦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打量起了陳沐上下。

“所以說……”，陳沐牽着李欣曦小手笑聲出口：“天賦論這種東西毫無作用。”

“如果曦曦你不相信的話，就自己來親自驗證一下吧。”

一語落。

狗頭少年很是自然的牽着青裙少女在月光下輕踏小腳，熟悉而優雅的舞步姿態不禁令小松鼠瞪大了雙眼。

“狗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沒有。”

“那你是不是揹着我在外面和別的女孩子練習了？”

“也沒有。”

“那……”

李欣曦舞步不停，很是狐疑的瞅了陳沐一眼。

“肯定是和別的男孩子偷偷練習了吧。”

“……”

看着李欣曦那此時明顯揶揄的小臉模樣，本想將其歸於天賦的陳沐最終卻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的確，是有和其他男孩子偷偷練習過，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

“就像現在這樣拉着曦曦你的小手……”

“嘖嘖嘖——”

打趣話語纔剛剛說到一半，李欣曦就一把拍掉了陳沐手掌，小臉上刻滿了不屑神情。

“撒謊也不知道機靈着點，明明剛纔眨眼都眨了三次。”

“人的面部表情不會騙人——”，李欣曦朝着陳沐吐了吐小舌頭。

“經過剛纔這段時間的檢驗，本大小姐已經檢驗了狗子你的舞蹈水平。”

“如果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話，接下來就跟着我慢慢學吧。”

“提前告訴你，汐這支舞蹈可是很難，比之前的沫要難很多。”

“再難也沒關係。”，陳沐重新握持住了李欣曦手掌。

“如果今天教不會的話，也可以留着之後慢慢教。”

“也可以……只是狗子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李欣曦終於沒有了方纔的掙脫動作，嬌俏小臉羞得紅通通的。

“以後，如果要和別的女孩子單獨出去的話，要記得和我說。”

“好的。”

陳沐平靜得看着面前這隻腮幫子漸鼓的小松鼠。

“還有，男孩子也是……”

李欣曦繼續忿忿不平的補充了一句，這才慢慢低下了頭。

“明明還沒開始，就已經做好家教的提前準備了嗎？”

“好的，我都答應你。”

“嗯...這次不用很久，期限一年就好。”

小松鼠忽的抬起了頭，眼眸閃閃的盯着面前之人。

“只是一年哪裏夠？”

少年將少女和月光給一併攬入了懷中。

“這只是曦曦你的心願，我對自己的標準可是很嚴格的。”

“能從沐沐你嘴裏聽到這種話，我感覺很開心。”

“直到現在，我依舊沒有後悔過去選擇沐沐你，一切的一切都沒選擇錯呢。”

“過去……？”

陳沐疑惑的眨了眨眼。

“過去，現在，未來。”

李欣曦調皮的吐了吐粉嫩小舌頭，水潤眼眸裏反射出少年那初開的好看眉眼。

“我已經忘了是從哪裏學會的汐這支舞蹈。”

“但記憶裏總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這支舞蹈，是過去之舞，也是祭祀之舞。”